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心中的不滿
他要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得不到過。
這一次,自然也不會例外。
想到這件事情,洪遠的眼底極快的閃過一抹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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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洪遠和夏瑤兩個人,商量著要去寺廟裡弄死老夫人的時候,洪煜一直都在查找畫像的去處。
夏瑤帶過來的嫁妝雖說不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只對那幅畫情有獨鍾。
明明沒有見過畫像中的女子,可是每次看到那幅畫像,總是有著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這也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正是因為如此,他在乎那副畫像,甚至比在乎夏瑤更多。
可是那幅畫,現在就這麼沒了。
遲遲找不到畫像,洪煜失魂落魄,始終提不起精神。
他的這個反常行為,很快也引起了所有丫鬟和下人的主意,尤其是當初被夏瑤威脅的那個小丫鬟,她的心裡始終有些愧疚。
不過,即便如此,想起她那個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小姐,她也不敢將事情說出來。
白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也聽說了洪煜的反常,想起手裡的那幅畫,突然靈光一現。
她有了好主意。
第二天,她就匆匆地拿著那幅畫去了洪煜的院子裡。洪煜看到白容手裡的東西,剛開始並沒有在意,可是當他接過來打開的那一瞬間,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沒錯,那就是讓他茶不思,飯不想,夜不寐的那幅畫像。
手中薄薄的畫卷如有千鈞重,洪煜的雙手有些顫抖,指尖一遍遍地描摹紙上佳人的俏麗容顏,他雙唇開合間不知道在默念些什麼,半晌,才揮了揮手:「下去吧。」
白容垂下眸子,方才洪煜的一舉一動皆在她眼中,心下能清楚地看到他對那女子的痴迷。
她沉聲應了句,躬身退下。
「倒是沒想到這人竟然會對一幅畫卷如此上心,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早已經對畫中人傾心了吧。」白容眸子瞥向後院的某個方向,心中疑雲慢慢消散,一些難以串聯起來的碎片也慢慢拼湊整齊。
她眯了眯眼,嘴角挑起一絲玩味,接下來便等著看那人跳腳吧。
「老爺,該用膳了。」柔弱的聲音打破了房中的寂靜,夏瑤捏著帕子由一個丫鬟扶著,伸出素手敲了敲書房的門。
許久都沒有聽到房中傳來回應,夏瑤微蹙了眉,復又喚了一聲:「老爺?。」
咬了咬下唇,還是沒有聽到裡面那人的答覆,終夏瑤是耐不下心來,推開了房門。
洪煜的身影定定地站在椅子後頭,仰頭看著一副畫像。
看清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畫像後,夏瑤面色大變,一時間臉色精彩紛呈。這段時間與洪遠的纏綿,以及洪煜對畫像的痴迷,已經耗盡了她一開始對他的迷戀。
她狠狠地剜了眼身旁的丫鬟,仿佛是淬了毒的刀子一般,刺得丫鬟畏縮在一旁,垂著眸子不敢出聲。
深吸一口氣,夏瑤定了定心神,溫聲再次叫道:「老爺。」
洪煜終於回過神來,想他回頭將書案上的東西稍作收拾,便有一雙柔荑阻擋了他。
「老爺,命下人收拾吧。」她緊緊盯著洪煜的雙眼,見後者並沒有說什麼,勉強鬆了口氣。
洪煜點了點頭,率先往書房外走去,夏瑤也緊隨其後,卻在關門時刻意磨蹭了一會,遠遠落在了洪煜的身後。
直到看不見前面那人的身影后,夏瑤突然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驚得一旁的蟲鳴都安靜下來,仿佛都在害怕受到責罰,全都不敢吱聲。
丫鬟立刻跪倒在地,咬緊嘴唇不敢哭出聲來:「請夫人饒命!。」
她壓抑著哭腔低聲求饒,卻被夏瑤一把掐住了下巴,逼迫她抬起頭來。
「我不是叫你把畫燒掉嗎?。」夏瑤陰鷙地目光盯著丫鬟,看得後者心神膽顫。
「奴婢真的照做了。」她抽泣道。夏瑤的眼神逐漸變冷,鬆開她下巴後,復又打多了一巴掌。
「廢物!。」她呵斥了一聲,有些惱恨,「到底怎麼回事?。」
丫鬟強忍著哭意,被打紅高腫的臉傳來一陣陣痛意,讓她每說一句話都疼得倒吸冷氣,卻還是斷斷續續地交代了一遍。
原來是那日她剛要燒毀那幅畫卷,不知怎麼回事忽的起了風,那風吹滅了火堆不說,還獨獨把那畫卷給颳走了。
她的嘴角滲出絲絲殷紅,卻不敢動手去擦。夏瑤的力度十分大,手上精心保養的指甲在剛才還劃破了她的臉,她卻不敢言說。
「這是怎麼了?。」威嚴的聲音帶這些明厲,將處於怒氣中的夏瑤驚醒。
但驚慌的神色只從她臉上出現一瞬便被略去,她從容道:「丫頭不看路,摔了。」
老夫人又不是瞎子,她自然是看得出來那丫鬟臉上鮮紅的指印,不過卻沒有多問,只道是該用晚膳了。
夏瑤恭敬地行了一禮,輕聲呵斥道:「還不快起來,給老夫人看笑話了。」若非丫鬟臉上火辣辣的疼刺得她想要落淚,恐怕誰都會相信,眼前的夏瑤好似一朵溫婉的蓮花。
快行至後院,夏瑤卻對那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識相地退了下去,不讓自己壞了一桌的心情。
老夫人尚未渾濁的眸子閃了閃,心下微微不喜。
明月當空,白容卻沒有睡下,她清亮的眸子被月光照得清明如鏡,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
原成想去書房看一眼洪煜的動作,卻在半途改了主意。白容想起前日跟蹤的人,扭頭便往一個院子奔去。
她提了一口氣輕輕躍到牆頭,仔細觀察後才往房頂跳去。這處院子的主人,正是夏瑤。
白容本想著翻進來看看有沒有意外發現,卻看見一道纖弱的身影往外邊走去。
她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立刻追了上去。
這一次的跟蹤比上一次順利,恐怕是夏瑤覺得這個時辰大家都已經睡著了,萬萬沒想到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她方跑到湖邊,那裡遠遠已經站了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夏瑤臉頰迅速泛起一抹紅霞,女子懷春模樣總是引人採擷的,果不其然,她很快被擁入一個懷抱中,嬌嫩的薄唇也被人狠狠吮吸了一番。
白容錯愕地抽了抽嘴角,有些感慨這世間倫理道德,但很快回過神來,小心地隱匿到了離他們最近的一棵樹上。
女子的低語猶如夜鶯,說出的話卻陰冷過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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