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人心
「你這個丫頭,說你蠢吧,你學什麼都快,完全擔得上一句天才。」
「但說你聰明吧,你卻又蠢得很!被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束縛住了。」
張珂玉聽完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屈指狀作兇狠的在厲思甜額頭上敲了一下。
他這個徒弟,平日裡看著笑嘻嘻的,甜甜軟軟惹人愛的樣子。
其實骨子裡是帶著涼薄的。
別人害怕的東西,她大多數是不以為意的。
比如此時此刻她和其他同齡人碰上了一個兇殺案現場。
別人第一反應可能就是放聲尖叫,而她必然是上前觀察現場,捕捉線索。
這樣不是因為她冷靜,而是因為她涼薄。
但有時候啊,過猶不及。
「你這是共情了。」
「馭獸師本來精神力就比別人好,能感知到多數細枝末微的東西。」
「而採生折割這種事情,就算是精神力最差的人也會共情的,更何況是你,難受是正常的。」
張珂玉其實對於厲思甜有這種感覺,還是挺高興的。
證明這丫頭終於軟乎了。
骨子裡軟乎了!
「我以為我不會難受來著……」
畢竟我一開始連救都不想救,要不是四哥強求,她肯定就視而不見了。
厲思甜看著那輪圓月喃喃自語。
看來這些年的厲家生活,對自己的影響真的頗深啊。
「多謝師父大晚上的還陪我說話,我現在好多了,我們趕緊回去休息!」
厲思甜重新揚起同往常一般的笑容,率先起身推著張珂玉回去。
翌日,當地縣令早早地就準備升堂審判戲班子一事了。
在此之前,還特地給厲思甜一行人送了口信,等人來了才正式開始。
「安樂公主,厲少爺,還有張大師,你們坐!」
縣令對待他們的態度很是殷勤。
要不是安樂公主年齡還小,坐在上位主持審問容易惹人詬病,他肯定就請人上去坐了!
「李縣令不必管我們,這件事情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厲思甜端坐在位,矜貴的睨了李縣令一眼,毫不猶豫的打發人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她今天來這裡,主要是依她四哥的想法,來看看那些畜生最後是什麼結果罷了,不是來搞特殊的。
只不過想到這些人的罪名,她眨了眨眼睛,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把臉偏向春玉。
「春玉姐姐,順著戲班子的線找到的拐賣人口的團伙抓住了沒?」
「回小姐的話,那些人幹這一行也不是什麼一天兩天的事了,有自己獨特的信息網,在您帶著人去抓戲班子做采生的現場時,他們就跑路了。」
常年在河邊走的人,為了不濕鞋,也是很有自己的一套的。
那信息網廣泛的,跟蜘蛛網有的一拼了!
剛聽見個聲,就跑的連影都沒有,而且還特別狡猾,讓追蹤的暗衛都跟丟了。
「所以現在你們是把人徹底跟丟了是嗎?」
礙於在外,厲思甜的動作和之前的一模一樣,只不過是聲音又壓低了不少。
本來清脆悅耳的聲音,此時此刻卻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一直在暗處跟著她的暗衛們,知道這話是針對自己的,身子頓時僵了一下。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一天內沒把那些人壓到我面前,你們就自覺回殺手殿或者司霆閣領罰。」
雖說是個問句,但厲思甜也不打算聽到他們的回答。
在停頓了一下後馬上下達新的指令。
她出發前特地找千音姐姐問過了。
蓮心草只有在開放的那幾天才容易被找到。
現在距離開放雖然還有一段時間,但她並不打算在這裡耗費多少時間。
暗衛們馬上分出一波領命離開。
而此時此刻,前頭也正式升堂了。
捕快們拿著水火棍有序的敲擊地面,口中喊著「威武」二字,一下子就把堂上的嚴肅氛圍拉滿了。
徐子跪在底下,聽著這個聲音下意識顫了一下,神情中含有幾分絕望。
如果沒有被抓采生現場,就算是被發現那些唱歌犬、花瓶美人什麼的都是採生折割的產物,他也是可以糊弄過去的。
但是慘就慘在,他們不僅被抓到了現場。
還被發現了這段時日以來,為了造出一個完美的怪物而折騰死的那些人。
那些奇形怪狀的屍體,讓他們根本無從辯駁。
而跪在他身邊的大成,更是驚慌。
上邊的縣令還一句話沒說呢,他就自個把自個嚇出了一身冷汗。
汗水浸到了昨晚被熱油燙出來的傷口上,疼的他齜牙咧嘴的,卻愣是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人贓俱獲,所以這場審問也沒有持續太久。
厲思甜拒絕了李縣令一塊吃飯的邀請,自顧自的騎在大白身上,讓它和厲少楓並肩往外走。
原本還想再說幾句,看能不能讓人改變主意的李縣令。
在看到大白凶厲的眼神後,下意識就退卻了。
等人走後,才低聲碎碎念。
「真搞不懂這些權貴的心思,才九歲多的姑娘,養什麼不好,養一隻站起來比自己還高的老虎……」
立在他身側的師爺也不敢出聲應和,只是似有似無的點了點頭。
而那邊的厲思甜才沒心思管那個李縣令想什麼東西呢。
自己尋思著,出都出門了,就順便去把補給給做了。
畢竟出門的急,準備的也不算是很很充分,至少上雪山需要的厚衣服,他們是沒帶多少的。
反正也要在這裡停個一兩天的,就在這裡把這些衣服給準備好吧。
這般想著,厲思甜就指揮大白進了一家專門賣成衣的鋪子。
這家店面雖然不大,但是很乾淨整潔。
擺放的成衣也挺好看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店裡沒多少客人,只不過這倒是合了厲思甜的心意。
「老闆在嗎?我們要買衣服!」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發現沒有老闆的身影,抬高聲音喊了一句。
「來啦來啦!」
一道柔美的聲音響起,一個婦人從角落處的一個帘子後面進來了。
因為來的匆忙,身上的圍裙還沒來得及摘。
她抱歉的笑了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順勢把它摘下掛在一邊。
「請問客官有什麼需要的嗎?我這邊什麼都能做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