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人心動搖

  最終所謂靈寶大將帶領的義軍潰敗而去，封地內的居民們這才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還以為他們要衝進來了。」

  「是啊，他們人太多了，多虧我把媳婦接過來了。」

  「看你那點兒出息，就知道心疼媳婦！」

  「還說我呢，你不也一樣嘛！」

  進陳平安封地做工的匠人，全都慶幸自己當初明知的選擇。從剛才義軍的規模來看，掖縣縣城那邊絕對擋不住他們。

  正如人們所料，義軍在攻打陳爵爺的封地失敗後轉頭就去往了掖縣。

  「快看是義軍來了，我們怎麼辦？」守衛看到遠處煙塵騰起，接著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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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怎麼辦，趕緊跑吧。」另外一名守衛說道。

  「我們領國家的俸祿，就這樣扔著不管了？」

  「怎麼管，咱倆人能擋住這幾千人嗎？」

  「那……那至少我們得把城門關上吧。」

  「行……我陪你一起關城門。」

  老譚和老莫兩個人費力地推著城門，眼瞅著義軍越來越近。城門很重，平時需要四個人才能推得動。今天只有他們兩個執勤，推起來有些費勁。

  「快啊，義軍打過來了！」

  城內亂成了一團，大家都各自逃命，根本沒人過來幫他們。

  兩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城門給關上了，在固定好門栓之後靠在那裡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老譚，你說我們會死嗎？」老莫有氣無力的問道。

  「不知道，或許會吧。」老譚同樣無力地回答道。

  「砰砰砰……」外面傳來砸門的聲音：「開門快把門打開，我們是替天行道的義軍不傷人。」

  「是啊老鄉，快把門打開吧，我們義軍是有紀律的！」

  所謂的義軍里確實有很多窮苦老百姓的加入，他們原本是不想傷害同樣窮苦的老百姓。可隨著戰爭的進行，他們發現掠奪財富要比幹活兒賺錢容易得多。

  任憑外面的人怎麼喊，老譚和老莫也沒有給他們開門的意思。這些義軍成立不久，雖然人數眾多但是缺乏訓練，攻城的手段並不多。

  沒有雲梯和攻城車，只能一群人抱著一根粗大的木樁子撞門。

  「砰……」巨大的撞擊聲傳來，城門跟著顫動了一下。依靠在城門上的兩位守衛，被震得渾身顫抖。

  「老譚你不是想走嗎，快走吧！」老莫說道。

  「你不走嗎？」老譚反問道。

  「你有家人需要保護，我跟你不一樣。」老莫笑了笑說道。

  他是一個老光棍，不但沒有老婆孩子，就連父母也早已經去世了，只剩孤身一人了。

  「那我也不走了，留下來陪你。」老譚突然說道。

  「做什麼，你不要衝動啊，你死了家裡人怎麼辦？」提到家人老莫顯得比他還緊張。

  「沒事兒，我小舅子帶著全家都去了陳爵爺的封地，那裡應該是安全的。」說到這裡，老譚的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就是你那個當木匠的小舅子，我記得你以前總說他沒出息。」

  「是啊，沒想到這次全靠他了。如果這次能活下來，我也會去陳爵爺那裡去。」

  以前老譚總覺得自己的小舅子沒出息，長得又矮又瘦膽子還小，只會做一些手藝活兒。平時在外面受了欺負，都得自己這個當兵的姐夫罩著。

  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全家老小包括自己的媳婦和孩子，都沾了小舅子的光躲進了陳爵爺的封地。陳爵爺連突厥大軍都能打敗，擋住這些義軍肯定沒問題的。

  「哈哈哈……那說定了，這次要是能活下來我也去陳爵爺那裡，就是不知道人家收不收我這把老骨頭。」

  兩個男人靠在城門上哈哈大笑，跟外門的撞擊聲融合到一起。

  就在他們覺得這次死定的了時候，就看到有一群人逆著人群正往這邊跑。此時的掖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商賈、富戶也包括普通居民能跑的都跑了，只剩下一些跑不動的老弱病殘，是誰會逆流而上。

  等走進了才認出了，竟然是縣令曲孝孟帶著十幾名衙役過來了。

  「見過縣令大人！」兩人趕緊起身行禮。

  「辛苦你們兩個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說完曲孝孟就帶著衙役上了城樓，站在上面高聲喊道：「我乃掖縣縣令……」

  他慷慨激昂地表述了一段，大概意思就是勸大家回去，不要做打砸搶燒的事情。縣城內住的大部分都是普通老百姓，搶奪他們的行為與土匪無異。

  如果現在迷途知返，他可以不計較。如果繼續衝擊縣城，那就要以謀反罪論處。到時候軍隊打過來了，可是不會留情的。

  到時候不但他們會死，也會連累到家人，甚至會被誅九族！

  聽了縣令的話，有些人開始猶豫。之前他們搶富戶的時候覺得挺過癮，如今被城門擋住，再加上縣令的出現，讓他們的心動搖了。

  普通人本來就怕官，更害怕軍隊。他們當初加入義軍也是腦子一熱，再加上對方打著替天行道的名義，算是在心理上找到了一個藉口。

  如今曲縣令把他們的行為給定性了，再繼續鬧下去真的有可能會被斬殺。之前攻擊陳爵爺封地的時候，就已經死不少人了，對他們起到了很大的震懾。

  「怕什麼，殺了這狗官，他們全都是朝廷的鷹犬！」黑袍大漢揮動手中大刀振臂高呼。

  「縣令大人不是狗官，他是我們的父母官！」

  「沒錯，你們才是強盜是土匪！」

  一個個聲音傳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滯留在城給的那些老百姓也登上了城牆。他們手裡有人拿著木棍，有人拿著石頭，還有人拿著半個破碗，全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城下的義軍。

  這些人除了白髮蒼蒼的老者，就是尚且年幼的稚子，可以說全都手無縛雞之力。可他們的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對破壞自己家園的敵人的憤恨。

  「這……我們是不是做錯了？」義軍中有人開始動搖了。

  他們一開始加入義軍，想的是推翻腐朽朝廷的統治，懲治那些坑害老百姓的狗官。可是不知不覺中，自己竟然變成了老百姓眼中的惡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