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虧大發了

  沐之秋本就有孕在身憋不住尿,今夜又喝了太多的水,更是不停地入廁。先前,蕭逸不厭其煩地一次次親自帶她去上廁所,可是他們夫妻二人一離席,大伙兒就都停下來等他們。蕭逸陪她上了四五次廁所後,沐之秋便不讓蕭逸相陪了。

  酒桌到底是男人們的天下,她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摻合在其中不好,再說她肚子那麼大了,長時間地坐著也受不了,索性這次帶著冬果上完廁所沐之秋便在國醫府的後花園內散散步。

  有了上次法門寺的遭遇,冬果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便是沐之秋入廁,冬果都會守在一邊等著幫她提褲子,搞得沐之秋無比鬱悶。

  才帶著冬果走到一叢冬青樹邊,斜刺里突然竄過一道黑影,沐之秋嚇了一跳,冬果已嗖地一聲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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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果才離開,沐之秋便感覺到身後有人。

  倏地回頭,猛地對上一雙矛盾痛苦又驚喜壓抑的眼睛,沐之秋愣住了。

  兩米開外,一個身材挺拔精瘦高挑的黑衣人默默地站在那裡,不出聲也不靠近,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目光晦澀難懂,像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又像害怕她知道一般,如瞬息萬變的大海,暗藏著無窮無盡的秘密。

  眼皮一跳,沐之秋脫口道:「你是……」

  不待她說完,黑衣人大手一揮,一團白色的東西落在了腳邊。再深深看她一眼,黑衣人扭頭便走。

  「蕭良?」終於喚出來,沐之秋的聲音里不帶任何情緒,卻有些發顫:「是不是你?」

  黑衣人的腳步立時頓住,脊背竟挺得筆直,猶如夜幕下直指蒼穹的一桿槍,孤獨中透著幾分悲愴。

  提腳想要往前跨出一步,沐之秋輕聲問:「你?還好嗎?」

  話出口,那隻邁出的腳已及時收回,腳步停滯不前。從芒種那日開始,蕭良就註定了不可能再成為她沐之秋的朋友,她惜才,她感恩,她有情有義,但她不能容忍蕭良對蕭逸的背叛。千言萬語,只能化作這句「你還好嗎」,或許,今後連這句平淡的問候亦不能再問出口。

  黑衣人正是喬裝後的蕭良,便是這一句問候,數月來承受的委屈,經歷的煎熬,以及刻骨銘心的思念,全都化作涓涓細流,一點點融入心裡,只剩下對她綿綿不絕的想念和萬丈柔情。只要之秋再多說一句話,只要她再多往前邁一步,他都會立刻回頭,都會拋棄所有的理智擁她入懷。他在等待,亦在期盼,儘管明知這種期盼和等待多麼絕望,但蕭良依然抱著絲絲僥倖。

  人是一種容易衝動容易犯錯誤的動物,沐之秋心軟,沐之秋護短,沐之秋對朋友兩肋插刀,但沐之秋不糊塗。蕭良出現卻止步不前,說明他不傷害她,此行他必是為善。對於這樣的蕭良,沐之秋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憐惜和親近,但她不會忘記芒種那日蕭良所犯的錯。犯錯和吸毒一樣,都會上癮,她的示好,只能縱容蕭良繼續犯錯,那般的結果,沒有人能承受。既然給不了蕭良想要的,索性什麼都不要給,沒有念想也就沒有奢望,沒有奢望,蕭良才能活得更長久一點。


  沒錯,對蕭良,不管是蕭逸還是她和雲清,都異常苛刻,絲毫不留餘地,那是因為蕭良是蕭逸的兄弟。蕭逸這輩子可曾對其他人像對蕭良這麼好,這麼維護過?所謂愛之深恨之切,蕭良的背叛乃是至親至愛在毫無防範的時候,從背後往蕭逸最脆弱的後心窩捅了一刀。面對這樣的背叛,沐之秋沒辦法原諒,也不能原諒。

  此生無緣再做知己,只盼來世不再相識!蕭良,你好自為之!

  深吸一口氣,淡然道:「你,快走吧!」

  再次開口,依然是四個字,但口氣已與上次不同,帶著毫無感情的冷漠和警惕,沐之秋緩緩轉身。

  果然,身後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輕嘆,待再回過身時,哪裡還有蕭良的影子?除了地上那團白色的東西之外,院子裡一切如常。

  遲疑一下,走上前把東西撿起來,竟是一團裁剪仔細的宣紙。打開來,上面是蕭良熟悉的筆跡,如同蕭良這個人一般,帶著股與世無爭的溫良清秀。待看清楚上面的字,沐之秋只覺鼻子發酸,忍不住,眼角溢出一滴熱淚。

  「王妃?」

  身後突然傳來冬果的呼喚聲,迅速將紙團藏入袖袋中,沐之秋面色如常地轉過身。

  看見她完好無損,冬果重重地鬆了口氣,快步上前扶住她,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一遍才道:「王妃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發現什麼了?」

  「一隻黑貓,個頭竟堪比半歲大的猛犬,奔跑速度極快,我一口氣追出好遠都未追上,只看清這畜生豎起的耳朵異常大,又長又尖。不過真是奇怪,這隻黑貓好像沒有尾巴。」

  堪比半歲大的猛犬?奔跑速度極快,耳朵異常尖,還沒有尾巴?

