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審訊
「爹娘,這是怎麼回事?」
「哥他常年在府,就算是踏出去,也只是到茶館裡喝喝茶,與友人聊聊天。」
「從來不做違紀違法的事情啊!」
卓橘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一向崇拜自家哥哥的姑娘,在看都這個場面時,第一反應就是維護自家哥哥。
但卓空青一點都不領情。
在她擋在身前為自己辯解的時候,卻毫不猶豫的把人給推開了。
她毫無防備,一下子被推的一個踉蹌。
要不是旁邊的丫鬟眼疾手快給扶了一把,指定會摔得很慘。
「卓空青!你還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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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好心好意為你辯解,結果你卻恩將仇報!你是不是狼心狗肺!」
侯夫人本來就看卓空青不順眼。
這下看見人當著自己的面,這麼對待自己的閨女,當場就炸了!
上前查看卓橘白的情況,確定沒有受傷,轉身就給了卓空青一個耳光。
把人打的臉馬上就腫起來了,嘴角破裂,細細的血絲淌下。
只不過即使如此,他不僅沒喊疼,還笑了幾聲。
「我求她幫我了嗎?」
「她自願幫我,我不願意接受,有什麼不行的嗎?」
卓空青說完舔了舔嘴角,在舌尖舔到血腥味時,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了。
只不過這個看著格外沒有良心的人,餘光撇到卓橘白時,眼神卻柔和了一些。
他知道。
自己的言行舉止,會傷害到她的心。
但只有這樣分清界限,在皇上查清楚事情時,才不會殃及她。
當年,在母親去世的頭幾年,自己一直想要弄死她。
但日子久了,他才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比起讓她悄無聲息的躺在那裡,他還是更喜歡她對著自己笑的樣子。
只不過出於對母親最後的眷念,他始終沒法與自己徹底和解。
沒辦法如幼時般明明白白待她好,只能用這種會把人推遠的方法對她好。
想到這裡,卓空青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慢慢淡下。
等再次睜開眼時,之前的癲狂早已消失不見,唯剩以往的清冷。
「不是要押走我嗎?怎麼還在這裡。」
他的話挺冒犯的。
但謝景深對於他的話沒什麼反應,只是朝押送他的人揚了揚下巴,讓人把他押走。
這次的卓橘白沒再阻攔了。
只是站在那裡,哀戚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直到再也看不見一點人影了,才緩緩的收回視線。
隨後手臂微微一動,掙開了丫鬟攙扶自己的手。
「爹娘,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她話音未落,就轉身離開了。
回到臥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蒙進被窩裡,不久後,被窩裡傳來了一陣細碎的哭聲。
侯夫人站在門外聽的一清二楚。
手搭在門鎖上,在即將推開的那一剎那,還是選擇收回了手。
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夫人,不進去看看小姐嗎?」
「囡囡現在需要的,可能是一個安靜的地方。」
……
與此同時,大理寺的牢房裡,卓空青已經經過一輪刑罰了。
但這個人就是個硬骨頭。
都被搞成的這樣了,對於地下室的事情,還是一個字都沒有吐露。
「嘴硬是吧?朕倒想看看,你能硬到什麼程度。」
謝景深邊說話,邊走到一邊的刑具架上翻找東西,不久後翻出來了一條鎖鏈。
叮叮噹噹的聲音引起了厲思甜的注意。
看清楚後眼珠子都瞪大了。
「景深哥哥你這是……」
謝景深拿的是琵琶鉤,弧度不小的鉤子上全是全是厚重的血漬。
稍微湊近一點,都能聞到那股濃濃的鐵鏽味。
卓空青聽到厲思甜的話,抬頭看了一眼。
「皇上還真是沉不住氣啊,才這個時候就要用琵琶鉤了。」
所謂的琵琶鉤,顧名思義,就是勾住琵琶骨的工具。
這種刑罰,痛感連綿不絕。
用上它的人,哪怕是再硬的骨頭,也扛不住,就算能撐,也撐不了多久。
謝景深聞言,神色未變。
「只要好用,什麼時候用都沒差,朕最後再問你一句,說不說?」
說話間,他繞到了卓空青背後,將鉤子抵上了他的後背。
尖銳的那端,隔著衣服都感知的清清楚楚。
但他還是口齒清晰的拒絕了。
話音剛落,鉤子就陷進去了。
緩慢且堅定的洞穿了他的骨頭,仿佛要把他撕裂般的疼痛,終於讓他崩了表情。
嗓子更是快喊劈了。
尖銳的痛呼聲,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耳朵感到了一陣刺痛。
厲思甜稍稍後退一步,皺著眉揉了揉耳朵,隨即上前站在了謝景深身側。
「景深哥哥,他會說嗎?」
「肯定會,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這邊有我呢。」
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幾下,確定乾淨了才摸了摸她的臉。
輕柔繾綣的模樣,和剛才洞穿別人琵琶骨的樣子截然相反。
厲思甜聽到這話,也就不逞強了。
畢竟有他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所以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後,就離開了。
但誰想,第二天起來後聽到的卻不是什麼好消息。
卓空青昨晚遇刺。
雖然被緊急救下來了,但因為之前動的刑罰太重了,身體負荷太大,直接陷入昏迷了。
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厲思甜趕過去查看時,在大理寺門口碰到了一臉焦急的卓橘白。
原本逢人三分笑的小姑娘,現在愁容滿面的,臉上依稀還可以看見一點淚痕。
她過去把人擦掉了,然後沒等人開口,就拉著她去找卓空青了。
在看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後,卓橘白就崩潰了。
小姑娘踉踉蹌蹌的奔到床邊,身子一軟,跪坐在地上了,手卻還是抓著他的手不鬆開。
「哥……」
她半天就憋出了這麼一個字,隨後濃濃的哭腔就壓的她發不出聲音了。
只能伏在床邊哀泣。
昨天晚上被卓空青那麼對待,卓橘白怎麼可能不怨!
但今早聽到他昏迷不醒的消息時,當下那些怨懟的情緒就消散了。
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大理寺門口了。
只不過人心都是糾結的。
她在進去的那一剎那,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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