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來挑事
此話一出,眾臣可是倒吸一口冷氣,雖然白容還沒有冊封為皇后,但是眾人心中清楚,皇后非白容莫屬,從皇帝讓白容坐在他的身邊就知道了,所以他們現在全部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半句話都不多說。
今兒倒是遇上一位不怕事兒的主兒。
「三皇子言重了。」顧子淵面帶微笑,絲毫看不出半點不悅的跡象,他本想答是,可身側的手被白容死死拽著。
而呼延灼也見好就收,剛剛也不過是他的惡趣味,想給顧子淵找個不痛快而已,現在目的已經到了。
白容理了理碎發,提裙起身,微微笑道:「請三皇子入座。」
面子是給足了三皇子。
聽此,呼延灼一雙鷹眸緊緊盯著白容,心裡縱使有萬般想法,可也不敢放肆,剛剛就已經是逾越了,抱拳拱手,算是還了白容一禮。
眾多使臣紛紛入座,晚宴算是正式開始。
顧子淵本不是拘禮之人,下首的眾臣是你來我往相互敬酒,半晌,酒後三巡,其中一位靠後的使臣突然站起來,高聲道:「早就聽聞皇上的女人,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啊,這一個鄉下女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聞言,白容面色不改,落落大方的起身,直視過去,見那人雙頰通紅,微微晃動,就知道他必然是不勝酒力,已然醉了。
而坐在他身側的使臣並沒有要拉住他意思。
看來不管這位使臣是真喝多還是假喝多,其他人都有意縱容。
見此,顧子淵眼眸一沉。
只不過如果是想讓白容出醜,那麼他們可就要失望了。
白容和顧子淵對視一眼,顧子淵完全相信白容。
她展顏一笑,悠悠的行了一禮,她並非皇后,對使臣行禮也是應該,舉止投足之間不見一絲懼色:「那依您來看,該是如何?」
那使臣似乎是早有準備,摸著鬍子笑了笑,四處打量一番,便道:「我國貴女也都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你若是能勝過她們,我便承認,你國連個民女都比我國貴女強。」
話中有話。白容眸子一沉,瞬間就聽出他的意思,喝多了還有這麼清醒的腦子?
斂去肅然,再抬眸時,面上仍舊是讓人無可挑剔的笑容,她微微俯身:「皇上,待民女去換身衣服。」
聽此,顧子淵擺擺手,示意她去了,轉頭看向那使臣的時候,目光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白容已經離去,只能隱約看得到一抹倩影,另一位使臣才站起來道:「皇上,他不過是不勝酒力有些醉了說胡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是連連作揖。
聽此,呼延灼也舉杯起身:「皇上心懷天下,怎會與你一個小人物計較,本皇子敬你一杯。」
說罷,呼延灼仰頭一飲而盡,對著顧子淵做了個手勢,示意顧子淵喝酒。
卻不料,顧子淵提著酒杯看了看,竟是又放下:「這酒,朕不該喝。」
見此,呼延灼臉色一變,沒想到顧子淵竟然敢讓他當眾下不來台。
緊接著,顧子淵又道:「三皇子好大的帽子扣下來,朕十分不解。」他目光一轉,定在剛剛那個使臣的身上,「朕可沒有那麼大的心胸,你這個人,好大的膽子。」
算計人也就罷了,竟然當著顧子淵的面,算計到白容身上來了。
白容乃是顧子淵心尖尖上的人,不是誰都能得罪的起的。
眾臣看著站起來的三個人,不停的交頭接耳,而他們的內容無一例外就是:不管這次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麼,都很難成了。
「皇上,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呼延灼好似聽不懂似的看了一眼顧子淵。
「一會便見分曉。」而顧子淵沒有說話,想給他難看,他必然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說話間,白容已經輕移蓮步到大殿,對著眾人幽幽行禮,身後一位宮女,恭恭敬敬的擺上一古琴。
白容未置一語,提裙落座,試了試琴音,勾唇一笑,攝人心魄,素手翻轉,在古琴上不停挑撥,一首悅耳的琴音傳出。
完全稱得上是餘音繞樑三日不絕。
琴音清脆,懂行的人一音就可聽出,要是沒個幾年的功底是萬萬不能有此成就的。
一直到最後一個琴音結束,白容從容起身,對著眾人謝禮,眾人才回回過神,目光里的讚賞毫不掩飾。
「使臣還有什麼想說的?」白容脆聲問道。
剛剛還打算好好刁難一下白容的使臣,此刻是滿臉通紅,憋了半晌,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只得氣鼓鼓的坐下,低頭喝悶酒。
「白姑娘一介草民,如何有時間練就如此一身本領,本使臣倒是覺得,白姑娘怕是動了什麼歪心思吧?」
好好的草民,打理店鋪的打理店鋪,種田的種田,誰會有這個時間去練琴?
分明是早就心懷不軌,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大家閨秀的樣子,藉機飛上枝頭。
白容眸中盡顯譏諷,無奈的搖搖頭,反問道:「我國一介平民都能練琴修身養性,這便足以證明皇上的治理有方。」
那人被一噎,還欲說些什麼反駁,就聽另一側撲通一聲。
呼延灼一頭栽在地上,桌子撞翻在地不說,面色慘白,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接著就沒了動靜。
顧子淵第一時間叫了太醫,一個白鬍子老頭,提著藥箱快步過來,看了看呼延灼的眼皮,連脈象都沒看,轉身便對顧子淵道:「皇上,這人怕是救不回來了,老臣無能為力。」
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呼延灼就這樣了?
白容蹙眉,看了看離他最近的幾個人。
他們個個面露驚慌,手和腿不停地顫抖,不像是作假。
既然不是隨行的使臣下毒,那麼兇手該是誰?
白容目光一轉,便對上顧子淵深邃的眼神。
後者對她輕輕搖頭,他二人早就已經十分默契,一個動作便知對方是如何想的。
「是誰?是誰想害三皇子!」其中一個使臣情緒頗有些失控,他猩紅的雙眼看著顧子淵:「皇上,在你們這裡發生的,可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聽此,顧子淵擺擺手,示意侍從先將其扶下去休息:「你們放心,此事朕絕不姑息。」
大殿內可謂是人人自危,即使知道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但畢竟是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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