  到底是沒有尾巴還是尾巴很短?沐之秋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種體型介於虎豹之間的大型貓科動物。

  「既沒有看清,你怎知是只貓?萬一不是呢?」

  「不是?」冬果摳摳腦袋,「長成那樣,不是貓還能是什麼?」

  長成那樣不是貓的多了去了,不過此時不宜與冬果細說。整整冬果有些凌亂的衣衫,沐之秋笑道:「你將我一人丟在這裡,就是去捉貓玩了呀?可不是該打麼?」

  「是該打!」冬果一本正經道:「上回在法門寺是我疏忽大意了,今晚幸虧王妃沒事,若要有個閃失,我定要將那壞蛋碎屍萬段!」

  「怎麼?我這麼大個活人,你還怕我丟掉啊?瞧你緊張的。」抬袖給冬果擦擦臉上的汗,沐之秋笑道:「呵呵,如今便是有人打我主意想擄走我,只怕也沒那麼方便呢!」

  「嗯?為何?」冬果沒聽懂,疑惑地看向她。


  「笨丫頭!你想啊,如今你家王妃我懷了雙胞胎,肚子這般大,又重又笨,誰擄走了我誰就得承擔三個人的口糧,這等吃虧的買賣哪個缺心眼兒會做呀?」

  「渾說!秋兒的意思是說為夫就是那個缺心眼兒麼?」眼前一花,身子已被人霸道地圈入懷裡:「甭管秋兒一個,還是腹中的雙胞胎,便是秋兒一人要吃十個人的口糧,也是為夫的稀世珍寶。」

  「十個人的口糧?你當我是豬啊?難不成我一胎會給你生十個出來?」

  看看滿臉焦急的王爺,再看看哭笑不得的王妃,冬果一樂,趕緊悄聲退下。

  無奈地摸摸鼻子,沐之秋彎起唇角問:「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秋兒入廁怎地去了那麼久?」俯下頭,在她鬢邊蹭蹭,蕭逸不滿道:「為夫都想你了!」

  唔!這便是書上說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好吧!人家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她的夫君是分分秒秒都要跟她黏在一起,便是一分鐘看不見她,都會覺得委屈。蕭逸前世是不是泡泡糖變的啊?

  「那咱們趕緊回去吧!不然雲清他們要等急了!」

  「急什麼急,我叫他們都散了!」

  「啊?散了?」

  「秋兒要常常入廁,如此辛苦,他們怎麼還有臉繼續吃喝下去?」

  尼瑪!她這個妖孽般不講理的夫君,她入廁是因為懷孕了憋不住尿,總不能因為她要上廁所,連飯都不讓其他人吃吧?

  「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樂也樂過了,笑也笑過了,這般讓他們又吃又喝原就是太便宜了他們。三日後他們還要比賽,今夜吃太飽到時候怎麼跑得動?」

  嗯?今夜吃太飽了到三日後就會跑不動?這是什麼邏輯?難不成將士們吃下去的都是水泥,經過三天都不會被消化掉?便是今夜這些暗衛和褚國水師都喝醉了,也不會影響到三日後的比賽好不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蕭逸這廝多橫啊,還隔著十頓飯,他就不讓別人吃飽了。

  這種話說出來實在太沒人性,暗衛和虎賁軍怎麼說都是他蕭逸的親信,別人替他賣命,他請別人吃一頓飯還不讓人吃飽,這廝是不是忒過分了點兒?

  「咳咳!那個,蕭逸,你看啊!我覺得今天好划算,拓展訓練累的人是暗衛和褚國水師們,當然還有雲清,但收益的人卻是你,你實在是賺到了。我越想越划算,我不過就是抱了他們每個人一下,便換來了他們對你的死心塌地,這般的買賣算得上是空手套白狼,咱們真的賺大發了。等他們回到各營再去宣傳一下,一傳十十傳百,靖王爺夫婦體恤愛戴將士們的美名就會廣泛流傳,到時候不管是虎賁軍,連褚國水師,都會把你看做戰神。所以,我覺得,咱們今晚應該實實在在請將士們吃一頓才是!」


  「秋兒所言極是!為夫比雲清付出的多,比雲清要累,當然應該比他們都賺得多,賺大發了也沒什麼好奇怪。」

  嗯?這話什麼意思?她有說這種話題嗎?她想說的是要善待手下,蕭逸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啊?這廝到底聽了個什麼?

  眨巴眨巴眼睛,沐之秋愣是沒反應過來,難不成最後的翻越畢業牆項目,真的把蕭逸累慘了,連腦子都不太夠用了?

  「難道不是麼?」不滿地皺皺眉,索性將寶貝娘子抱了個滿懷,「今日他們人人都得了秋兒的擁抱,秋兒是為夫一個人的娘子,只能抱為夫,這般去抱他們,為夫豈不吃虧?秋兒一連抱了一百多人,這般算起來,為夫著實虧大發了!」

  「啊?」

  天餒!這廝想的居然是這個,他怎麼橫豎腦子裡都在糾結這個啊?這都多少個小時過去了,他怎麼還沒有想通啊?不過妖孽就是妖孽,領悟能力當真強,連虧大發了這樣的詞都能隨口就用,她的夫君很牛逼。

  「啊什麼啊?秋兒抱他們時那般用心,每一個都抱了好久,偏偏輪到抱為夫就變成蜻蜓點水,秋兒根本就是在敷衍為夫!」

  「我哪有?我都當眾親你了!」沐之秋急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誰說冷麵王爺蕭逸不苟言笑笨嘴笨舌的?這廝的一張利嘴端得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能把死人說成活人,「我雖然最後一個抱你,但是抱你的時候我是最用力的,抱的時間也是最長的好不好?」

  「我怎麼沒感覺到最用力、最長?」懲罰性地在她耳垂上輕咬一下,蕭逸悶聲道:「秋兒分明就是在應付差事糊弄為夫,為夫數著數呢!秋兒抱雲清的時間最長,為夫數了八十下,三弟次之,六十下,賽廣將軍五十下,夜襲五十下……可是秋兒抱為夫時,為夫只數了三下秋兒就鬆手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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