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以毒攻毒
顧子淵三人的臉色由剛開始的紅潤,漸漸變得蒼白,最後變得慘白。
章老人慌慌張張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如果不是察覺到三人的胸膛,還有著輕微的起伏,恐怕第一眼,所有人都會認為,他們三個人已經死了。
在章老人的秘密幫助下,三個人很快就醒了過來,經過一番商量後決定化明為暗,研究治療屍毒的藥方。
只是現在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他們醒來的消息,很快就被人傳到了方塊等人的耳朵里。
「你說什麼?你說他們三個人被人救了,你確定這個消息準確嗎?」
當方塊聽到這個消息時,首先有些不可置信,他沒有想到,他們的運氣竟然這麼好,短短的一個時辰,竟然還真的被人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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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當初就應該聽那個手下的,一人給他們一刀,這樣才能以絕後患。
「是,這是我親眼所見。」
「行了,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下去吧,好好的看著他們,所有的一舉一動都要隨時向我報告,知道嗎?」
「是,大人放心,大人交代的事情,我一定會給你辦的妥妥噹噹,只是在我臨走之前,能不能讓我看一眼我的孩子,一眼就好。」
跪在地上的人卑微地祈求著,他雖然不想做這樣的事情,可是實在是逼不得已。
當初,他的兒子也是中了屍毒,被人送到了義莊上,正當他以為,他要永遠失去孩子的時候,方塊卻派人通知他,說他的孩子還活著。
剛開始他是不相信的,因為他知道,中了屍毒的孩子,根本沒有一個人能夠存活下來。
可是,他是孩子的父親,即使有一點點的可能性,他都不願意放棄,於是他來了,同時也成功的見到了自己的孩子。
當親眼見到那個孩子活蹦亂跳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沒有人能夠知道,他心裡的喜悅有多麼的強烈。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滿心歡喜的以為是方塊請了高人,救了自己的孩子,他對他千恩萬謝,直到臨走被人攔了下來的時候,他才知道事情遠比他想的要更加複雜。
哪裡有什麼所謂的殭屍,哪裡有什麼害人性命的屍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在自導自演。
他們假扮殭屍在鎮子裡散布謠言,讓鎮子裡的所有人都相信,這是天命,而天命難為,所以一個又一個的孩子被送到了義莊。
那些失去孩子的家長都以為,吳道長這樣做是為了替孩子超度,其實就連他,剛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後來,他才發現,事實並不是這樣。
表面上,他們毫無心理負擔的接受著所有人的膜拜,暗地裡,卻用這些孩子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可是這種事情,卻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他的面前。
如果他沒有一手製毒的好本領,恐怕他的兒子也難逃此劫。
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他不得不迎和他們,為他們收集信息,甚至製作大量的毒藥親手奉上。
他怨恨這樣的自己,可是他卻沒有辦法,從始至終,他想要的,只不過是讓兒子好好的活著。
這樣的想法,何錯之有?
「你放心,只要你把我交代你的任務完成,你的孩子一定會平安無事,現在回去,不要讓人察覺到你來過這裡。」方塊冷冷地說道。
聽了方塊的話,跪在地上的人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最後還是選擇離開,畢竟自己的孩子在他的手上,他也不敢與他硬碰硬。
「是。」
在非常的時期採取非常的手段,白容決定以毒攻毒,在毒藥做出來以後,更是決定以身試毒。
她雖然捨不得死,捨不得離開顧子淵,但是她這輩子的生活,本來就是白得的,能和顧子淵相識相遇,相知,相愛已是上天對她的恩賜。
她是應該知足的。白容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還是很難過,很難過。
難過的好像有人將她的心臟生生的拽出來,肆意揉捏以後,再硬生生地填進去。
因為擔心顧子淵會生氣,所以她沒有跟他說出實情,現在甚至連跟他告別的機會都是一種奢望。
手裡拿著那個毒丸,白容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思緒萬千,甚至連丁旭站在她的面前,她都沒有察覺。
「白容,白容,在想什麼呢?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有回應。」
丁旭很隨意地坐在白容對面的椅子上,把玩著桌子上的茶杯,兩腿迭放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個紈絝子弟。
「丁旭,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如果我發生了什麼意外,你一定要替我照顧好子淵,你也知道,他的身份註定不可能一生順風順水,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留在他的身邊,他能信任的人很少,你就是其中一個,所以永遠都不要背叛他,永遠都不要讓他失望,好嗎?」
本來不想說這番話,可是白容實在是不放心,她不放心顧子淵。
以顧子淵的性格,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沒有跟他商量就做了這個決定,應該會很生氣吧。
想到這裡,白容忍了很久的淚珠,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丁旭本來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坐姿,可是聽到白容的話以後,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心中的不安愈加強烈,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如果你不放心,那你以後就好好照顧他,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背叛他,永遠會陪在他身邊的人,只能是你。」
只能是你,多麼平淡無奇,卻又溫暖人心的四個字啊!
如果是在平時,她聽到丁旭的這番話,心裡應該會很開心。
可是為什麼,現在她卻沒有絲毫的欣喜呢?
「你到底要做什麼?我告訴你,千萬不可以做傻事,你跟顧子淵在一起那麼久,那麼你應該最了解他的性格,那個男人說一不二,如果你出了什麼意外,恐怕這整個天下都不得安寧。」
猛地坐直了身子,丁旭緊緊的盯著白容,不願意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雖然他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很清楚地感覺到,白容跟平時不一樣,她說的這些話更像是一種囑託。
不,更準確地來說,是遺言。
她在交代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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