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刺客出現
是夜,顧子淵徑直地走向窗前,看向天邊略微朦朧的月光,如劍般的雙眉微微皺起,庭院中,細雨驟降,打落在朱紅的房檐上,滴答滴答的作響,這般情景。真是應了心中寂寥。這事兒蹊蹺得狠,他不得不查。
「這連綿細雨,倒真是應景。」
顧子淵撐開油紙傘信步在這庭院中,輕輕轉了轉,傘上的雨珠便傾下,意味深長地看著眼前的美景,眸中的目光甚是清涼。
微微一笑白容,臉上那對醉人的梨渦,更深刻的些,淺淺地含笑著,體會著旁邊人的言外之意:「子淵,何出此言?。」
顧子淵聞言,不禁暖暖一笑,收起那射人的寒芒,默默地凝視著白容,
「朕最近聽聞涵圩縣,近日悍匪猖獗,頗有幾分意思。」
而白容眼間也透露些許的笑意,正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而這悍匪真正的意義也並不在於猖獗。
而是在於這有心之人。白容將秀著龍紋的裘衣披在他身上,接過他手中的油紙傘,緩緩收起:「真是,雨都停了半晌了,你還撐著傘作甚?你若是真想執意要查其中之事,我陪你一起便是。」
話音未落,顧子淵倐而抱住了她,嚇得白容嬌軀震了震,很快就放鬆了。才出征歸來,就被內院的事兒纏身,本就乏得很,現下太后的事有了著落,原是件喜事,但他,有時候他也會思忖自己究竟為什麼一直執著於太后的找尋。
為此還推遲了迎娶白容的事情,心下寬慰自己,許是想在拜堂時,少擺一塊牌位罷了。
半晌,白容有些赧然的錘了錘他的胸膛,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輕地咳了幾聲來緩解自己的尷尬。
「陛下,這是做什麼,剛才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顧子淵寵溺盯了她一會兒,白容向來是個睿智且聰慧的女子,鮮少會露出這種神情,欣賞了一會兒,顧子淵就偏過頭看向池邊的榕樹:「出來了,還偷偷摸摸的幹什麼。」白容為他整理衣衫的手,聞言竟愣愣地懸在空中,無奈地搖搖頭,倒是她疏忽了,卻是沒有發覺來人。
他睨了她一眼,然後伸出手將白容懸在空中的小手,輕柔的握在掌心,白容正發愣呢,猝不及防被男人溫熱的大掌包裹住,不由得驚呼了一聲,想著那人還沒出來,就要掙脫,無奈顧子淵抓得很緊,根本無法掙開。
白容這雙手生得極好,柔若無骨且肌膚的觸感溫涼濕潤,他不禁有些捨不得鬆開,不知道怎麼回事,待白容回了神,兩人已然十指相扣。
風輕柔吹過,似乎也不忍打擾眼前這美好的一幕。不遠處的池塘邊,蟲蛙的鳴叫悄然息止,樹影隨風輕顫,依稀露出樹後另一道修長的身影。
丁旭原本一身玄衣溶於夜色之中,立在一棵枝葉繁茂的樹後,安靜地望著眼前這和諧的畫面,顧子淵面色如常望向他,白容倒是有幾分困窘。
他已站在這裡許久,下人知道他是顧子淵的朋友,也就沒有阻攔,他正思忖著尋個合適的時機提醒一下他二人。
這下倒是不用他提醒了。
「你回來的正好。」顧子淵被擾了好事,陰惻惻地看著丁旭。
誰想這廝思維向來跳脫,一時也沒覺得怎麼樣了:「小爺回來的時間自然是正正好好兒的,這可是我掐指演算。」
話還沒說完,顧子淵牽著白容轉身就走,留下一句:「明日收拾行裝,隨我一同到涵圩縣。」
「嘁,整天像個木頭人,沒意思。」衝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做了一個鬼臉。
敢在當今皇上面前自稱小爺,他也是獨一份兒了。顧子淵清楚丁旭的性子,也懶得與他計較。
因著這涵圩縣,事關太后,顧子淵決定和白容親自去調查,並不打算帶太多的人。丁旭若不是擾了他,這遭也就不關他什麼事兒了。
此番顧子淵打算以新任縣令的身份去到涵圩縣,丁旭先前扮過江湖騙子,經驗豐富。
顧子淵看著涵圩縣的方向,嘴角上揚,卻是冷哼一聲:「這件事兒,就如此定了。」
翌日清晨,微暖的清風,拂過白容的面龐,今日她衣服一副書童打扮,身後背著枯萎編的小竹婁,一副清秀的書生模樣,那般英姿颯爽的風姿,看得顧子淵和丁旭不由得一愣。
「這,這副俊俏的扮相不知能迷倒多少千萬少女,真是羨煞我也!。」丁旭從原本痴痴地佇立到這般義憤填膺,也是為難他了。
顧子淵見狀,搖了搖手中的摺扇,微笑著搖了搖頭,這廝又犯癔症:「此番微服,喚我公子即可。」
「遵命。」
感受這在自己指尖消逝的風漸漸有些涼意,白容抬起頭望著空中滾動翻湧的白雲喃喃低語道:「看來又要下雨了,近日天氣潮濕,略顯陰冷,雨露更深,看來我們得早日啟程。」
「備馬,離京!。」
七日之後,涵圩縣城門口,白容擦了擦額頭略微細膩的汗水,近日趕路她可是累壞了:「勞您通傳,新任涵圩縣縣令,前來任職!。」
話音剛落,城門顫顫巍巍的被人推開,把玩著手中的摺扇,今日,他仙氣飄飄,任由一束烏黑的秀髮散落在身後。丁旭見了,還嘲笑了一番,這個書生縣令,裝的著實像。
定睛看去,捕頭和眾捕快齊來,浩浩湯湯,白容眉頭輕挑這架勢,總覺得有些來者不善,
顧子淵見狀,眼神漫不經心地摸了摸腰間的青白玉佩,勾唇一笑。
捕頭也看清來人,一人雖氣勢盡斂,難以言喻,眉宇間隱隱透露出上位者氣息,手中的摺扇扇柄乃順天國上供的和田白玉,冬暖夏涼,珍貴異常。
看著來人,顧子淵只笑不語。捕頭朝三人拱了拱手,作揖:「吾等在此恭候大人多時,還望大人日後多多關照。」丁旭撫了撫他自己那如墨般的發梢,才回禮:「那是自然。」
城內,舞龍舞獅,熱鬧非凡。晚宴之後便告辭回府。
翌日,顧子淵照例開堂,不曾想到,白容抓了個刺客回來,經過捕頭辯識,竟是衙門的小捕快,小捕快口口聲聲說,顧子淵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便咬舌自盡。
「查!。」顧子淵開口,聲音宛若地獄的修羅。白容知道,他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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