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暴動
現在場面太混亂了,厲思甜也不想再添麻煩了。
深吸一口氣,自己硬生生把痛感壓下去了。
然後裝出一副無事人的模樣,表面上是一個完全由自家哥哥庇護的弱小姑娘樣,背地裡一直在調動內力幫忙清理敵人。
就這些小嘍嘍,在自己全盛時期,就算人數翻一倍上去也不夠看的!
只不過可惜了,距離自己能完全恢復,還有好幾年呢。
想到這裡,厲思甜心下鬱結。
隨意的摸了塊碎石在指尖翻轉,瞅准機會彈射出去。
因為灌注的內力比之前多了不少,石子直接貫穿了面前敵人的喉頭,鮮血源源不斷的從喉嚨上的血洞湧出。
敵人想說點什麼,但出口後只剩下毫無意義的呻吟聲。
他倉惶的捂住了喉嚨,但根本堵不住。
鮮血爭先恐後的從指縫處溢出,幾個呼吸間,他就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厲思甜神情冷漠的看著屍體,抬手隨意的摸了一把臉上濺到的血點子,隨即把目標投向了下一個。
只不過敵人打定主意要把人帶回去,人一波一波的來。
車輪戰的打法,饒是多強悍的人也有些遭不住了。
他們的防守在累及時出現了漏洞,敵人眼疾手快抓住這個空蕩進攻!
該死,還真是秋後螞蚱,真能蹦躂!
厲思甜心中唾罵。
隨後靈活的把腳下的幾顆石子踢出去。
灌注了內力的石子威力不小,精準的打在敵人的膝蓋骨上。
清脆的骨裂聲,讓人光是聽著就覺得疼。
厲思甜見狀也不打算與人硬剛,趁這個機會拉著厲少楓跑!
只不過對方目標就是她,擊退一波還有一波,玩的就是不要臉的車輪戰!
偏生厲承雨他們現在也被牽制住了,根本沒法空出手來幫他們。
厲思甜二人漸漸的被逼至角落,她想反擊,但負傷的身體有些扛不住了。
就算是有內力支撐,經過剛才的奔跑,現在也到了強弩之末。
「原本以為他還能忍一段時間呢,沒想到這麼心急,難怪皇上不給他繼位的機會!」
她唾了一口血沫子,壓低聲音說道。
厲少楓聞言看了她一眼,有點沒想到這丫頭看著沒心沒肺的,心裡什麼都清楚。
只不過在權利中心長大的,也不可能真的永遠純真。
適當的聰明,才是活命的關鍵。
想到這裡,他一下就釋然了,不動聲色的上前把妹妹護在身後。
厲思甜被他這個舉動弄得愣了一下。
看到他因為用內力過度,現在還有些發顫的身子,心中複雜。
都這樣了,還想著護著自己……真幸運這輩子能遇見你啊四哥。
她悄悄地把手探進了衣襟,想摸瓶藥出來,一口氣把人全給放倒。
但那些人早有防備了,在藥粉撒出來的那一剎那一甩袖子,把藥粉反向扇回去的同時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完犢子,陰溝裡翻船了!
這是第一次在這事上失誤的厲思甜,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那些人也沒耽誤時間,上前提溜起厲思甜的領子。
再想去弄厲少楓時,厲家人帶人趕過來了。
他們沒辦法,只好先撤了。
反正他們的目標,從頭到尾都只有厲思甜一個人。
……
厲思甜下的藥量挺重的,哪怕她只吸了一點點,還是暈了好久。
最後是被鹽水強行潑醒的。
鹽水滲透進傷口,疼的她臉一百,但嘴上愣是沒出一點聲音。
「小小年紀,骨頭還挺硬,不愧是厲家人。」
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臉,故意拖長的音調,侮辱意味極強。
厲思甜蹙眉別開臉,抬眸看去,果然是謝覃俞。
「四皇子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謀朝篡位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呵!」
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謝覃俞就冷笑出聲了。
「株連九族?父皇難不成還能把自己給斬了不成?而且這是我最後的出路了!」
「敗,我戰死,不問身後事。」
「成,這天下由我說了算,還怕這一個區區的罪名?」
在說完這句話後,謝覃俞的神色肉眼可見的發生了變化。
一向掛在臉上的溫和面具,現在徹底分崩離析了,露出底下猙獰偏執的本性。
「篡位,名不正言不順,就算僥倖上位也不能服眾!最後的結局就是好好一個國家被你弄得烏煙瘴氣!」
厲思甜哪怕身處弱勢,也毫不示弱,牙尖嘴利的回話。
在把人激怒的同時,借著對方被氣的不輕,觀察力下降的間隙,摸索袖袋裡的小刀。
謝覃俞為人謹慎,把她綁起來前很明顯給她搜身了。
她現在也不確定那個小刀有沒有被收走。
直到指尖碰到一個尖銳的物體,她才鬆了一口氣。
幸好,還在!
在她想把小刀抽出來時,手腕就被死死鉗住了,命門也被摁住了。
「我們的安樂公主還真是冷靜的讓人害怕啊,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能沉下心自救,佩服啊!」
謝覃俞俯在厲思甜耳畔,刻意壓低的聲音,在人聽來有一種被毒蛇爬上身的陰冷感。
她嫌惡的別過頭。
「論佩服,我才最應該佩服四皇子。」
「那麼多人,偏生對我一個小丫頭動手,還真是好氣魄呢!」
厲思甜張口就是一頓陰陽怪氣。
繞是謝覃俞再擅長偽裝,也被這接二連三的挑釁給弄得繃不住了。
猛的抽出她手中的小刀,反手釘在她手背上。
厲思甜的手條件反射的蜷縮了一下,這個動作牽連到了手背上的小刀,疼的她臉色一白,眸中的風暴驟起。
內力在經脈中迅速遊動,最終積攢在腿部,正想一下廢了謝覃俞時,一道推門聲響起。
以她現在的情況,重傷謝覃俞不是什麼難事,但人多的話自己也完了。
秉持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念頭,她慢慢的把已經抬起一點的腿放下去了。
「主子,那些人已經到了。」
在他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門被推開了,一個下屬低著頭沉聲匯報。
大事在即,謝覃俞也不和厲思甜繼續掰扯了。
跟拎什麼東西一樣,抓著她的領子把人提起來了。
隨即大步往外走。
與屋內的昏暗不一樣,外頭日光大亮。
驟然接觸到這麼多光線,厲思甜眼睛疼的厲害,被刺激的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用力眨了好幾次才消退。
然後一睜眼,看到的就是不遠處神情擔憂的厲止寒一行人。
她悄悄地把受傷的手擋在衣物下,沖他們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沒事。
隨後偷偷的四下看了下。
很好,這地空曠得很,就算是自己有能耐跑,也會被後邊時刻準備的弓箭手給射死。
在她還在思考如何自救時,謝覃俞開口了。
「我們的太子殿下,聽說你對安樂公主可謂是疼愛有加,那現在的你願意用皇位換她嗎?」
「只要你現在說自願讓出太子之位,安樂公主就可以完好無損的回去。」
這話厚顏無恥到讓厲思甜這個當事人都覺得荒唐了。
猛的偏頭看向他,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人該不會是潛藏多年,把腦子也給藏壞了吧?
皇位和一條人命,是個人都知道孰輕孰重。
只不過他這個做法倒是聰明。
就算是厲家人知道謝景深選擇皇位是正常的。
但也會因此與人產生嫌隙,然後不再給人助力。
謝景深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神情甚是凝重。
而此時此刻,自己讓人留守在宮中的人匆匆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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