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 潑髒水
厲思甜循聲望去,說話的人赫然是程簡。
此時此刻他和旁人一樣,都端著一碗藥,在看見她看過來時,唇角挑起一抹弧度。
手腕一轉,碗口朝下,把裡面的藥倒出來了。
這個動作挑釁意味太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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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本和他一個陣營的百姓們,一時之間都不太敢搭腔了。
所以現場只剩下水傾倒的聲音。
水聲從一開始的嘩啦聲,逐漸變成了滴答聲。
在最後一點水聲消失後,程簡還抖了抖碗,確定一點都沒有了後,鬆手任由碗掉落在地。
厲思甜對他這個舉動很不爽。
皺眉,隨即抬腳踩住了滾到自己腳邊的碗,等它穩住後,腳腕輕巧的一轉。
在腳尖碰到碗的那一剎那,碗瞬間彈射出去。
擦著程簡的身體,落到了他身後的空地上。
瓷器破碎的聲音,把現場的氛圍一下子弄得更加緊繃了。
「厲大夫這是何意?」
「程大夫這一手先下手為強玩的真溜。」
明明是程簡挑釁在先,結果這會卻敢先問這話。
那臉皮厚的,就算是城牆,也得自愧不如啊。
只不過可惜了,他遇上的是厲思甜。
一個不可能任人擺布的存在。
「厲大夫慎言,我今兒來,不過是聽說這邊有可以預防這個病的藥,特地來拿一碗罷了。」
「沒想到啊,藥還是有問題的。」
「你這般急功近利的行為,未免太不負責了。」
他輕飄飄的,把那天厲思甜她們說自己的話,原話奉還了。
聽著耳畔重新起來的,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他眼中閃過一抹滿意。
他不是那種受氣的人。
年少時拜入最有名望的大夫手下學醫。
遇到的人都是捧著他的。
哪怕是經歷了當年一事,有了師門的打理,並沒有影響到他多少。
所以這次在一個小丫頭片子手裡栽跟頭了。
他是萬萬不可能服氣的。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回擊,可謂是身心舒暢啊。
「從卯時起,醫館就開始分發藥汁了,而現在已是巳時。」
「剛才你們自己也看見了,喝了藥出事的人,前後相差時間也就一盞茶。」
「如果這藥真的有問題的話,說句不好聽的,一開始喝藥的那些人早就死透了。」
「所以我認為,我們的藥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中途往裡加藥,故意搞事情的人!」
說這話時,厲思甜拉開了大媽,自顧自的舀了一大碗藥起來。
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瓶子。
特地把瓶子舉高,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一下。
「這個是流雲散。」
「如果這藥里真的有我想的那個藥的話,一旦加入流雲散,整碗藥就會發紫。」
「現在,我請各位見證一下。」
說話間,厲思甜一直在有意無意的看程簡。
因為她覺得,如果這個藥有問題的話,這個人是最有可能動手的。
只不過他這會臉上的表情,就跟畫上去的一樣,愣是一點起伏變化都沒有。
她在心下嘆了一口氣,把視線重新挪回藥碗上,瓶子打開,藥粉撒下去。
原本深褐色的藥汁,肉眼可見的褪去了大部分顏色,然後慢慢的轉變成了紫色。
這個變化,讓在場的人一片譁然。
「還真的有問題啊!」
「那喝了這個有問題的藥的人要怎麼辦?還有下藥的人是誰?」
那個大媽也是個急性子。
看完一切後,急切的把自己的疑惑一股腦倒出來了。
「放心,這個還挺好治的。」
「剛剛醫館的人已經把那些病人抬進去了,估計下午的時候,人就能醒了。」
「但是最後一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你。」
「卯時到巳時,期間時間這麼長。」
「藥桶又擺在這裡,只要來拿過藥的人都有機會往裡面下藥。」
「嫌疑人範圍太廣了。」
說是這麼說,其實厲思甜自己心裡是有懷疑的人的,也就是程簡。
但目前為止,沒有準確的可以指認他的證據,所以她只能那麼說了。
而被她盯著的程簡,眼神不退不讓,神情坦然。
只需這個交鋒,厲思甜就明白了。
就算這次的事情真的是程簡做的,那他估計也沒留什麼把柄,想查清楚,沒那麼簡單。
回去後,她特地把這件事和厲承雨說了一下。
他聽完放下了筷子,沉吟了片刻。
「如果真的是那個程簡做的話。」
「看他還敢到現場引戰,給你潑髒水的舉動,可以確定他對自己的收尾工作很自信。」
「想找證據的話,恐怕不輕鬆。」
這裡封鎖了,想查點什麼沒有外邊那麼容易。
但相對的,人走動少了,一旦有人走動,都是很明顯的。
所以他們調查的話,算是難易對半開吧。
「不輕鬆也得查,畢竟這個人要是不剷除的話,難保他後面還會不會使絆子。」
厲思甜沉默了一下,語氣格外的肯定的開口。
「那我們就派人盯著程簡。」
「畢竟現在的事情實在不少,把精力都花費在這種人身上不划算。」
厲承雨順著她的話說道。
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
接下來的每一天,程簡不管做了什麼,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
對於這個結果,他倒是不意外。
借著低頭拿東西的動作笑了。
唇角弧度誇張到可以讓小孩夢魘,但在抬頭的那一剎那,笑容完全收起來了。
他在心裡哼著小曲,光明正大的拿著收拾出來的不要的東西出去扔掉。
垃圾堆那裡,正好有一個在撿垃圾的流浪漢。
程簡撇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了,把垃圾丟過去轉身就走了。
被厲承雨安排來盯著他的人,冒著腰躲在後面的屋頂上。
看著在翻程簡剛丟下的垃圾的流浪漢,一時之間有點拿不住主意。
「你說他會不會把東西藏在垃圾里,借著那些翻垃圾的流浪漢的手,把東西傳遞出去啊?」
身材偏消瘦的那個人,大膽的提出了這個設想。
蹲在他旁邊的,看著就壯實的人,卻滿不在意的抿了抿嘴。
「我打聽過了,這個程簡就是個大夫。」
「而那個流浪漢,巧了,早在很早之前,我就見他在這撿過垃圾了。」
「兩個完全沒有相交的人,連交流都沒有,怎麼可能合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