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天花病
因為大臣們的意見不統一，皇上最後決定對陳平安不賞也不罰，事情就這麼暫時擱置了。
「爵爺，你的嘉獎怎麼還沒來啊？」陳平安不著急，牛大力倒是先急了。
「就你話多，練功去！」張海林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陳平安也沒指望朝廷馬上就給嘉獎，他此刻正忙得很。魚台縣碼頭那邊堆了大量的鹽，這些鹽需要加工後才能賣得出去。
若是運回鹽場加工然後再運出去，除了增加成本之外也會拖慢速度。這些都是乾淨的鹽粒，只需要研磨成分裝袋就可以了。
因此他決定，在碼頭附近建造了一個廠房，專門用來研磨和包裝。
「好啊，既然爵爺想干我肯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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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批得特別的順利，陳家軍給魚台縣幫了這麼大的忙，縣令自然沒有理由拒絕，更何況爵爺本身就比他的地位高。
以往的研磨依靠的是傳統工藝，就是用石磨把鹽粒給磨碎。雖然石磨是用水車帶動的，節省了不少人力，可陳平安總覺得效率還是太低。
因為石磨有很多缺點，這東西連續轉的時間長了會發熱影響到鹽的口感，另外多多少少的會掉下來一點石屑。
若是用另外一種方法溶於水再煮干，則會浪費大量的煤炭。要是依靠太陽曬自然干，容易二次污染混入泥沙。另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會二次結晶變成大粒鹽。
陳平安考慮了一下，決定在研磨的機器方面下工夫。他首先考慮到的，就是用鋼材製作研磨機。因為鋼材的耐磨性比石頭好得多，不但不容易損壞而且不太會污染鹽。
當然鋼材製作的研磨機，依靠的並不是互相之間的摩擦，而是用快速旋轉的刀片把鹽粒給打碎，破碎的效率比石磨高了幾十倍不止。
大型研磨機跟家庭用的那種小研磨機不同，鋼桶很大刀片也很大，帶動刀片所需要的力自然也很大。
旁邊就是洶湧澎湃冬季都不結冰的康河，等於是有了無窮的動力。陳平安當即決定，就在康河上架設水車。
「夫君，這水車可是咱們的秘密不怕被別人學去嗎？」董小宛好不容易盼到夫君回魚台縣，恨不能天天纏著他。
「這本來也不是什麼秘密，他們願意學儘管學好了。」陳平安毫不在意地說道。
其實水車這種東西，早在比大康更早的朝代就有了，那個時候叫做水排，一般是用來將水運到更高的地方，也有用來帶動水舂來舂米的。
只是後來大康國只重視文章輕視匠人的手藝，導致很多技術都失傳了。
水車只是源動力，真正想要把這個動力利用到生產中，還需要很多相關的技術才行。如今為了能夠借用康河的水流作為動力，陳平安也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研磨廠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設中，外面卻傳來了不好的消息。
「爵爺不好了，登州那邊有人得了豌豆瘡（天花病），怕是要傳到咱們這邊來了。」牛勝群慌慌張張的跑來說道。
「你們最近可有人去過登州？」陳平安聽到這裡立馬嚴肅了起來。
「我……我們送貨去過那邊。」牛勝群低下頭小聲說道。
「趕緊的，把所有去過登州的人都隔離起來，也包括你。」陳平安吩咐道。
「這……這……爵爺能不能繞過我們！」牛勝群聽到以後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他很清楚一旦得了天花病是什麼樣的下場，曾經有一個村里幾個人得了天花病，結果傳染得全村八成人都跟著得了一樣的病。後來官府為了防止這種病向外擴散，乾脆把整個村子圍起來給燒了。
雖然陳平安只說是隔離，可牛勝群是真怕爵爺為了防止擴散，把他們這批去過登州送貨的人都給宰了。
「是啊爵爺，你就饒了我哥吧。」牛大力也跟著求情。
「你們的腦子整天都在想什麼呢，誰說我要處罰他們了。」陳平安跳起來一巴掌打在牛大力的腦袋上，震得自己手疼。
「我把你們隔離起來，是為了更方便觀察和治療，當然也是為了防止擴散。」
陳平安說得不無道理，現在他們有好幾千人，一旦擴散起來規模可不小。要是擴散到了魚台縣城去，就更麻煩了。
他這邊剛下了隔離的命令，魚台縣衙那邊也有了行動。從今天起所有進城的人都需要路引，需要證明沒有去過登州那邊，否則只許出不許進。
雖然各地都進行了嚴格的管理，可天花病還是悄然傳播開來。
陳家軍的士兵們可能因為身體好免疫力強，雖然去過登州但是並沒有發病。反而是魚台縣城內，有不少老百姓身上出現了紅點。
剛開始的主要症狀是發燒和渾身無力，當地的郎中給開了藥回去喝，可是絕大多數人喝了藥都沒啥用。偶爾用挺過去的，其實也不是藥的功勞，而是靠著自身免疫力扛過來的。
接著紅色的斑疹會變得越來越明顯，不但身上有，脖子和面部也會出現。
「砰砰砰……」
鐵心蘭她們正在休息，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志玲嫂子隨口問了一句。
「開門接受檢查！」衙役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
「哎呀官爺啥事兒啊，我們可是陳爵爺的人。」志玲嫂一邊開門一邊說道。
「不好意思誰的人也不好使，必須接受檢查。」
之前衙役們只要看到誰的脖子上和臉上有了紅色的斑點就會抓起來隔離，後來發現這樣做也不行。很多人早期只有身上長紅色斑疹，臉上並不會有容易矇混過關。
有些人明知道自己感染了天花病毒，還到外面去逛街買東西，甚至照樣在外面經營店鋪賣小吃，這就導致了天花病毒越傳播越廣。
登州那邊因為是發源地，此時幾乎都要變成死城了，魚台縣這邊要是再不加強管理，怕死也撐不了多久。
眼下最讓人放心的不是那些健康的人，而是那些已經得過天花沒死的人。雖然臉上和身上會留下很多圓孔形狀的傷疤，看上去很噁心，可是他們只要得了天花就不會再得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