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大皇子役
「我不要你給我搓背,你,你快點出去!」
「不出去!」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無賴?你不知道我在洗澡嗎?」
「正因為為夫知道這一路上風塵僕僕,秋兒累了,所以為夫才親自來給秋兒搓背,順便幫秋兒松松筋骨,解解乏。」
「你的手太重了,我的皮都快被你搓爛了。而且,你身上都是寒氣……」
「唔!」蕭逸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扯自己的腰帶,「為夫也覺得自己身上有點涼,帶著寒氣。如此,為夫和秋兒一起泡泡,等身上泡暖了就沒有寒氣了!」
天!誰來拯救她?這世上還有沒有比蕭逸更會歪曲事實,更能胡攪蠻纏的人了?
「你,你別進來,你要是進來,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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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兒就怎樣?」嘴角一撇,已帶了些些委屈,「冬果曾告訴我,秋兒專門造了這麼大個浴桶,本就是為洗鴛鴦浴準備的,難不成秋兒還要和別人共浴?」
讓雷劈死他吧!趕緊讓雷劈死他吧!冬果哦!該死的冬果。
當時沐之秋畫出浴桶的圖紙讓冬果找木匠製作,冬果好奇心重,問來問去問了足足半個時辰,實在把沐之秋問煩了,再一次聽見冬果問一個人沐浴為何要做那麼大的浴桶時,沐之秋順口便回道:「做大一點,洗鴛鴦浴方便!」那冬果乃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一聽她說出這樣的話,當下就羞得面紅耳赤跑掉了,這般,沐之秋才算將這貼狗皮膏藥擺平了。
可誰能料到冬果的嘴巴那麼長,她縫製個小褲褲冬果眼巴巴地跑去告訴蕭逸,怎麼她做個洗澡舒服點的大浴桶,冬果也要跑去告訴蕭逸?
這冬果到底是她沐之秋的貼身丫鬟、保鏢,還是複讀機啊?她就不能將話說得更婉轉一點,更含蓄一點嗎?鴛鴦浴?這樣的話落進蕭逸的耳朵里,這只不純潔的豬到底能將事實扭曲到何種程度?
眼見他的小女人水蛭般緊緊趴在浴桶上動都不敢動,蕭逸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好吧,面對這麼香艷的美人沐浴圖,要是他還沒點什麼想法,那他就得去看御醫了。
不過,他今晚過來實在不是來調戲沐之秋的,他有正經事要做。
伸手就將幾乎黏在浴桶上的小女人拽了下來,直接抱出浴桶放在了床上。
「喂喂!蕭逸,你幹什麼?」沐之秋雙手拼命捂住胸脯,無奈波濤洶湧,卻是擋也擋不住,再說,還有下面啊!
「蕭逸!求求你,你別……」
「秋兒在怕什麼?」臉上雖帶著邪肆的壞笑,蕭逸的眼眸卻一派清明,「等父皇准了我的請婚,秋兒就是我的妻,難不成你永遠都不讓為夫看你的身子麼?再說,為夫又不是沒看過?秋兒還摸過為夫的,算起來,倒是為夫吃虧多些!」
「你……」
「乖!怎麼這就惱了?」終於沒忍住俯首在她唇上吻了吻,「寶貝兒!為夫說過會留到洞房花燭夜,自然不會賴皮!快穿好衣裳,隨我一同進宮!」
「你這麼晚跑過來調戲我,就是為了讓我和你進宮?」
蕭逸臉上的嬉皮笑臉已然收起,眸中頓時精光畢現,「秋兒!大哥役了!」
「啊?」
吃驚下,連捂在胸前的手都忘記了,逕自抓住蕭逸的手臂從床上跳下來,「你說誰死了?是大皇子蕭夜嗎?」
一把捂住沐之秋的嘴,蕭逸還不忘在她胸前順了一把,「秋兒不可大喊大叫,此事透著蹊蹺,父皇秘而不宣,只等你前去驗屍。」
驗屍?蕭震天當真太瞧得起她了,大晚上讓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家跑到皇宮裡去驗屍,要不是沐之秋的職業使然,這話說出來會讓人覺得這皇帝是個神經病。
「九弟推薦的,二哥也在一旁搭腔。雲清身子尚未完全康復,父皇不好讓他太過操勞,只得麻煩你!」
「跟我打這種馬虎眼兒?蕭逸?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迅速拿起榻上的衣物,邊穿邊斜睨蕭逸,「就你肚子裡那兩根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麼?」
什麼蕭楠和蕭壽推薦,什麼雲清身子尚未康復,他蕭逸若是不想讓她進宮,這世上倒是有誰能請得動她?
