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被駁回
那叫花一臉不敢置信,連連勸導他不要想不開,但顧子淵仍是按著叫花指的路牽馬而去。
焦黑如炭的大門昭示著那一場人間慘案的發生,顧子淵緊緊抿著唇,決定在晚上的時候過來一探究竟。
他為委實不相信人們所說的,有鬼魂在裡面哀嚎的事情。
月輪高懸,顧子淵獨自一人站在了大門的前邊,他面色稍有些嚴肅,右手握緊了別在腰間的佩劍,伸手推開了大門。
木門咯吱的聲音在安靜的府里有了回音,顯得格外的滲人。顧子淵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裡走去。
借著月光,可以看得見地上漆黑一片,裡邊的屍體應該是被人處理走了,空空蕩蕩的,沒有人打理的庭院荒草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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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太過於慘烈,連蟲子都不敢來打擾裡邊的鬼魂,偌大一個前院,沒有一丁點蟲鳴的聲音,襯得顧子淵的腳步聲更加寂寥。
「嗚。」
顧子淵瞳孔驟縮,右手握緊了劍柄,只要有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他手中的利劍便會出鞘。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什麼動靜,他沉下心來,繼續往裡走去。他方一踏進主院,那哀嚎之聲猶似在耳邊,一時間顧子淵騰身往後閃去,借著月光看清了裡面跳出來的人。
那幾乎不能稱作是個人——面目猙獰無比,臉上皮膚焦黑如炭,一部分皮膚因為沒有消毒處理已經化膿發炎甚至於腐爛,它身著襤褸,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遍布燒灼痕跡。
顧子淵心念電轉間,說道:「我是來幫你的,我來調查當年程家失火一案,你如果相信我就跟我走。」
怪物明顯猶豫了一會,二人僵持了一柱香的時間,終於,怪物點了點頭。
顧子淵帶著怪物回了客棧,將他所有的傷口處理好後,天已大亮,二人也疲憊不堪,於是就先歇下了。
待到下午用了些吃食後,顧子淵才開始了解情況,這怪物用沙啞的聲音重現了那天的慘案。
原來這怪物竟是程家的大管家,僥倖從火災中活了下來,卻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大小姐出嫁那天,我去清點陪嫁的東西,沒想到撞見了洪遠和我們家的下人夏瑤在柴房裡行苟且之事。」
當日正是喜慶日子,管家便沒有多加斥責,只是呵斥了幾句自家的下人沒有分寸,讓洪二少爺見笑了。
因著要操辦喜事,他訓斥完便匆匆離去,只道他們不知禮義廉恥為何物,而並未放在心上。
哪成想,這一大意,卻把程家推向了死亡。
「你說我會不會就被毀了?屆時他到老夫人面前多嘴碎我幾句,那我豈不是要被沉塘?。」夏瑤衣衫不整地爬起身來,已經沒有了先前行旖旎之事的心思。
皺了皺眉,洪遠仍想著將她按倒,但拗不過她的眼神,最後興致缺缺地穿好了衣服。
「他愛說便說去唄,橫豎不過是讓你出府,那不正好,我便能直接娶了你。」洪遠調笑著伸手又摸了兩把,聽得夏瑤嬌呼兩聲後媚眼朦朧後,才壞笑著收回手。
夏瑤軟的好像一池春水,癱在洪遠的懷裡,細語呢喃出來的話卻惡毒無比:「不如我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解決了吧?。」
她眸中划過一道兇狠,見洪遠並不在意,咬了咬唇,嬌嗔道:「你不是想要你大哥的家產嗎?你也知道你老太太最喜歡你大哥,如果我能讓你拿到你大哥的家產呢?。」
她像一隻狐狸一般狡黠地盯著洪遠,果不其然,洪遠心動了,他連忙問:「有什麼辦法,你快說。」
夏瑤冷笑一聲:「這大管家不是撞見我們二人了嗎?你便直接安他一個頂撞你的罪名,總而言之就是想要破壞你們兩家之間的婚事,把他綁起來便是。」
緊接著她又將火燒程家,然後她頂替程大小姐嫁進洪府的意見細細說來,直讓洪遠拍手叫絕。
「這樣一來,我成了你大哥的夫人,屆時幫你爭奪家產,裡應外合,豈不是更加容易?。」夏瑤嬌笑著,與洪遠二人當即便開始動手。
計劃順利按照夏瑤所說那般進行,程老太爺震怒,命人將程管家捆在了偏房的柱子那,婚事結束前不准放下來。程大小姐也被用夏瑤騙到了後院,關在了房中無法出來。
夏瑤則同洪遠一起,將後院各處倒滿了火油,還將大門用木頭封死堵上。
一把火燒了過去後,他們二人從後院沒有人知道的小門裡逃走了。
緊接著,夏瑤穿上了喜袍坐上了大紅轎子,命著人將她給送到了洪家,嫁與了洪煜。
這一事荒唐卻又真實,聽得顧子淵有些怔然。這程家失火一案的原因,無非是兩個有野心的人湊在了一塊,繼而釀造出來的慘案。
他嘆了口氣:「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老奴是因著大火燒掉了身上的繩索,這才死裡逃生。」程管家說到這裡,卻沒有半分劫後餘生的喜悅,相反,面上滿是悔恨。
「如果我直接把夏瑤給逐出程府,恐怕就不會有這檔子事了,這最大的罪人是我啊!。」程管家老淚縱橫,捶著床沿痛心疾首。
他雖然掙脫了繩索,但是也被火燒的不輕。大門也出不去,硬是在火中被燒成了焦炭。後來因為自己模樣太過於嚇人,又擔心被洪遠找到滅口,便不敢出門,傷口因為得不到及時處理惡化,就成了這般模樣。
顧子淵垂下眸子,開始在心中思索應對策略。雖說有程管家作為人證,但是畢竟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他的身份估摸著難以被承認,作證有些困難。
況且以他現在的情況,也不好出面。顧子淵捏著眉心琢磨著如何找到其餘線索,正苦惱時,程管家忽然道:「我知老爺先前有好友,現身體尚硬朗,可邀他作證。」
顧子淵稍挑眉,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辦法。
卻說白容這邊,事情的進展卻沒這麼順利了。
前日她丟了玉墜子,一時找不到,心下總有莫名的擔憂與不安。再一想到偶遇洪遠,心頭的煩躁更甚,好似已經被洪遠盯上了的感覺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她心上。
但是眼下更讓她擔心的,是老太太的安全問題。玉墜子雖重要,卻敵不過一條人命,孰輕孰重白容尚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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