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三日毒
白容想都沒有想,直接閉上了嘴巴,無論住持怎麼說,她就是不肯開口。
廢話,她費盡心思好不容易套出她的話,現在如果將身份坦白,那麼一切都白費了。看著面前的女子十分面生,為了以防萬一,住持不知從哪裡掏出了藥瓶,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直接塞進了白容的口中。
入口即化。
等白容反應過來,想要吐的時候,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藥已經化成水,順著她的喉嚨,進入了她的腹中。
「你這個主持,你到底給我吃的是什麼?」白容使勁兒咳嗽,想把藥吐出來。
看到藥已經被白容咽下,住持也鬆開了她的手,滿眼冷意地看著她。
「不用白費心思了,這藥入口即化,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你只有三日,三日後這毒藥便會發作,如果識時務,我勸你還是將你的身份說出來,以免死後都不能留有全屍。」
聽到三日後這都要就會發作,白容的心猛然一驚,眼中也不自覺地帶來些驚恐。
住持好像早已經料到她會是這樣的神情,淡淡地站在那裡,面上一片慈祥,好似剛才將毒藥餵給別人的人,不是她一樣。
「既然你不肯說出你的身份,那麼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無論如何你都要爛在肚子裡,否則這庵心堂完全不介意,多一個像你這樣正值花樣年華的孤魂。」
說完,便不再理會白容,端著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離開了。
等住持真正離開以後,白容坐在原地想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
她知道顧子淵對她的感情,如果讓那個男人知道自己身中劇毒,而且三日沒有毒藥就會死去,那麼他一定不惜任何代價都會為自己解毒。
不但如此,隱藏了這麼久的身份,恐怕也要泄露了。白容不願意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但是相比,她更不願意讓顧子淵陷入危難之中。
如果沒有折中的辦法,那麼她寧願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世界,也不願意那個男人為了她,做出瘋狂的事情。
她莫名其妙的從現代來到這個朝代,本已是上天的恩賜,更何況還讓她遇到了顧子淵這樣的男人。
不管從哪一點來說,她都不吃虧,既然如此,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貪心不足蛇吞象,這樣已是極好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會死去,會再也見不到那個男人,白容就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活生生地扯出來,揉捏了一番,然後再被人粗暴的塞進去一樣。
那種感覺,直讓她痛不欲生。
緊緊地捂著心臟處,白容就好像是一個被人拋棄,無家可歸的孩子,臉上的胭脂水粉也被眼淚沖刷得乾乾淨淨,露出了本來精緻的模樣。
既然自己只剩下三日,那麼就在這三日裡,再為顧子淵做最後一件事情吧。
白容想了很久,雖然她很惜命,但是她卻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顧子淵為了救她,而有可能失去性命。
只是一點點的可能性,她都承受不了。
丁香小舌狠狠的抵著牙床,白容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堅定,扶著身旁的大樹,緩緩地站了起來。
三日。
在這三日內,她一定要幫顧子淵將萬軍繩之以法,為他剷除這個禍患。
實在不行,那就一命換一命。
反正她已經必死無疑,如果她註定要下地獄,那麼萬軍就陪她一起吧。
理清了所有的心思,白容堅定不移的走出了庵心堂,當她回去的時候,正巧看到顧子淵坐在大廳里,而管家的女兒低著頭跪在地上。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解釋清楚了所有的誤會,白容對眼前的這個女孩,也沒有了當初的敵意,而且經過她的觀察,她發現,這個女孩倒是一個十分孝順的。
如果沒有她的細心照顧,前任縣令的母親,也不可能那麼快的接受他們,所以單單從這件事情,他們還需要感謝她。
聽到白容的聲音,顧子淵抬起頭時,眼裡的冰冷一瞬間散去,剩下的只是寵溺和溫柔。
如果放在尋常,看到顧子淵如此寵溺的目光,白容也沒有覺得什麼,可是想起今天自己吃的那枚毒藥,只覺得一陣陣心酸湧上心頭。
快速的眨了眨眼睛,白容直接將眼中的水色掩去,乖乖巧巧地走過去,一言不發地站在顧子淵的身旁。
「怎麼了?幹嘛讓她跪在這裡?」
那一次聽到白容的問話,跪在地上的女孩,將身子壓得更低,姿態也放得更卑微。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顧子淵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身旁的女子。
原來是管家的女兒,在顧子淵的書房裡尋找證據,沒有想到,恰巧被他看到了,最後只好說出了實情。
「大人,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的父親是萬府的管家,他們威脅奴婢,如果奴婢沒有按照他們說的去做,便會要了父親的命,奴婢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只能鋌而走險,求求你們救救我的父親。」
在侍衛送她來縣衙的那天,萬軍特地讓人給她帶了個消息。
如果她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任務,那麼她的父親也活不久了。
女孩不怕死,但是卻害怕,自己的父親會因為她而死去。
但是,心底的善良還是戰勝了所有。
女孩到最後也沒有將毒藥下進,前任縣令母親的飯菜里,只是希望能夠找到顧子淵的身份,以此來換取自己父親一命。
陰差陽錯,女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時善舉救了她的性命。
如果當時,她真的毒死了前任縣令的母親,那麼無論如何,顧子淵也不會放過她。白容聽到這裡,可算是明白了,不過看到女孩眼淚汪汪的樣子,她卻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趴在顧子淵的耳邊,輕輕低語了幾句。
顧子淵聽到她的話,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直接起身去了書房。
等他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拿了一封書信。
將書信放到女孩的面前,聲音矜貴卻冷淡:「現在,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把這封信去交給萬軍,告訴他這是你在書房裡找到的,那麼這件事情,以後我就不再追究。」
女孩拿著手上的信,急忙應了一聲:「是」
而白容看著女孩踉踉蹌蹌的背影,有些擔心她的安危,便讓顧子淵派人去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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