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說服
厲思甜下意識握住藏在袖子裡的刀,戒備的回頭。
「爹爹,二哥,你們開門那麼大聲幹什麼啊,我都被嚇到了,還有三哥你,不是應該在宮中給景深哥哥做檢查嗎?」
她邊說邊把刀推回袖口,然後雙手往後撐在桌面上,一用力讓自己穩穩地坐在桌上。
鋪開的裙擺結結實實的桌面上收拾到一半的東西擋住了。
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但在看著她長大的家裡人面前,卻第一眼就被看的乾乾淨淨的了。
厲止寒第一個有動作,上前雙手穿過她的咯吱窩,不容置喙的把人給提溜起來了。
「帶的全是金銀細軟這些方便攜帶的東西,爹爹是不是該夸一句甜甜聰明?」
她覺得自己擔得起一句夸。
但看厲止寒這個表情,哪敢說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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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在那傻笑,試圖矇混過關。
只不過她忘了,最喜歡拆自己台的厲承雨也在,註定她沒辦法裝傻充楞。
「爹確實該夸一夸甜甜,她特別勇敢呢,明明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就決定為了讓別人痊癒而奔波,真該夸一句大愛無疆。」
厲承雨句句帶刺。
說的厲思甜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完了,這次真沒辦法那麼容易走了!
她就是知道家裡人不可能讓她走,才想著先斬後奏的,等出了京城再給人寫信道歉。
想得好好的,但現實總是和想像有差別的。
這不,連東西都沒收拾好呢,就直接被堵屋裡頭了。
「爹爹你別聽三哥胡說,我的傷口都好全乎了,你自己看看!」
厲思甜積極地挽起袖子給人看。
只見白花花的手臂上長著一個礙眼的疤痕。
哪怕如今已經痊癒了,但根據傷疤大小,也依稀可以看出一開始傷口有多嚴重。
好傢夥,臉色更不好了。
「爹知道你是因為愧疚才那麼關心殿下,想讓快點好,但即使如此你也不需要自己去找藥。」
「我們厲家家大業大,完全可以讓人去找。」
「所以你乖乖的待在家裡好不好?」
厲止寒知道自己這個閨女吃軟不吃硬,難得的用哄騙的語氣和人說話。
但厲思甜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怎麼可能就這樣三言兩語被勸下來。
「爹爹,我想自己去找,只有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我才會安心。」
「畢竟現在謝覃俞還沒找到,他的黨羽也沒削乾淨,我們派出去找藥的人要是被收買了,把藥給換了,那我們哭都沒處哭。」
謝覃俞這個人連逼宮的事情都幹得出來,厲思甜可不覺得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而且景深哥哥的死亡,對他百利無一害。
對於找藥的事情,他肯定不會不干擾的。
在場的人聽完她的話也陷入了沉思,良久後厲承風站出來了。
「讓殺手殿的人去做。」
「他們是我一點一點調教出來的,除了武功上乘以外,忠誠度也是百里挑一的。」
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厲思甜要是再強求的話,就像是不懂事了。
她垂眸應下了這話,但被長睫掩住的眼中到底是什麼情緒,也就她自己清楚了。
深夜,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的時間。
厲思甜的房門一開一合,一道黑影身形輕快的出來。
在掠過迴廊時,被上面掛著的燈籠映出來的臉,赫然就是厲思甜。
只見她掏出一根香,在上風口點燃。
柔白的煙霧升騰而上,還未聚攏,就被威風吹向了四面八方。
因為自己有逃跑的前科,這次厲止寒他們特地派遣了不少人在自己院子周圍。
剛剛厲思甜感知了一下,好傢夥,至少百人!
看來自家爹爹已經被自己搞怕了。
但俗話說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她堂堂大魔女,就算現在功力不及當年巔峰,但是跑個路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得意地挑眉,一邊捂著鼻子防止吸入煙霧,一邊借著院子裡的掩體往門口撤。
只不過她忽略了一點。
她捂住了鼻子,在保全自己的同時,也缺少了感知周圍環境的一個感官。
完全不知道空氣中已經混入了另外一種味道,抵消了她點的香的藥效。
借著夜色掩護,坐在大門口旁的圍牆上的厲承雨,雙手環胸,垂眸看了會躡手躡腳朝這邊靠近的妹妹。
隨後把視線轉移到大門外臉色鐵青的厲止寒身上。
愛莫能助的搖了搖頭。
那邊終於摸到大門那的厲思甜,興奮之餘有點奇怪。
他爹派來看著她的必然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就算那個藥效再好,也不應該從頭到尾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難不成,有詐?
算了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就不信了,自己堂堂魔女,能有什麼應付不來的!
厲思甜晃了晃腦袋,把所有擔憂晃出去,隨後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
看清楚門後是誰後,她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爹爹?」
厲止寒冷哼一聲。
「還知道我是你爹呢!看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的熟練度,我還以為你眼裡沒有我這個爹呢!」
自己的女兒,他怎麼可能不了解她的脾性。
典型的倔的跟頭驢一樣!
但凡做了決定的,就算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所以在她乖乖答應不去找藥時,他就在心裡警戒了,象徵性的派了一百來個普通人守著她。
自己也跟著守在門口,整一出守株待兔。
沒想到還真讓他抓著兔子了!
「甜甜,你自己說,從小到大爹疼不疼你?做的哪一個決定,哪一句話不是為了你好?」
「爹不會害你,你就不能好好聽爹一回話嗎!」
厲止寒發誓,他真這次真的是打算要好好和人說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把自己給說急眼了。
驟然升高的聲音驚醒了一些下人,不多時,厲府燈火通明。
厲思甜一瞬不瞬的看著厲止寒,這次沒再妥協。
「爹,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是我想自己去。」
說她倔也好,不懂事也罷,反正她不可能把謝景深的性命交付於他人。
「胡鬧!」
「這種事不是說說而已的!你自己也說了,謝覃俞盯著這茬呢,危險重重,你非要把自己交代進去嗎!」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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