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何止是喜歡過啊,他曾深深地住在她的心裡
雲浠回到公寓。
昔日溫馨消失不見。
卻到處都留下了邵乾屹的身影。
短短兩周的相處,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如今突然一下變成了一個人,只覺得空落落的,格外冷清。
就在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門鈴聲。
雲浠誤以為是邵乾屹反悔了,跑來死纏爛打。
心生嫌棄,忍不住深深蹙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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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走去開門的速度是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快。
房門打開,站在門外的人並不是邵乾屹。
一抹不知名的情緒快速從她眼底閃過。
「你怎麼來了?」
梁瑜沖她晃了晃手裡的啤酒和外賣,調皮笑著,「當然是來送溫暖呀。」
雲浠眼眶一熱,心田緊跟著划過一抹暖流。
她與梁瑜的關係,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
她們是工作夥伴,更是知心蜜友。
她側過身子,趕緊請她進屋。
梁瑜嬉皮笑臉,「宴會上你也沒吃什麼東西,給你打包了周記的水煎包,還有麻小和烤串,一起喝點兒。」
雲浠暖心一笑,「好啊。」
兩人在客廳的地毯上席地而坐,圍著茶几吃吃喝喝。
梁瑜是個直腸子,根本藏不住事。
一罐啤酒下肚,就跟她大罵起了賈沅薇和邵乾屹。
「那個小賤人可真是會裝,我還沒碰到她,就抱頭說我打她······」
「我還把姓邵的一起罵了,祝他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雲浠原本只是安靜地聽著,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直至聽到這句婊子配狗天地長久,徹底繃不住了,噗嗤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梁瑜舒口氣,「這才對嘛,為了那對渣男賤女不值當的!」
雲浠輕輕與她碰杯,整個人的神韻溫柔恬淡,「謝謝你,梁瑜。」
「嗨~」梁瑜大大咧咧,「咱倆誰跟誰呀,你可是我金主爸爸,我不護著你護著誰?」
雲浠毫不吝嗇,「這個月給你加獎金。」
「啊啊啊——」梁瑜激動大喊,湊過來強行抱她,「雲總,這輩子我一定好好給你當牛做馬。」
雲浠身子微微後仰。
梁瑜傷心,「你嫌棄我?」
雲浠沖她抬了抬下巴,「你手上都是油。」
梁瑜順著她的視線朝自己油汪汪的手上看過去,悻悻一笑,「嘿嘿,忘了。」
剛剝了小龍蝦,滿手的紅油,的確是髒得沒眼看。
她笑著把手臂收了回去,又說了不少馬屁話,這才重新捧起啤酒。
可就在這時,身旁的人輕聲吐息,「我和邵乾屹說好了,明天一早帶上律師商量離婚事宜。」
「噗——」梁瑜這一口酒全都噴了出來,一整個目瞪口呆。
雲浠趕緊將紙巾地給她,「至於這麼大反應?」
梁瑜的確挺震驚的,三年時間啊,就算養條狗也有感情,更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呢。
之前她們關係那麼冷淡,都沒有走這一步。
如今···
梁瑜既心疼,又替她感到惋惜。
紅唇微張,呆了半晌,才輕聲詢問,「雲總,你真的想好了?」
雲浠抿了口酒,臉上無悲無喜,平靜的眼神仿佛沒有焦距,沒有一絲波瀾。
「有什麼想好想不好呢,我們倆本就是商業聯姻,沒有任何感情可言,走到離婚這步是早晚的事。」
梁瑜氣不過,心直口快:「如果不是賈沅薇那個小賤人,就算是商業聯姻,你們也絕對不會走到這一步。」
「都是那個小賤人害的!」
「勾引有婦之夫,不要臉!」
與梁瑜的憤慨不同,雲浠臉上的神情始終淡淡的,她表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就算賈沅薇有心插足,邵乾屹如果不給她機會,又怎麼可能幾次三番從她面前把人叫走呢。
歸根結底,問題都在邵乾屹身上。
同為女人,她不恨賈沅薇。
怪就怪她雲浠痴心妄想,以為日久可以生情,以為石頭也能被她捂熱。
錯了。
她錯了。
利益關係而已,何必心生妄念,貪圖更多。
老話說得好,人啊,不能既要又要。
一場聯姻,公司走出困境,就已經是最大的喜事,如今聯姻目的達到,也是時候各回其位了。
看她寡淡的神情,梁瑜幾次欲言又止。
她想安慰她,可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猶豫再三,她什麼都沒有說,而高高舉起酒杯,「那我提前祝賀你重獲新生。」
這話雲浠愛聽,笑著與她碰杯,「謝謝。」
——
兩人喝至半夜。
都微微有些醉。
梁瑜紅著臉靠在她的肩上,含糊不清地問:「你、你喜歡邵總嗎?」
「或者說,喜歡過嗎?」
雲浠醉眼迷離,笑起來多了幾分憨態。
她醉醺醺地重複梁瑜的話,「喜歡過嗎?」
何止是喜歡過啊。
高一剛入學,有同學嘲諷她是沒媽的孩子,邵乾屹站出來替她說話。
從此,
他便深深地住進了她的心裡。
她以他為榜樣,把他當目標,同宿舍的同學都睡了,她還看著他的一寸免冠照打著手電筒做題溫書。
只為能變得像他一樣優秀,能有機會和他一起站在各項比賽的領獎台上。
只可惜,他比她高兩屆,很快便畢業了。
高考過後,他選擇了出國留學,就連遠遠看他一眼的機會也都沒有了。
可對他的那份怦然心動,雲浠從未忘記過。
那日的他猶如從天而降的神兵,擋在她的面前,教訓那幾個出言不遜,嘲笑她的女同學······
那溫馨一幕,雲浠至今記憶猶新。
甚至,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可他···
似乎從未放在心上。
兩人因為聯姻一事再見面,他根本沒認出她。
她自然也就沒勇氣告訴他,她們曾是校友,而他是她念念不忘的學長······
過去了。
全都過去了。
她淡笑著跟梁瑜說:「愛不愛的,有什麼好呢。」
「男人,只會影響我們賺錢的速度。」
晶瑩剔透的淚水卻順著眼角緩緩滑了下來。
——
次日一早。
雲浠穿戴整齊,拎包出門。
梁瑜多少有些擔心,在她上前按住了車門,「真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雲浠嘴角彎起淺淺弧度,「不用。」
她是去談離婚,又不是去幹仗,有律師就夠了。
可當她抵達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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