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一起死
厲思甜被撲的措手不及。
倉惶之下,條件反射的把手上的銀針扎向身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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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她還有點理智,扎的並不是什麼致命的穴位。
但身上的人卻還是不依不饒。
兩條胳膊跟焊在她身上了一樣,不管穴位被刺激的多疼,愣是一點力道都沒有卸。
掙扎間,厲思甜突然聞到了一股越發濃郁的鐵鏽味。
神色一凝。
下意識看向了身上人。
果不其然,這人的衣服都已經被鮮血染的顏色加深了。
據她所知,這個醫館接待的可都是患有這種怪病的人。
這個人血流成這樣,說沒得病都沒人信!
厲思甜抬手握上對方胳膊,用了個巧勁,把人給整脫臼了!
另一隻手如法炮製,成功把這個人形牛皮糖給扒拉下來,扔到一邊了。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了?」
「我有病,而且已經快死了,你們這些沒病的,必須給我陪葬!」
從聲音里可以聽出,這是個男子。
只不過他說到後面,聲音嘶啞了許多,一聽就知道情緒已經不正常了。
而他在說完後,竟然還試圖往厲思甜身上撲。
但他這次不僅沒得逞,還被她一腳踹到了腰腹上。
整個人硬生生被踹到了後面牆上,然後順著牆壁滑到了地上,臉朝下趴在那裡。
一時之間讓人分不清死活。
整個醫館也因為這場變故,變得鴉雀無聲。
一個個就跟嚇傻了的鵪鶉一樣。
哪怕是離那個男子最近的人,也沒反應過來去確定一下對方的狀態。
最後還是厲思甜親自上前查看。
只不過她可沒傻傻的湊過去用手給人摸脈。
而是用腳把人翻了個面,用腳尖去輕踩他的胸口,把人踩的咳嗽起來了才松腳。
「沒死就給我出去,別在這裡耽誤其他人治病。」
「還有,恕我直言,就你這種德行的人,還是死了更好,活著也只是浪費糧食罷了。」
人在患病的時候,尤其是那種暫時無解的病症,確實會對情緒產生一定的影響。
但更多的都是自怨自艾。
像這種想拖著別人去死的,厲思甜倒是第一次見,也再也不想見了。
男子被這話刺激到了。
本來被踹的沒什麼血色的臉,硬生生被氣出了一抹紅。
想翻身起來,手卻因為脫臼了一點都使不上勁。
只能在那一邊喘粗氣,一邊跟個沒法翻身的烏龜一樣原地撲騰。
那副滑稽的樣子讓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這下可算是徹底把人給氣狠了。
破罐子破摔的躺在地上怒罵。
「我怎麼就浪費糧食了,我叫柳柏秋,是舉人,是要參加今年科舉,然後做大官的人!」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了!」
「都怪那些商賈,有事沒事搞什麼貿易會,這下好了,把病帶進來了吧。」
「明明我可以前途無量的,現在因為他們,我就要英年早逝了,換誰誰不生氣!」
柳柏秋越說越激動,要不是胳膊脫臼了不給力,指定要當場給人表演一個手舞足蹈。
但厲思甜卻聽的滿臉不耐煩。
抬手揉了揉耳朵,見他還是沒有住嘴的意思,抬腳毫不客氣的又給了人一下。
「說夠了沒有?」
「得病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其他人也不是樂意得這種病的。」
「怎麼就沒人像你這樣不要臉,因為自己的情緒,出現了想把別人也拖下水的想法?」
「說到底,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畜生。」
「你能成為舉人,呵,還真是草房安獸頭——不配!」
她這話可謂是半分面子都沒給人留了。
而且說完後也不給他機會,檢查了一下身上的防護措施後,彎腰扯住了他的腿。
直接把人往門外拖。
這個舉動著實是把人給嚇到了。
一路上不斷的叫喚,但基於他剛才的表現,並沒有人伸出援手。
甚至還故意別過頭裝看不見。
柳柏秋心寒了。
還沒來得及在心裡寫一篇怨天尤人的文章呢,身子突然一輕。
整個人都被拋到了半空中,等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落地了。
皮肉與地面相撞的感覺,還真是疼的不得了啊。
特別是脫臼的手,被碰到了,讓人的面容當場就扭曲起來了。
「知道疼了吧?」
「下次你要是再敢做出這種事情,我就把你掛在醫館門口,讓你再多吃點苦頭!」
厲思甜每說一個字,就朝柳柏秋靠近一步。
說完後,人已經到人跟前了。
覺得自己已經吃了不少苦頭的柳柏秋,一下子就噤聲了。
謹慎的看著她,腳下意識在地上蹬著,試圖離她遠一點。
但在下一秒,就被踩住了衣擺,硬生生給釘在了原地。
他以為她又要打自己。
在厲思甜的手夠上自己的手時,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只不過這次她不是要打他,而是把他脫臼的手給接上。
畢竟脫臼久了,容易出現其他後遺症。
她的目的就是教訓教訓人而已,並沒有把人弄廢這個打算。
柳柏秋試探的動了動手,發現真的好了,就麻利的翻身起來,一溜煙跑的沒影了。
厲思甜起身拍了拍手,也不打算讓人追。
轉身在眾人的注視下,慢騰騰的回了醫館,開始和其他大夫研究這個病。
直到天快亮了,才回去休息。
誰曾想,一推開門,就看見了一個抱著包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人。
在那裡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小姐~」
春玉喊完就想去抱厲思甜。
把人嚇得連忙退了好幾步。
「你站那別動!」
「我剛從醫館回來,那可都是病人。」
「我這還沒洗漱呢,身上指不定有多少髒東西,你過來抱一下粘上了怎麼辦!」
春玉聞言倒是乖了。
看著人拐進了門邊隔出來的小房子裡洗漱,然後就跟守株待兔一樣蹲在門邊。
等人出來了就上去給一個抱抱!
還邊抱邊哭,把厲思甜都給整無奈了。
「你這是幹嘛?還有你是怎麼來的?這兒這麼危險,你是有多想不開啊!」
厲思甜一邊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一邊毫不客氣的訓斥著。
這要是以前,春玉肯定就開始認錯了。
但現在她只是從自家主子懷裡退出來,抹了把眼淚,神情格外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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