第45章 車禍:他說我喜歡你,再不說我怕沒機會了
邵乾屹薄唇輕顫。
他想說對不起。
雲浠沒給他機會,將他趕了出去。
隔著房門,他緩緩啟唇,「對不起,我不知道···」
雲浠貼著門板的身子輕顫,「你當然不知道!」
你在忙著和賈沅薇滾床單,哪裡有時間知道。
想到賈沅薇朋友圈發的照片,雲浠無力地閉上眼睛。
耳邊卻想起了剛才在樓下他說了一半的話。
他說:「我們沒有男女那檔子事。」
她募得睜開眼,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邵乾屹,你剛才說你和賈沅薇沒有男女那檔子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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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門,想問問他照片的事,看他如何狡辯。
門開了,門外卻空無一人。
邵乾屹走了。
丟下一句對不起,就這樣走了。
雲浠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夠了!
不管他和賈沅薇是不是有那檔子事,她都覺得夠了。
守著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就算乾淨又什麼用呢。
——
樓下。
大雪紛飛。
邵乾屹走進風雪裡,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回醫院。
他在車裡,苦守了一夜。
眼睜睜看著茫茫白雪覆滿整個車頭。
這一夜,雲浠睡得也不好,各種夢境交織,讓她心碎。
天蒙蒙亮,她起床洗漱收拾,等下要去送父親最後一程,她要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讓父親放心地走。
也就是在洗漱的時候,她透過明亮的落地窗瞧見了停在樓下的車子。
雖被皚皚白雪覆蓋,但她仍認得出來,是邵乾屹那輛邁巴赫。
他···
一夜沒走?
究竟是有意在車裡苦守一晚,還是又昏厥過去了沒走成?
想到他極有可能暈在了車裡,雲浠的心臟驟然縮緊,好似被繩索緊緊勒住一般。
她丟下手中的牙刷,不顧唇角還沾染著牙膏沫,急忙衝下了樓。
跑得太急,她甚至丟掉了一隻拖鞋。
可她顧不上回去找。
此時的她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他真的昏厥在了車裡,那麼經過這一晚上的低溫,他是否還···活著?
越想越怕,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以至於開門的時候,手指顫得按了好幾下鎖才打開。
「邵乾屹——」門開了,伴隨著崩潰嘶吼,她朝著那輛車飛奔了過去。
下一秒,車門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從車內鑽了出來,快步朝她而來。
「出什麼事了?」他眉頭緊蹙,瞧見她穿著單薄,而且還是光著一隻腳衝出來的,心疼地滴血,趕忙將她撈起來,抱著大步往屋子裡走。
雲浠本能環住他的脖子,顫抖目光定格在一臉倦態仍難擋魅力的臉上。
看了許久,她慘白的臉色才微微有所好轉。
還好,還好···
他沒事。
邵乾屹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複雜目光與她對視。
他將她抱進沙發里,用毛茸茸的毯子緊緊將她裹住,又轉身給她倒來熱水。
「出什麼事了?」他半蹲在沙發邊,疼惜地凝著她。
雲浠雙手捧著水杯,雖仍有些顫抖,但已經冷靜了下來。
剛才的滿目擔憂被她收起,剩下的又是無盡的冷漠。
她不看他,只是淡聲道:「沒事。」
邵乾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過,他並未追問。
只是換著法子幫她暖手暖腳暖身子。
尤其是丟了一隻鞋子的那隻腳,他直接拽過去貼在了他的胸口。
雲浠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幕,她微微一怔,隨後用力掙扎。
「放開我!」
邵乾屹強勢,「腳底受了涼對女人來說,是致命的!」
他非但沒鬆開,反而將她的白嫩的腳丫摟得更緊了。
雲浠嘴上反諷,「邵總懂得挺多。」
心裡卻泛起了一絲別樣的滋味兒。
······
大雪下了一夜。
邵乾屹的車被白雪覆蓋,不好清理,出發前他奪過雲浠的車鑰匙,「我來開。」
雲浠懶得跟他拉扯,坐進了副駕駛。
她說服自己,送完父親最後一程,她們就一拍兩散。
墓碑前,雲浠給父親磕頭。
邵乾屹也和她一起下跪,給父親倒酒。
「爸,您放心,我會信守我的承諾,保護好雲浠。」
雲浠宛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輕蔑一斜。
邵乾屹看到了她嘴角勾起的嘲弄,但他並未解釋。
他已經想好了,他不僅要告訴雲浠他照顧賈沅薇的真相,他還要將賈沅薇送走。
以後她再有什麼事,全都交由手下的人去處理。
就如爺爺所說的那樣,他每次奮不顧身地跑回來有什麼用呢,還不是醫生來救她。
他想母親在天有靈的話,也肯定不希望因為恩情毀了他婚姻。
他重重在墓碑前,給岳父大人磕了三個響頭。
這三個響頭是悼念也是承諾。
從今往後,他一定一定不會再讓雲浠受到半點傷害。
「走吧。」他強行將雲浠攙扶起來。
雲浠手軟腳軟,淚漣漣。
她一步三回頭,看墓碑上父親慈愛的笑臉。
悲悲戚戚:「爸——」
邵乾屹心碎,將她抱了起來,強行帶離陵園。
回程的路上,天空再次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
亦如雲浠陰沉的心情,難見天日。
她整個人沉浸在悲痛中,以至於車子突然打滑,出了狀況的時候,她完全沒注意到。
直到伴隨著邵乾屹的嘶吼,車子突然側翻,她整個被他緊緊地護在身下,天旋地轉間,她才宛如從夢境中驚醒一般。
「邵乾屹,你怎麼樣邵乾屹?」
覆在她身上的人微微動了動臂膀,微弱聲音伴隨著溫熱的血液,涌在雲浠臉上。
「你有沒有傷到,雲浠你有沒有傷到?」
雲浠哭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拼命搖頭,「我沒事,沒事···」
「你堅持住,邵乾屹你堅持住,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可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卻仍斷斷續續地喃喃著。
他說:「雲浠,雪山腳下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我想與你重新開始···」
「我喜歡你。」
雲浠哭成淚人,上氣不接下氣。
她沖他喊:「你別說了,你先別說話了,你保存體力。」
天地寂靜了大約兩秒。
破碎的聲音在低低緩緩的在側翻的車廂里響起。
他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說:「我怕···雲浠我怕我不說就再也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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