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蚊蟲叮咬

  聰慧過人的上官先生豈會不知,一旦入仕,他便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神仙先生了。他會被世俗縛住腿腳,便是秋兒,只怕也會漸漸遠離他?

  審視的目光看向上官雲清,蕭逸眸中已多出幾分警惕。

  「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上官雲清的情緒仍有些激動,白玉一般的面頰微微發紅,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凝重,「還是你以為我不配當治國良臣?」

  「告訴我理由!」蕭逸與他視線相對並不躲閃,「別跟本王說你閒得無聊想入仕玩一玩兒!」

  

  眸光閃了閃,上官雲清臉上的那份凝重卻更深了,猛地單膝著地沖蕭逸一拜,朗聲道:「只要王爺能保舉我為官,上官雲清願從此棄醫從仕,終生追隨靖王爺,哪怕只在靖王爺手下做一謀士,上官雲清也毫無怨言!」

  蕭逸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眼前的這個人事上官雲清啊!是那個「南有蕭逸,北有上官」的上官雲清,是父皇捧在手心裡的人物,是只有面對秋兒才願意折腰的神仙先生,他居然跪倒在他面前,甘願追隨他做一名謀士。這種近似於霸道的直白,明擺著不管他蕭逸願不願意,上官雲清都要助他。帶著壯士斷腕的決絕,有著飛蛾撲火的勇氣,饒是蕭逸有再好的定力也無法做到繼續淡定。

  只要上官雲清願意,什麼樣的官兒父皇不會封給他?便是那九五之尊的皇位,興許父皇都會拱手相讓,可是上官雲清卻要拜在他的門下,為他出謀劃策,助他完成統一天下的雄圖霸業。

  治病救人拯救蒼生乃是上官雲清的畢生心愿,那是上官雲清的責任和使命,他怎麼可能棄醫從仕?怎麼可能?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雲清!」親手把上官雲清扶起來,蕭逸眉頭緊鎖,「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蕭逸!」抬頭看他,上官雲清的眼眸中升起蕭逸從未見過的光華,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子,「如果你的夢想是一統天下,我來幫你如何?」

  如果你的夢想是一統天下,我來幫你如何?

  你若想做個好人,我便陪你做個好人,你若想做個壞人,我便陪你行惡天下!

  便是因為看清楚了秋兒的心,所以上官雲清才願意放棄自己的夢想助他達成夢想麼?這可能嗎?

  強按下心中的激動,蕭逸的目光如炬,「雲清?你是認真的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雲清?你可知自己放棄的不止是夢想,還有可能是整個天下?

  「我不是三歲小兒,喜歡信口雌黃。大丈夫一言九鼎志在四方,既然你有統一天下的野心,我又豈敢沒有三人同行助你安邦之意呢?」

  好一個三人同行助你安邦之意!果然是雲清,君子坦蕩清如水,便是成人之美也這般大氣無畏。


  真誠地衝上官雲清一鞠到地,蕭逸朗聲道:「既然如此!蕭逸謝過了!」

  上官雲清並不躲閃,大大方方地受了。不再多言,轉身推門而出,「蕭逸!別負了之秋,這是我唯一要求你的!」

  夜襲進來,滿臉都是驚詫,「王爺?上官先生這是……」

  蕭逸抬手打斷夜襲:「你且去查一查,看看雲清來這裡之前去過哪裡,遇到過什麼人?還有,查一查今日除了本王,可有人接近過王妃。」

  「諾!」

  待夜襲離開,蕭逸放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握緊。

  上官雲清有難言之隱他豈會看不出?蕭逸絲毫不懷疑上官雲清助他的誠心,上官雲清就是這樣一個坦蕩的真君子大丈夫,他說助你便定會助你,他說終此一生都會追隨他蕭逸,那就一定是真的。

  可是,這世上豈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更何況是讓素來與他不對眼的神仙先生拜在他的門下?上官雲清那樣流雲般高貴孤傲的男子,這世上除了秋兒倒是有誰能入得了他的法眼?便是父皇想要將他收為己用,只怕亦是無可奈何。

  方才蕭逸將他扶起時,敏銳地察覺到上官雲清的咽喉上有幾道淤青。雖說被上官雲清處理過,但很顯然,倉促之下還是留下了痕跡。

  上官雲清受人脅迫了?有人派他來當細作?這種事情即便天塌下來也不會發生,除非那個派他來的人是秋兒。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上官雲清發現了什麼秘密,險些遭人毒手。

  什麼樣的秘密會讓雲淡風輕的上官先生大失方寸,氣急敗壞地跑到他面前來求官?這世上恐怕除了關於秋兒的秘密,再也沒有其他。

  所以,上官雲清為的還是秋兒。

  是有人威脅秋兒?傷害了秋兒?或者是即將威脅到秋兒被上官雲清發現了?所以上官雲清冒著生命的危險也要來助他,讓蕭逸如虎添翼的同時,也使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保護秋兒?甚至不惜棄醫從仕?

  如果真的有人威脅到秋兒,上官雲清為何要用這種辦法助他?他可以直接告訴他,難道他蕭逸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妻子嗎?

  上官雲清如此煞費苦心,他想取代誰?

