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厲少楓（3）
厲少楓說的關於厲思甜三歲以前的事情，都不是現在的厲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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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才多大啊，什麼都不知道，只不過眠眠倒是真的愛笑。」
「我有時候都擔心，這樣的性子，以後怎麼坐得穩皇位哦。」
她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厲少楓也沒覺得不對勁，畢竟誰能指望一個被抱在懷裡的小娃娃，能記得住事情呢。
「你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眠眠現在軟乎乎的，以後教育一下，依照他的聰慧程度，肯定也是個好君主。」
「你就別瞎操心了。」
雖然景帝後宮僅自家妹子一人，沒那麼多雜七雜八的人競爭皇位，給自家外甥少了很多壓力。
但皇室長大的孩子，又豈止那點壓力？所以他篤定，這小東西不會成為綿羊。
如果非要往羊身上扯的話。
那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用最溫順無害的模樣，做最冷血無情的事情，也是不無可能的。
厲思甜想起了謝景深，贊同的點了點頭。
謝景深就是這樣的。
他只有在對待親近的人，尤其是自己時，才是絕對溫柔的。
其他時候，也不是說臉看著多臭，就是面無表情的，給人的壓迫感很足。
她曾親眼見過。
一個大臣光是被他盯著，就腿打顫了。
有道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她相信自家兒子肯定比他爹厲害！
「四哥你說的有道理，那你幫我帶會孩子吧，我有點事要忙。」
皇宮這麼大，宮人那麼多，怎麼可能看不好一個孩子。
厲思甜讓厲少楓看，純粹是為了給他找事做，免得讓人一直沉溺在過去。
厲少楓沒領略到這一層含義，還以為這丫頭整自己玩呢，但也沒說什麼。
笑眯眯的帶起了孩子，直到暮色將晚才回去。
而厲止寒正好在就在前院等著，見他回來了，招手示意人過來。
「少楓，你的態度爹知道了。」
「爹不會強迫你和左小姐接觸，左家爹也有幾分了解，不是那種為了權勢胡攪蠻纏的主。」
「要是左小姐還不死心，你也別把臉撕太破，實在受不住了再跟爹說，爹出面去跟左家談。」
好歹是自己的兒子。
在經歷了那麼大一件悲事，他也心疼。
厲少楓心中一暖，用力的點了點頭。
只不過出他所料。
左慈谿並沒有對他有多糾纏，頂多就是一天一封信件。
裡頭也不全是表達愛意的，大多數是在說些自己遇到的趣事。
這樣反倒沒讓厲少楓那麼反感。
而讓他對她的反感驟然升高的，是在一次宴會上。
他因為喝了點酒，有點發熱，想出來透透氣。
意外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了左慈谿在和一個貴家小姐交談。
「慈谿，聽說你都和厲四少互通書信了？那可太厲害了！」
「我聽說厲四少心上人前些日子病逝了，這會肯定空虛寂寞冷。」
「你這個時候介入，能讓人印象深刻的！」
「而且厲家可是京城的大家，扒上了，那好處可是滾滾來啊。」
「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小姐妹呀！」
貴家小姐嬌笑著用帕子朝左慈谿輕輕揮了一下。
左慈谿是背對著厲少楓的。
他不知道她面對這番話是什麼反應，當然，他也不願意了解她的反應了。
他上前幾步，姿態慵懶的倚靠在迴廊欄杆上。
臉上還帶著幾分酒帶來的潮紅，但眼神卻格外的沉靜。
「左小姐是否可以跟本少爺解釋一下，什麼叫互通書信？」
「如果你指的是那些，本少爺從來沒拆開過的信的話，那恕本少爺學識淺薄，有些無法理解互通這個詞了。」
那些信，他都是示意劉管家拆來，然後挑重點和自己匯報內容的。
所以從某種方面而言，他確實沒親手拆開過。
左慈谿聞言猛的回頭，震驚的看著厲少楓。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除了震驚，還有幾分隱藏深重的受傷。
「你從來沒拆開過？」
她的聲音在發顫。
配上那等容貌，是那種容易讓男人動容的模樣，但厲少楓卻不為所動。
「對。」
左慈谿再也壓不住情緒了，眼睛輕輕一眨，眼淚漫到睫毛上，順著它的弧度滑落。
她怕極了他對自己冷漠的樣子，但又倔強的不肯別開視線。
嘴微微張開，想要說點什麼，嗓子眼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唯有一些哽咽聲溢出來。
厲少楓不耐煩看她在那裡傷神，轉身要離開，卻被她猛的撲上來抓住了袖子。
「放開。」
左慈谿瑟縮了一下，卻半步不退。
「我沒有說自己與你互通書信，我只是藏不住對你的愛意。」
「但凡和我親近一點的，都知道我愛你，我天天給你寫信。」
「因為沒有聽到你那邊拒絕的消息，都覺得我們有戲罷了。」
「在此之前，我也覺得你對我是有點不一樣的……」
終究還是自作多情了。
她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明明更想的是抱住他，再次體驗一下那天被擁入懷的感覺，但最終只敢抓著他的袖子。
生怕有半點越矩就會更加讓人厭棄。
她長舒一口氣。
慢慢鬆開了手，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緩緩恢復了血色。
她的心卻一點回血的感覺都沒有，依舊冷的如凜冬將至。
在厲少楓離開後，那個貴家小姐才敢上前。
手試探著握住了左慈谿的手腕，指腹摩挲她的腕骨，以示安慰。
「慈谿，對不起，是我太想當然，太口無遮攔了。」
左慈谿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痴痴的看著厲少楓離開的方向。
直到再也瞧不見他的背影，壓制已久的淚水才湧上來模糊了視線。
「雪音，明明已經春天了，為什麼我還這麼冷啊？」
她顫著聲音詢問。
被握著的那隻手抬起，帶動林雪音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處，模樣可憐至極。
……
回府的厲少楓，剛坐下沒多久，許久未見的厲承雨找上門了。
「厲小四你可以啊，出去一趟弄出這麼大一件事，現在滿城都在說左家小姐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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