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天降神兵

  老劉將軍和手下看得目瞪口呆,多日來的鬱悶瞬間一掃而空,仿佛自己也變成了天兵神將,渾身上下充滿了銳氣。

  不待靖王爺再問,老劉將軍便急急道:「當日,我們被匈奴兵一路追趕進入『一線天』,不知道怎麼就行到了此地。此地甚是邪性,雖困住了我們,但匈奴兵亦小心謹慎。故,他們時不時在附近搜查,但卻始終未找到我們。漸漸地,黃老將軍便瞧出些苗頭,所以特命末將等專門留在這一處守株待兔,只等匈奴兵自己送上門。說來也怪,這兩天匈奴兵屢屢出現,人數越來越多,看上去卻像是急著趕路。末將等怕他們前去突襲寒城,所以一有人出現便一概剿殺!」

  此話更驗證了蕭逸心頭的猜測,遂點點頭,蕭逸道:「將軍辛苦了!」

  「辛苦倒說不上!」老劉將軍苦笑道:「只是,這天總是不亮,實在叫人憋屈,我等都快變成夜貓子了。」

  

  此時,便是黃武威等人尚琢磨不透是怎麼回事,也知此處的兇險與奇門遁甲有關。但凡上戰場打仗之人,對奇門遁甲再不熟悉也會懂些戰術,可如此詭異莫測的奇門遁甲他們還真沒見過。

  這般,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靖王爺,卻聽靖王爺淡然道:「老劉將軍,你且先帶本王去瞧瞧黃毅將軍,少頃,咱們便一窩端掉匈奴王的老巢,徹底解決寒城之危。」

  「諾!」老劉將軍欣然領命。

  ……

  無人區一處隱蔽山坳中,以九宮八卦陣的方式駐紮著密密匝匝的帳篷,最中間的點將台上矗立著一頂異常龐大的帳篷,即便是在黑漆漆的環境中,依然能透出凌厲的威壓,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緊張和壓抑。

  帳內,巨大的燈盞將整個大帳照得亮如白晝,然,杯盤散落,滿地狼藉,二十餘名滿面鬍鬚形如棕熊的彪形大漢正在喝酒吃肉,淫詞穢語不絕於耳。

  內間屏風之後,紗幔層層,男女衣衫胡亂糾纏扔在床下。透過紗幔,隱約可見人影憧憧,不時傳來男子粗重的喘息和女子放浪的笑聲。

  外間的大漢們邊吃邊相互傳遞眼神,個個笑得曖昧不堪。

  一人終於忍不住輕笑道:「這賤人果然騷得很,竟將大王迷得死去活來,連酒也不與我等喝個盡興。」

  另一人酸溜溜道:「大王日夜笙歌,哪裡想得到我等也需要女人解饞?」

  像是為了響應他的話,裡間的床榻傳來一陣重重的撞擊聲,吱吱嘎嘎地聽在眾人耳朵里,仿佛不堪重負,隨時都要被撞塌了一般。

  「靠!老子受不了了,要進去和大王同樂!」一個大漢騰地站起來,搖搖晃晃便要往裡走。

  「你不要命了?」有人趕緊拉住他:「雲姑娘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若不是她帶來的那本兵書,我軍豈能找到這樣一處穩妥的地方安營紮寨?大王說了,黃毅那個老匹夫雖藏在怪石陣中一時間我們奈何不了他,但這般困著,遲早得困死他。待收拾了黃武威那個黃口小兒攻下寒城,咱們何愁找不到女人?」


