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嫌疑人
厲承風說完伸手拽住了厲思甜,借力讓躺椅晃起來。
然後一邊享受著,一邊等待她的回答。
「依照目前的線索,言子瞻確實沒有動手的可能。」
「但既然我懷疑了,那我就要再仔細查查!」
她思索了半天后,得出這個答案。
但話音剛落,就被找到這邊的厲少楓阻止了。
「厲小五你也別找什麼答案,就在剛才,官府找到嫌疑人了,是宮越。」
「據說是仵作在判定言大師的死因是中毒的同時,官兵在他屋頭裡找到了毒藥殘留。」
聽到這話,厲思甜一下子就呆住了。
對於宮越,她可一點都沒懷疑啊,怎麼反倒是他被抓進去了?
「不行,四哥你陪我去看看現場,我得親眼看看才行!」
語罷就拽著厲少楓往外走。
他也沒法子,只能帶人去了。
宮越的房間很整潔,桌上擺放的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以外,就是他弄皮影戲的工具箱了。
而所謂的毒藥殘留,就是在工具箱內發現的。
現在裡面的皮影已經被收走了。
只剩箱底一些灰黑色的痕跡,和卡在縫隙里的一根極小的銀針。
「因為剛發現,你說要看,我讓人別把東西收走。」
「所以我現在看到的,就是一開始這些被發現的樣子嗎?」
「對。」
得到回答後,厲思甜陷入了沉思。
「哥,我覺得不像是宮越。」
「他自小跟著言大師學皮影,我看過他幾場演出,看得出來他對這個行業真心的熱愛。」
「而這樣的人,不可能把用過的毒針隨手放在自己視若珍寶的工具箱裡。」
「這不合理。」
每一個真心熱愛自己行業的人,是不可能這麼隨意的對待自己的工具的。
而且,還是在這個毒有一定腐蝕性的情況下。
厲思甜會醫,幾乎在一打眼就認出來這個藥是什麼了。
它不僅有腐蝕性,且生長環境只有朝陽國境內某些地方能夠滿足。
「哥,連容先找到了嗎?」
厲少楓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個,但還是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前些天邊境有消息傳來,說是使團已經抵達那邊,與大軍匯合了。」
「那他們怎麼沒開戰?」
「開戰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
厲少楓回答的很快。
「我們國家現在正處於新舊皇交替的時候,估計在摸透景深哥的性子之前,他們都不會開戰了。」
兵家有句話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之前謝恆在位時間長,長期的交涉下來,朝陽國都知道他重民重利。
所以就算是談判失敗,也可以直接開戰。
在收了邊境的幾座小城後,就可以再和人談判一次,這次准能按照他們的想法走。
但是新皇他們不了解。
如果對方是個心冷的人,完全不會在乎那點百姓傷亡,那就是直接就和他們硬碰硬了。
這樣的話,朝陽國不僅不會得償所願,還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厲少楓敢篤定,他們肯定不會開戰。
厲思甜這麼多年了,對於政治這種東西還是玩不明白。
但她哥說的這麼篤定,她也就信了。
「四哥這些藥是朝陽國特有的。」
「雖然不排除有可能是兩國貿易是流通的,但同樣也不排除是朝陽國為了擾亂民心,特地搞得小把戲。」
雖然不開戰,但能噁心一下政敵,也是不錯的。
所以在她看來,後者的可能性還是挺高的。
厲少楓聞言點了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轉身招呼自家妹妹回家,準備回去和哥哥們說一下事情,沒想到妹妹不跟他走!
「厲小五你不回家幹嘛呢?」
「四哥,我剛剛的話你沒聽進去嗎?我說了,宮越不會是兇手,兇手肯定另有其人!」
厲思甜站在工具箱急得直跺腳。
「你是說過,但是辦案講究的是證據。」
「他們說宮越是兇手,並且證據確鑿,你說他不是,你有證據嗎?」
厲少楓也不走了,雙手環胸順勢靠在門框上,神情懶散的看著厲思甜。
他這個妹妹啊,平日裡乖軟的很,遇上事了倒也是獨當一面,總而言之非常省事討喜。
就是有一點很令人苦惱,就是她很倔。
認定的事情,要麼順著她的意願走,要麼實打實的搬出這種證明告訴她不行,勸她放棄。
要不然她就是絕對不撞南牆不回頭。
「沒有證據可以查!厲十一,你去查一下京城內有售賣七日散的地方。」
「有的話就去查一下售賣記錄,然後再分出一波人,去查一下連容先蹤跡。」
「我總覺得他沒那麼老實回國。」
一直藏在厲思甜周身護著她的厲十一,聽到呼喚馬上出來了。
等她說完立即領命離開。
……
而此時此刻,被懷疑的言子瞻正孤身在小巷裡快走。
在巷子內來迴繞了不少圈,確定沒有人跟著,才扭身閃進了一棟房子裡。
這棟房子的牆體,肉眼可見的年歲不小。
但現在裡面的擺設什麼的,卻極度的奢華榮貴。
而大廳內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正坐著一個身形清瘦的少年,定睛一看,赫然是連容先。
「言子瞻,那是你爹,你說下手就下手,還真是狠心啊。」
連容先把玩著一枚扳指,語氣甚是慵懶。
「他要真當自己是我爹,就應該把什麼都留給我,而不是對一個外人,那般傾囊相授。」
「自從他上了年紀後,就鮮少演出了。」
「但是很可笑,罕有的那幾場,全是為了給那個外人撐場子。」
「而我的場子,他始終不聞不問。」
言子瞻站在他面前,眼睫半垂,情緒一如既往的平靜。
「啊,你心眼這么小啊?那我用你,以後哪裡你看不慣了,你豈不是也要毒死我?」
連容先手指一轉,穩穩的扳指套到手指上,抬眸似笑非笑的問他。
「利益當前,說不好。」
言子瞻看了連容先半晌,最終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坦誠的讓人心生膽寒。
但這份極度自我的回答,卻讓連容先很滿意。
「就沖你這話,你這個人我要定了。」
「你爹那邊我來處理,畢竟我家可愛的甜甜,已經察覺到貓膩了呢,可不能被她發現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