  倐地心頭一驚,蕭逸眸中已掠過徹骨寒意……

  蕭逸回到凌霞殿的時候沐之秋剛剛醒來,冬果正端著碗水果沙拉餵她。

  唇角微勾,蕭逸打趣道:「秋兒這些日子學會奴役人了,也愈發懶惰,跟只小豬一樣,怎地連吃水果都要人餵?」

  沐之秋斜睨他一眼,「怎麼?冬果餵我你吃醋了?那你餵我呀?」

  「好!」從冬果手裡接過果盤,蕭逸舀起一勺餵到她嘴邊,「以後都讓為夫親手餵你如何?」


  才張嘴含住果肉,尚未來得及吞下,蕭逸已湊上唇輕輕含住了她粉嫩的唇舌,下意識地輕輕一縮,蕭逸卻得寸進尺緊追不捨,酸酸甜甜的果汁立時順著齒縫溢進二人嘴裡。

  「唔!」沐之秋登時被鬧了個大紅臉。

  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兒?她一覺睡醒覺得口乾舌燥,就讓冬果按照她教的法子做了一盤水果沙拉,只因困意尚未全消,便偷了個懶就著冬果的手吃了幾口。才覺得神清氣爽了些,他便來了,打趣倒也罷了,怎地一來就調戲她?這廝是不是太閒了啊?

  允盡沐之秋嘴裡的蜜汁,蕭逸心滿意足地放開她,眉目傳情地看著他的小女人笑道:「秋兒好狠心,居然獨享美食,都不等為夫來?」

  眼角餘光正瞄見冬果捂著嘴偷樂,沐之秋趕緊垂下眼眸,「我就是隨便讓冬果弄了一盤,也不知道你愛不愛吃,所以就……」

  「為夫愛吃……秋兒嘴裡的!」

  沐之秋:「……」

  噢!這個不要臉的壞男人,好歹冬果還在一邊看著吶!有沒有這麼丟臉的?有沒有?

  但見他的小女人粉腮霞染,連低垂著的修長優美的脖頸上都染著淺淺紅暈,蕭逸頓覺渾身燥熱。

  他的小女人,便是日日想著,夜夜要著,還是不夠,他還是會想她、要她。

  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對冬果吩咐道:「去備熱水,王妃要沐浴!」

  我呸!到底是誰要沐浴啊?她剛洗過好不好?

  踏入浴室,卻不急著入水,蕭逸將沐之秋輕輕放在軟榻之上。俯首凝視被他吻得暈頭轉向的小女人良久,才壞笑著解開她身上的衣衫。

  她美麗的身體玉一般展現在他面前,像是感覺到他的凝視,沐之秋眼皮微闔,長睫毛不停顫動,身體卻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正要壓下去,目光突然觸及她如玉的纖足,蕭逸只覺渾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凝固了。

  在秋兒白皙透明的小腳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痕,看上去有點像蚊蟲叮咬的,也有點像手指抓撓的,雖不清晰,看在蕭逸眼中卻覺觸目驚心。

  他豈會不認得這些?這是男女忘情之下才會留下的痕跡,與他平日裡留在秋兒身上的一模一樣啊!

  他愛極了秋兒的一切,便是這雙玉足也從未放過。今日亦是如此,葡萄樹下,他忘情地吻遍她的全身,她的小腳亦在預算之內,只是夜襲來得倉促,他還未來得及流連她的雙足便隨夜襲匆匆離開,離開時,她的腳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

  那麼,這些吻痕是誰留下的?而他警惕精明的小女人為何沒有發覺?除了雙足,她可有受傷?


  沐之秋知道下一秒將要迎來什麼,雖然大白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蕭逸已讓她動情,她便做好了準備等待與他的融合。

  等了許久卻不見動靜,睜開眼睛正對上蕭逸滿含憤怒卻又無比擔憂的冰冷雙眸,登時嚇了一跳。

  顧不得穿好衣裳,坐起身抱住蕭逸,柔聲問:「蕭逸?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嚇到他的小女人了嗎?面色微緩,伸手摟住她,蕭逸抬手撫上沐之秋的面頰,眸中皆是心疼,「秋兒?你今日可有哪裡不舒服?身上有沒有哪裡酸痛……或者……」

  後面的話蕭逸說不出來,他不敢說,亦不敢去想。到底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趁他不在時侵犯他睡夢中的小女人?是誰?他要將此人剝皮抽筋、開膛破肚,要將此人剁成肉泥。

  「我怎麼會不舒服?呵呵!」沐之秋笑了,這個男人大驚失色就是在擔心她嗎?「吃飽睡足,我都快被你養成豬了,哪裡還會不舒服?」

  但見蕭逸的視線轉向她遍布紅痕的玉足之上,沐之秋笑著抬起雙腳給他看:「你看!要不是你把我養得太胖,血液都變成了甜的,蚊蟲怎麼會叮咬我呢?」

  蕭逸微驚,他聰慧過人,機警無敵的小女人怎麼連吻痕和蚊蟲叮咬都分不清?那人,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以後不要在葡萄樹下午睡了,蚊蟲太多,也容易著涼。」心中千頭萬緒,說出來的話卻溫柔如水。

  「嗯!」沐之秋笑著點頭,「蕭逸你說怪不怪,咱們府里的蚊蟲都成了精,怎麼專門咬我的腳呢?先前把我和冬果也嚇了一跳,我還當臉也被咬成這樣了,還專門讓冬果拿了銅鏡照了半天呢!」

  見他一臉擔心,鳳目中都透著殺氣,像是跟普天下所有的蚊子都有仇似的,沐之秋環住他的腰柔聲道:「別擔心,不過是些蚊蟲,又不是虎狼野獸,不礙事的。葡萄樹本來就招蟲子,我剛沐浴完惹得這些蚊蟲圍著我也正常。好在毒性不大,咬了不疼也不癢,只是有一點點紅,穿上鞋襪便瞧不見了。改日讓雲清給我配些艾草薰香,驅驅咱們院子裡的蚊蟲便好了。」

  猛地收緊雙臂,將他的小女人緊扣在胸前,蕭逸的唇急切地追尋下去。

  還好,還有個雲清,便是只大蚊蟲又有何懼?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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