「說的是!」蕭逸幫她系好衣帶,笑道:「為夫這不是想你麼?雖說夜裡翻院牆來也能見到你,到底不是那麼光明磊落,有損你的清譽。進了宮……」
不光明磊落的事情蕭逸幹得多了,他要是那麼光明磊落,那麼深明大義,那麼顧及她的清譽,怎麼著她也不會愛上他。
沐之秋直接打斷他道:「進了宮難道就可以任由你胡作非為了?你以為那皇宮是你家的?」
一想這話說的不對,那皇宮當真是他家的,沐之秋又改口道:「你當那皇宮是你開的?」
蕭逸呵呵笑著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樑,「就知道什麼也瞞不過你,下午進宮本是向父皇述職,最主要是向父皇請婚,怎奈遇到大哥這樁事,父皇忙得暈頭轉向,我想了許多辦法也沒找到說的機會,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帶進宮去,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大秀恩愛,倘若他們有一人問起,你就找到機會開口請婚?蕭逸?你這人怎麼那麼奸詐?」
「為夫奸詐不好麼?秋兒說過要與為夫同甘共苦,自然要與為夫一起去爭取。再說,你今晚進宮,皇祖母一定會留你住在康寧宮,我就住在聽水閣內。有皇祖母罩著,咱們倆不是更方便麼?」
我呸!瞧這話說的,好像他倆要去偷情,專門尋了太后給他們把門一般。感情他是兩手準備,既可以乘機請婚,還不落下跟她卿卿我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自己悔婚,如今還好意思再去請婚,我要是你父皇,絕對不會同……」
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蕭逸捂住,「此話不可亂說。當初我鬼迷心竅才會說出那麼沒腦子的話,以後,為夫絕不再說。秋兒也不許亂說,不吉利!」
看著蕭逸臉上近似於嚴肅的認真,沐之秋心頭一暖,「連轉世輪迴都不信的靖王爺還會怕不吉利?」
「怕!為夫怕!這世上為夫最怕的便是秋兒不要我……」
廢話少說,沐之秋此時最感興趣的就是大皇子死了這件事。
蕭逸說這事透著蹊蹺,那就一定非常奇怪,否則,大皇子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役了?宮裡的皇子公主末了,一般都不會秘而不宣,連夜就該設好靈堂請法師超度才對。蕭震天這般封鎖消息,還讓蕭逸來帶她進宮驗屍,便只有一個理由,蕭夜的暴斃乃是被人害死的。
沐之秋就像一隻突然聞到魚腥味兒的貓,一下子就來了精神。這是個極富有挑戰性的工作,原本她和蕭逸回來,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蕭夜,他倒是死得是時候,太是時候了,簡直就跟算好的一般。
沐之秋有種奇怪的感覺,從現在開始,那場策劃了幾十年的大yin謀才剛剛拉開序幕。即便大皇子蕭夜已經是個死人,她也必須從他嘴裡掏出點什麼來。
倆人走出寢殿時,夜襲和冬果已整裝待發,卻是分別穿著蕭逸和沐之秋的衣裳。阿綠不會武功,留守婷芳院。
馬車已在丞相府門口等候,卻是夜襲和冬果相攜上了馬車,蕭逸抱著沐之秋翻牆出去。
院牆外的窄巷子裡,烈焰已等候多時,但見蕭逸和沐之秋出來,立刻歡快地打了個鼻響,許是很久都沒有見到沐之秋了,它還討好地湊上來用腦袋蹭了蹭沐之秋的衣袖。
沐之秋從袖袋裡摸出一塊桂花糖餵給它,拍拍它的額頭,道:「小乖乖,想我了?今天我只帶了這一塊糖,等忙完後我多給你餵一些!」
烈焰猛地扭過頭去,像是極度不滿,但眼珠卻往沐之秋手上瞟,似乎極其捨不得她手心裡的糖。
「看!你養的馬跟你一樣虛偽,明明想吃糖吧,明明就很乖,很想我,還一幅拽屁的樣子,就是欠揍!」說完,強制性地將烈焰的腦袋板正,把糖塞進它嘴裡,順勢示威性地沖烈焰做了個鬼臉。
烈焰傲慢的眼睛裡立刻流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甩了兩下頭才老老實實地低頭吃起糖來。
蕭逸輕笑兩聲,抱起她躍上馬背。
蕭逸帶她專走僻靜小路,到得皇宮不走正門,卻由平日裡運送蔬菜的北門而入。
霞帔宮被封得水泄不通,守門的御林軍但見來人是蕭逸和沐之秋,忙迎上來行禮道:「靖王爺和定邦使君來了!皇上已等候多時了!」
疾步而入,才走進大殿,沐之秋就愣住了。
在她的潛意識裡,既然蕭震天將大皇子暴斃之事捂住秘而不宣,定是沒有多少人知道,哪知大殿內卻站了一屋子人。不止是蕭震天,還有二皇子蕭壽、八皇子蕭良、九皇子蕭楠,甚至還有爹爹沐忠國和刑部侍郎方志清大人。
所有的人都圍著一口大棺材,但見他們進來,自動讓開,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沐之秋朝眾人點點頭,隨即,視線便落在了棺材上趴著的一個人身上。
那人聽到腳步聲,倐地一下轉過頭來,憤怒仇恨的目光與沐之秋相遇,竟讓沐之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仇恨?憤怒?這蕭夜又不是她殺的,這老太監恨她做什麼?
沐之秋是第一次看見長成這樣的人,在她眼睛裡,這個人除了還有一張臉之外,其他地方和玩偶師還真有得一拼。這哪裡是個人,簡直就是個鬼。當然,要是鬼也有形態的話,真應該長成這個樣子才對得起鬼這個稱呼。
鬼?可笑,主子是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弄個奴才也一樣。眸中滑過一絲冷冽,沐之秋不但沒有避開老太監的目光,還直直地迎了上去。
許是沒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那老太監愣了愣,半響才低下頭去。
沐之秋走過去,在他面前一米處停下,「讓開,我要給大皇子驗屍!」
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沒有絲毫膽怯和退意。那太監又一下子抬起頭來,仿佛不認識一般看著沐之秋。
蕭逸攬在沐之秋肩膀上的手臂猛地收緊了,這老太監在霞帔宮內住了一輩子,若不是上回著了此人的道,連他都不知道宮裡還有這樣一個深藏不露的厲害角色。便是父皇等人在場,此人都不懼怕地護著大皇子的棺木,秋兒這般,他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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