  「怕個鳥?依本將軍之見,我軍只管從那豁口處……」

  「你不要命了!」趕緊捂住醉鬼的嘴巴「雲姑娘說了,那個豁口處乃是逃生時才能用的緊急通道,平日裡只用作威懾黃家軍。大王看重雲姑娘,若聽見此話,你的腦袋可還保得住?」

  ……

  但見黑乎乎的山坳中排列齊整有序的九宮八卦陣營帳,蕭逸便知找對了地方。

  秋兒說,面對強敵,不必做無謂的犧牲。秋兒說,錢用完了可以再賺,裝備丟了可以再置,命丟了就什麼都沒了。秋兒還說,狂轟濫炸下,便是銅頭鐵腦,也會被炸得暈頭轉向。

  如此,他便來開創靜安王朝有史以來最沒意思,也最恃強凌弱的一次襲擊,讓匈奴王好好瞧瞧,什麼叫不損一兵一卒的打仗。

  「去!將匈奴大營給本王炸出一個豁口來!」蕭逸揮揮手。

  「諾!」獨立團悄無聲息地上前,卻是和水鬼部隊一樣,人人背上都背著個大包。有細心的黃家軍卻已瞧出來,獨立團的背包與水鬼們的完全不同。

  眨眼間,獨立團的八百名暗衛便如同八百條黑色閃電衝下山頭。透過夜視鏡,黃家軍各統領能清楚地瞧見他們並非是去衝鋒陷陣的,而是衝到匈奴大營前丟下了一個個東西後轉身便跑。

  數百條火信燃起,如同數百條銀龍撕破黑暗,眾人尚未弄明白獨立團做了什麼,轟隆隆的震天響聲已沖入耳膜,瞬間,地動山搖,天地為之變色。

  蕭逸眸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嗜殺和興奮,冷聲道:「沖!活捉匈奴王!」

  ……

  匈奴大營主帥營帳的裡間,床榻上的女子漸漸從意醉神迷中清醒過來,睨一眼依舊在她身上忙碌索要的粗獷男子,嬌笑道:「我的王,您還滿意嗎?」

  狠狠動作兩下,男人獰笑道:「你的床上功夫和布兵打仗之法一樣奧妙無窮,待朕挖掘完之後,也讓他們嘗嘗鮮,省得他們總怪朕不體恤下屬只管自己獨樂!」

  女子眼中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大王!我聽說今日靖王爺與他的王妃已經到了寒城……」

  「怎麼?朕還滿足不了你?」

  「呵!大王何出此言?」妙手不安分地挑逗兩下,頓時引起男人更猛烈的攻擊,「我只是與沐之秋有不共戴天之仇!」

  「沐之秋?」男人不懷好意地笑起來:「朕聽說此女有點本事,不知她的床上功夫可有你好?」

  「大王?那處豁口不可大意,我師父說,雪山雖易炸開,但動搖根本卻後患無窮。您還是多派些人手儘早在那裡築起城防工事,以免被靖王爺奪了去白白丟掉退路。」


  「嗯?你師父?靖王爺?你惦記的男人倒真不少!朕在你心目中便那麼無用嗎?」一呲獠牙,狠狠往女子雪白的胸脯上咬去。

  「啊!大王好壞!」

  「那處豁口易守難攻,倘若蕭逸真有本事進得去,朕的手下自然會炸掉通道。屆時發生雪崩,保管叫蕭逸永遠留在雪山之下。」

  「還有黃毅,我們已經損失了不少人了……」

  「那個老匹夫何懼之有?倘若不是你解不了那本書上的精髓,朕手下這千餘人豈會白白喪命?」

  「那大王可還要繼續增兵黑山關口?萬一靖王爺他……」

  「增兵增兵?若不是你總鼓動朕增兵黑山關口,那千餘人豈會落入黃毅老匹夫的陷阱?」大怒下,男人翻身下床,隨手拾起地上的皮袍套在身上,不悅道:「難不成朕手下五萬大軍,連個黑山關口都守不住嗎?」

