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父子相認
而此時拿到聖旨的穆夫人,立刻急車急馬趕往到郡守府。
得知穆府的夫人登門前來,郡守府的大人親自出門去迎,拱手禮問:「穆夫人,不知你登門前來郡守府,是為何事?」
穆夫人眼神閃爍一瞬,隨後露出溫婉大方的笑意:「說來也是難得的福氣,皇帝陛下週遊各地,恰逢蒞臨我城,得知丁老茶料一事,遂特派我前來宣讀聖旨。」
她知道這次的茶料被查清並無問題,接著必定會追究茶中的毒藥是誰所下,擔心自己的女兒因此被揪出,穆夫人的心底很不安穩,特別是在知道皇帝也在關注此事,更是怕穆府會因此被牽連。
聽到是皇帝的聖旨,郡守就明白是顧子淵並不想以真身示人,解決此事,於是也不揭破,恭恭敬敬帶著穆夫人前往丁旭所在的房間。
被處理好傷口的丁旭趴在床上,想換個姿勢動一動還疼得嗷嗷叫喚。
雖說他小時候調皮沒少挨打,可這大板子不是吃素的,二十板下來皮肉傷沒有,內傷感覺都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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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丁衡倒是心中有愧,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丁旭這位恩人,所以就寸步不離地照看著。
丁旭疼歸疼,面對和自己的父親獨處卻是忐忑不已,不知道說些什麼,他怕父親知道自己的是誰後,會恨死了他,甚至要和他斷絕父子關係。
雖然明知道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他也不能再逃跑,必須要承認自己的錯誤,向父親懺悔,可每當自己幻想到一些無法承受的結果時,丁旭又想,或許不說出來才是最好。
看到父親此時緊張自己的面容,丁旭心中糾結難平,索性挪開視線不去再看,再等等吧,等到有個合適的時機出現,他一定會告訴父親自己犯下的錯,請求他的原諒。
丁衡不知想到了什麼事情,忽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若是我的兒子能順利長大,大概也是像你這般年紀吧,只是不知他如今身在何處,過得好不好。」
聽到這番話的丁旭猛然一震,心中如有萬般思緒湧進心頭,擠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艱難地張了張嘴,正想要試著說些什麼話時,滿外傳來穆夫人的聲音:「聖旨到。」
聖旨到來,就等於是皇帝親臨,丁旭不顧自己剛被打完板子,咬牙捂著屁股趕緊跪了下來,大概是之前裝了很多次皇帝身邊的太監公公之類的,這次知道皇帝也在這裡,他頓時有些冒冷汗。
想到自己運氣也是好,之前裝了那麼多次假公公,都沒有被皇帝發現過,不然早就掉腦袋了。
面對聖旨在前,包括丁衡和郡守大人在內的所有人都半跪下來,謹聽聖旨。
穆夫人打開聖旨,徐徐念出:「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丁家之子丁旭因救人有功,證丁衡茶藥坊以清白,陛下特賜丁旭太醫一職,以傳揚醫名善德,欽此。」
久久無人動身,也無人言謝,還是郡守提醒了呆住的丁旭一句:「丁旭,還不快上前來領旨。」
丁旭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謝主隆恩,小心翼翼接過聖旨,嘴裡喃喃:「太醫,我不是在做夢吧。」
其實他內心深處一直很想當個有出息的人,想要飛黃騰達,等到那個時候,或許他的父親就沒有那麼恨他了,反而會因為他的出色而感到自豪驕傲,如今這個理想,不知不覺竟然實現。
比丁旭還要震驚的,是丁衡,他伸在半空的手微微顫抖:「孩子,你是丁旭?你,你是叫丁旭嗎?」
聽到父親喊出自己的名字,丁旭也知道瞞不下去了,他也是激動又愧疚地跪下來:「爹,孩兒不孝,當年是我害得母親受驚早逝,還因此離家出走,都是我的錯,你罰我罵我吧,只要能還來你的原諒。」
從他口中得到證實,丁衡心亂如麻,不由得抓住了丁旭的雙肩:「沒想到真的是你,那麼多年過去了,你這孩子怎麼現在才回來?你不知道爹一直擔心你,一直在等你回來嗎!」
說到後面,丁衡有些放聲發泄出自己的情緒,他一直在等丁旭回來,每一天的等待都是煎熬。
「我害了母親,犯下大錯,爹,我沒有顏面敢見你。」丁旭埋頭不敢看自己的父親,此時的他仿佛還是當年那個做錯事,就會低頭認錯的孩子。
這副模樣看得丁衡一陣心疼,思念的淚水奪眶而出,他告訴丁旭,當年的確是很想教訓他一頓,畢竟是兒子的貪玩害了自己妻子,可後來發現丁旭離家出走,丁衡就好像失去了整個世界,跌入低谷。
沒有比同時失去妻子和孩子更灰暗的時光了,丁衡無法接受,本來有想過尋死,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丁旭一定會回來的,若是他死了,丁旭就真的無家可歸了。
於是丁衡獨自熬過了那段最難受的日子,振作起來,一直撐著茶藥館,為的就是等丁旭回家相聚。
其實他早就原諒了丁旭,知道他並非故意要傷害誰,人世間意外百出,只當是命不好罷,丁旭是他唯一的血親,丁衡不想再失去他了。
聽完父親把這些年的痛苦都坦然訴出,丁旭也是忍不住淚流滿臉,不停懺悔,兩人最後相擁而泣。
門外的不遠處,同樣在看著這一切的顧子淵和白容,見丁旭終於能和父親相認,也是心中釋然,他們沒有打算打擾兩人的相認,轉身默默離開了郡守府。
兩人去到安頓阿崇和秋容、吳母他們的房間,吳母身體弱,還有些頭暈的後遺症,阿崇雖然並無大礙,但因為喝過毒藥後亂撞,身上還有幾分不適,秋容一直在照顧他們。
孩子見到白容和顧子淵,很是乖巧地上前討好:「哥哥姐姐,你們又給我帶糖果了嗎?」
白容失笑,幸好顧子淵有提醒她買點吃的過來,原來就是要對付這小饞嘴貓,她取出幾袋小零嘴遞給了孩子,摸摸他的小圓腦袋,告訴他要慢慢吃,不然吃太多會蛀牙的。
「謝謝哥哥姐姐。」孩子抱著滿手的零嘴,開心地露出幾個剛長出來的乳牙尖兒,很是可愛。
到了午飯的時間,白容和顧子淵回到品香閣,買下了包間坐下。
白容這才提起今天去送聖旨給穆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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