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對不起
厲思甜並沒有頹廢太久，畢竟這只是第一次試驗，失敗是正常情況。
她拿下書，一手撐在地面上站起來。
剛想再去重新理一下藥方時，突然感覺到衣擺好像被勾住了。
停下腳步回頭一看，發現是春玉。
她有點驚訝。
因為自己那一下手刀可不輕呢。
就算是個大漢，也要實打實睡個一天的，但沒想到春玉這麼快就醒了。
厲思甜趕緊蹲回床邊，輕聲詢問她的情況。
「怎麼醒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好疼啊小姐，我是被疼醒的……」
春玉的聲音帶了幾分虛弱。
又疼又癢的感覺實在是太磨人了。
她想撓來著。
但因為疼的實在是沒什麼力氣了，根本抬不起手，也算是讓她的皮膚逃過一劫了。
厲思甜看她虛弱的樣子，也是格外心疼的。
「對不起啊春玉姐姐，如果我再謹慎一點，不那麼急於求成，你現在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這個病來勢洶洶，且影響極大。
原本只是寥寥幾個病患，在幾天的時間內，已經暴增了極多了。
她擔心再這樣下去，病情會完全控制不住，到時候蔓延出去就完了。
所以她才急著弄藥方的。
但萬萬沒想到，第一副藥，失敗的這麼慘。
「小姐不必自責，這不過是一開始我們就料到的結局之一。」
「而且有失敗才能總結錯誤，更快的促進成功。」
春玉很了解自家小姐的性子。
明明是從小被寵著長大的人，卻沒有一點被嬌慣出來的嬌縱，反而很有責任感。
要不然，自家小姐也不會在這裡死磕這個病的解決辦法。
畢竟這從來不是她的事情。
厲思甜聞言神情鬆懈了一點，但內心還是有點自責的。
給人弄了點止疼藥後，就自個搬了個小桌子在床邊，繼續研究藥方，生怕春玉出現什麼異常自己沒法及時做出行動。
但很快，門就被敲響了。
她去開門，外面赫然是自己常去的那個醫館的藥童。
「厲大夫，剛才那些病人的情況都惡化了。」
「我們的坐診大夫用盡了法子，都沒能阻止，您快去看看啊！」
厲思甜讓他留下來照看春玉，自個馬不停蹄的趕過去了。
剛進醫館。
就聽到了各種各樣的痛呼聲和哭聲。
來來往往的藥童和大夫眼中都是疲憊和麻木，環境異常的壓抑。
厲思甜沒有多問，而是自己熟練的去看病人了。
情況確實很嚴重。
比喝了藥加快了皮膚潰爛的春玉，還要嚴重。
她腦子迅速過了好幾個想法，但是每冒出來一個想法，就被自己否決了。
這時，在看隔壁一個病人的女大夫。
看到厲思甜不言不語的樣子，毫不客氣的冷哼了一聲。
「有的人啊，沒有金剛鑽還硬攬瓷器活，這下好了，遇到真正的難題就原形畢露了吧？」
「只能呆呆的站著了吧？」
一連兩個反問句式的嘲諷，把硝煙味給拉滿了。
但厲思甜一路走來，也不是沒被人這麼輕視過，所以對此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
只是睨了對方一眼，就自顧自的繼續思考了。
按道理，她這樣處理，這場莫名其妙的衝突就可以就此打住了。
但仗不住對方不依不饒啊！
女大夫竟然特地走到了厲思甜身邊，把她掏出來準備記錄想法的紙筆給打落了。
「你裝什麼傻呢？說的就是你！」
不遠處用餘光撇到這邊的情況的宋大夫馬上匆匆趕來，把女大夫給扒拉開了。
「許怡宵，現在這麼忙你還搞什麼事情！」
「我這不叫搞事情，這叫為病患負責！」
許怡宵被訓斥後更加不服氣了。
梗著脖子理直氣壯的回話。
「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姑娘，為了利益硬上，這是對病患的不負責！」
「放你的屁！我告訴你……」
程大夫被她的態度氣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剛想替厲思甜辯駁一下，卻被本人給攔住了。
厲思甜上前幾步擋在程大夫身前，目光平靜的和許怡宵對視。
「我理解許大夫的想法，同樣，我本人也是這麼想的。」
「現在東城街的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
「如果我沒有本事的話，絕對不會來做這種事。」
「畢竟根據一定的程度來說，這裡的醫館和鬼門關沒什麼差別。」
「我不可能用命，來換一份微乎其微的利益。」
「不划算。」
她就像是個旁觀者一樣，語氣冷靜的把這件事的利弊，掰扯的清清楚楚。
許怡宵被她這種態度給激怒了。
想反駁，卻被程大夫死死的拉住了。
而厲思甜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許怡宵生氣的樣子，毫不客氣的添柴加火。
「我知道許大夫想反駁什麼。」
「肯定是想說行醫是一個很高尚的事情，而我卻將之與利益揪扯在一起，是對醫術的褻瀆。」
「但我在這裡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
「人活在世，沒有一件事是可以完全脫離利益的，哪怕是懸壺濟世，也是如此。」
她這話可謂是把許怡宵的信仰摁在地上摩擦了。
而且說完後一點都不給人反駁的機會，自顧自的撿起紙筆，轉身去看下一個病人了。
而許怡宵因為被程大夫拉住了。
沒法跟上去繼續和人掰扯，只能自己憋著氣繼續給人看病了。
但病人突然出現意外了。
剛剛還好好的人，身子突然劇烈抽搐起來了，口中不斷的溢出鮮血。
不管許怡宵怎麼搶救，都還是沒法幫人止住血。
在她有些束手無策的時候，身子猛的被擠開了。
剛剛還諷刺了自己一番的人，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動作熟稔快速的對病人進行搶救。
比起自己的謹慎，她的手法更加大膽。
但不得不承認，效果比自己的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讓自己束手無策的情況，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就被解決了。
這種對比，就算許怡宵再不服氣，還是得承認。
自己一開始覺得人家是個廢物這種想法，確實大錯特錯了。
在厲思甜轉身要去做其他事情後，她別彆扭扭的拉住了對方。
「幹嘛？還想吵架呢？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邊去，沒空陪你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