  「五萬大軍對黃家軍數十萬西路大軍還是少了點兒,我是擔心……」

  「你是擔心你的靖王爺成為朕的奴隸吧?」再次打斷女子的話,男人怒氣沖沖地往外走:「此戰,朕定要活捉蕭逸!」

  才饒過屏風掀簾出來,突然一陣地動山搖,巨響聲震得匈奴王險些摔倒在地。尚未反應過來,營帳外突然撲進來一名侍衛:「大王!大事不好!黃家軍打進來了!」

  不知所云的眾將目光紛紛投來,像看白痴一般看向侍衛。

  侍衛見無人相信,急急嚷道:「靜安王朝靖王爺蕭逸親自率領黃家軍東西路大軍炸開了我們的九宮八卦陣攻進來了,我們,我們的將士死傷無數!」

  「你說什麼?」

  匈奴王撲上前劈手就是一掌,侍衛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腦漿迸裂死於非命。

  先前還放浪形骸的諸將紛紛站起身,其中一人已忍不住衝出了營帳。

  轉眼間,他又沖了進來:「大,大王,不好了,蕭逸真的帶人打進來了!」

  內間床榻上的女子心頭大驚,眸中頓時划過狠毒的怨恨,悄無聲息地咬牙道:「沐之秋!」

  匈奴王走出營帳,面前呈現的哪裡是戰場,完全是一副人間地獄的悽慘景象。

  手下的將士們被炸得殘肢斷臂,有沒死透在地上爬的,有身上燃著熊熊大火四處逃竄的,哭號聲,慘叫聲不絕於耳。黃家軍如同天神降臨,騎著戰馬馳騁而來,所到之處,一批批匈奴兵相繼倒下去。

  有兩個身上著火的匈奴兵分不清方向逃竄至主帥大營前橫衝直撞,匈奴王手持大刀,隨手一劈,倆人便身首異處倒在地上被燒成了一堆焦炭。

  「我等在此拖住靖王爺,大王快走!」


  在親衛隊的護衛下,匈奴王如同喪家之犬一路往西逃竄……

  夜襲等人騎著氂牛返回黑山關口,但見守衛的士兵已經換成黃家軍,便知這裡的戰役已順利結束,遂直接往雪山坍塌的豁口處而來。

  遠遠地便瞧見豁口處的地面光潔如鏡,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芒,竟像是在雪山上鑲嵌了一顆巨大的夜明珠,將此處照得如同白晝。

  楊崢輕笑道:「王妃果然聰明,這般便將匈奴王的後路都切斷了吧?」

  「倒也不盡然!」沐雷道:「若匈奴王有點腦子,不要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走這條路,王妃的計劃就會落空。」

  「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沐雨蹙眉道:「所謂兵不厭詐,那人豈會將真正的退路留給匈奴王?」

  「確實!」沐雷點頭道:「那人千算萬算,大概怎麼也算不到王妃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吧?」

  「你們覺得此人是倭國質子嗎?」夜襲掃一眼手下的三個團長,冷聲道:「雖然手法相似,但卻僅有其形不解其意。只怕,另有其人!」

  沐雷等人心頭一驚,登時明白過來,難怪王爺讓他們速速返回保護王妃。如此,他們當更快些才是。

  待更近些,瞧見約定的隱蔽山坳處那抹熟悉的身影正眺目遠望,夜襲等人才鬆了一口氣。

  「王妃!屬下來遲!」

  回頭,瞧見一張張年輕的臉上皆是擔心,沐之秋心頭一熱,笑道:「你們回來了?王爺是不是已經攻入匈奴大營了?」

  「然!」夜襲點頭:「屬下回到黑山關口時,隱約聽到爆破的聲音,估計現下,匈奴王正在往這裡逃竄。」

  「呵呵!辛苦了!」

  「王妃神機妙算,黑背果然立下大功!」

  「是麼?那太好了。待此戰結束,可由沈聰親自領隊,組成警犬營!」

  「王妃?」看一眼身後的水鬼們,夜襲遲疑一下道:「王妃在此撒上桐油河水,又命我等組成氂牛陣攻下黑山關口之計雖妙不可言,但心思活泛之人也不是想不到。然,屬下有一事不明,王妃可能為屬下和戰士們解惑?」

  「你是想問我是如何知道無人區的磁場和地下水流發生改變的是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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