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動手
厲思甜出去看見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場景。
原本好好的湯鍋倒在了地上。
曾白梨則跪坐在鍋旁,一條胳膊上濕漉漉的,一大半隱沒在袖子裡的手,則被燙的發顫。
但都這樣了,她卻死咬著下唇沒有發出一點痛呼聲,把懂事隱忍的形象立的穩穩噹噹的。
厲思甜不動聲色的看了一下四周。
果不其然,好些人看著她的眼神帶上了心疼。
這讓她不禁在心中冷笑。
這個曾白梨,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好對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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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目的,竟然不擇手段到用自己的身體健康做代價,還真是夠狠啊。
但她狠,厲思甜也不是吃素的。
原地調整了一下表情,擺出一副著急的樣子迎上去。
「曾姑娘這是怎麼了?這湯可燙了,這澆上去可不得燙層皮下來,到時候可得留疤了!」
沒有一個姑娘是不愛漂亮的。
曾白梨動手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只要受傷了,在傷好之前,就沒有會被趕出去的危機了。
也就沒想那麼多。
現在乍一聽到會留疤,神情馬上驚慌起來了。
「怎麼會留疤啊?要是處理及時的話是不是就不會了?」
她問這個的時候,厲思甜就已經在動手給人處理傷口了,心思一動,動了點手腳。
現在曾白梨肯定會留疤了。
「處理及時,頂多就是減少留疤的可能。」
「但是你一整條胳膊都燙到了,有點地方,衣服還和皮肉粘在一起了。」
「弄開的時候不可避免會出現拉扯,造成二次損傷,所以粘在一起的地方必然會留疤。」
「這不給你可以期待一下其他地方,說不定不會留疤,或者疤淺一點。」
厲思甜說完臉上帶上了幾分可惜。
「可惜了我們曾姑娘這胳膊,原本都平滑白皙啊,現在好了,變得坑坑窪窪的了。」
她這話可謂是給了曾白梨當頭一棒。
身體上的疼痛,加上心裡的疼痛,一下子衝擊的她眼前發黑。
完好的那隻手下意識攥住了,厲思甜正在給自己上藥的手。
指甲牢牢的釘在了皮肉里。
這點疼痛對她而言算不上什麼,但此時此刻她卻故意皺巴了臉。
「女子愛貌美,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但你可以捏我其他地方嗎?」
「你現在捏的那塊皮薄,有點疼。」
厲思甜這話說的很大氣了,曾白梨要是再捏下去,難免就惹人詬病了。
所以按道理該鬆手來著。
但她這會也不知道怎麼的,潛意識就是不想撒手,還捏的更重了。
靠的近的幾個人,親眼看著厲思甜的手被捏出了一大塊紅。
有些地方更是出現了很多紅點,明顯是皮下出血了。
玲娟看的很是心疼。
跺了跺腳想把曾白梨的手給掰下來,但卻被厲思甜隱晦的用眼神給制止了。
直到包紮完了,她才借著攙扶曾白梨的動作,解救自己的手。
回到自己的帳篷後,玲娟捧著她的手心疼的眼眶都紅了。
「小姐您怎麼就那麼讓人捏著啊!」
「她自個不小心把自個給燙著了,上藥疼的話也就該自個忍著啊,憑什麼傷著您啊!」
她這話說的很是真情實感了。
每個字都因為哭腔,在破音邊緣徘徊。
愣是把厲思甜給逗笑了。
抬起沒被捧著的那隻手,溫柔的給人擦眼淚。
「那會眾目睽睽的,她受傷了,大家肯定都偏向她。」
「我要是把人的手給甩開了,那指定要遭人詬病。」
「所以我不那樣做,而是選擇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捏我的事情點出來。」
「這樣大家會覺得我很大義,為了救人,都可以付出自己了。」
厲思甜一點一點的和玲娟掰扯著這些。
玲娟是自己的貼身侍女,在外基本就是代表著她了。
所以教明白一點,以後在外才不會給自己招麻煩。
而玲娟聽完這個,倒是真的感悟良多。
「小姐您真厲害!」
「哦對了,奴婢有件事差點忘了。」
「那會奴婢在外邊拿東西,看的很真切。」
「湯鍋是曾白梨自己故意弄倒的,您說她到底圖什麼啊?」
那個湯鍋那麼燙,要是不小心失誤了,傷的可不只是一條胳膊了。
到時候說不定小命都沒了。
厲思甜聞言眸光一閃,倒是不怎麼意外。
畢竟架湯鍋的那個架子,用了這麼久都沒出意外。
怎麼可能在曾白梨被謝景深威脅,要被趕出去的下一秒就出意外了。
所以她那會就猜測,那不過是她賴在營地的一個小伎倆罷了。
而玲娟的說法,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估計是想靠受傷,留在營地吧。」
「只不過有句話說得好,是自己的怎麼也不會走,不是自己的強求也沒用。」
後半句她特地提高了音量,說給了在暗處偷聽的人。
把人氣的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卻因為扯到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的。
驀然加重的呼吸聲,讓五感敏銳的習武之人,越發確定偷聽的人是曾白梨了。
唇角揚起一個弧度,姿容昳麗。
「你覺得這話有道理嗎?曾姑娘。」
這個人狠到能對自己下重手,那厲思甜也就把人稍微看在眼裡了。
但她不打算和人周旋,直接挑明了。
曾白梨猶豫了一下,在厲思甜又喊了一次,才從暗處走出。
本來還算是有幾分顏色的臉。
因為屢屢受挫神情陰霾,變得很陰鬱,看著不好看,還有點瘮人。
「我不知道厲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無論從哪個方面看,能力都配不上野心。」
厲思甜收起了笑容,說的很直白。
但曾白梨不服氣。
「沒有人生來就配得上自己的野心。」
「我現在還在努力,厲小姐就這般下斷言,實在是不合適。」
厲思甜聞言冷笑,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慵懶的看著她。
「所謂的努力就能成功,是建立在家世的基礎上。」
「據我所知,你現在無父無母,離開了營地連溫飽都是問題。」
「當然,也有女子純粹靠美貌和身體也能成功,但你覺得自己這條路走得通嗎?」
她說到這裡,視線毫不客氣的在曾白梨身上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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