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好心人

  「顧大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寧舟話音剛落,卻發現不對勁:「白容呢,她怎麼沒跟著你?」

  鐵鍬鑿開黃泥發出清脆聲響,一雙粗糙布黝黃的手將其他的泥撥開,牛母摘下最鮮嫩的筍尖兒丟進身後的籮筐里,今天她正巧遇見一片嫩筍芽地,摘了個滿籮的豐收。

  那麼鮮嫩的新筍拿進城裡賣,一定能得個好價錢,這般想著,牛母便更有幹勁了。

  

  她剛挖完面前一片地上的筍,站起身擦擦汗,繼續前行去尋其他的筍芽,卻看到不遠處的草坪上像是躺了個人,牛母好奇地靠近一看,竟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接著她又慌了神,因為這姑娘的手臂和腰部被什麼東西割傷了,嘴邊還溢出鮮紅的血來,看著奄奄一息的模樣,牛母回過神來後連忙放下身後的籮筐,將它藏在一旁的草叢裡,留下記號。

  隨後就風風火火地背著這身受重傷的姑娘回村去,牛母干慣了粗活,身強體壯,背一姑娘還算輕鬆,雖然離村子有些距離,但還是沒花多少時間,就把她背了回去。

  鄰居的大爺坐在門口抽草煙,呼出一口煙霧繚繞,眯眯眼:「喲,牛嬸,今個兒怎麼回得那麼早。」

  牛母也沒多說什麼,免得這姑娘引起太多人注意,只含糊說了是親戚家的女兒,中暑了。

  鄰居的大爺吹出口煙,撓撓頭,怎麼也沒想明白這春雨連綿的天氣,怎麼還能把人給熱暈了去。

  小心翼翼將白容放到床上後,牛母一開始還有些手忙腳亂,不知道怎麼給她包紮,又是急匆匆跑了一趟村裡的老醫師,問清楚後又拿了些藥,再回去給白容處理好所有的傷口。

  牛母不知道那些是刀傷,只以為白容是從山上摔下來,被樹枝和乾草之類的劃傷了,而且白容似乎還摔壞了身體,一直昏迷不醒,夢裡還常常囈語什麼,可牛母都沒能聽清楚。

  「這丫頭真是命苦喲,傷口留了疤可怎麼辦。」牛母有些惋惜白容這麼好的模樣。

  一時好心救了人,就是再麻煩也得負責到底,牛母怕白容半夜會出什麼事,便一直守在床邊照顧白容,用濕毛巾給她擦身上冒出來的冷汗。

  照顧白容的感覺,讓牛嬸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得了個女兒,她心中騰升出一個想法,若是這丫頭是無家可歸的孩子,不如就將她收為養女好了,既然她能被她救下,也是難得的緣分。

  頭痛欲裂的感覺像水中的波紋般層層盪來,深沉的睡夢裡,白容被痛醒過來。

  她悶然痛哼一聲,睜開沉重的雙眼,入眼是迷糊的重影,直到眼前景象清晰,一個慈眉善目的陌生大嬸滿面擔憂地問她:「丫頭,是不是很疼啊,我去拿些藥給你喝,喝了就好多了。」


  因為手臂外傷和體內的內傷,白容難受得皺緊眉頭,她的意識還未回籠,腦海中閃過許多片段。

  見白容終於清醒過來,牛母第一時間就是高興,只要不是一直昏迷下去,就是好事,她把一直熱在鍋里的湯藥取出來,溫度剛剛合適,便拿去給床上的白容喝下。

  感覺到這位牛嬸的好心並非假意,也猜測到應該就是她救了自己,白容安心喝下苦澀的草藥,但喉嚨間一直有一股火燒般的堵塞感,異樣的不適讓她有些困惑,直到她嘗試著想要開口問話,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啊」這樣的簡單音節,聲音很小。

  嗓子沙啞火辣,她竟是完全無法正常出聲,心中頓生焦灼,可牛嬸只以為她是因為受了傷沒有力氣,便讓她躺下來:「好好休息吧,現在才半夜,有什麼事等明日再說也不遲。」

  白容再次嘗試說話,但事實就是她無法發聲,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她有些心煩意亂,又試著想要抬起自己受傷的手臂,也是幾乎無法動彈的情況。

  這種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不知道顧子淵他們現在怎麼樣了,這次的殺手那麼厲害,她險些喪命,他會不會也遇到危險?越擔心就越是想要去找他們,可現在的她無能為力。

  深呼吸一口氣,白容側過頭,看到牛嬸坐在外面的小板凳上,對著爐子扇風,大概是在給她熬明天要喝的湯藥,這幅場景讓她焦躁不安的內心緩緩平靜下來。

  罷了,她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還是冷靜一點,好好修養一晚上,明天再做打算吧。

  合上眼眸,身體的傷在藥物的作用下緩和不少疼痛,她也因為勞累而沉沉睡下。

  就在白容被牛嬸帶走沒多久後,林子那邊的人正為了白容心急。

  顧子淵沉著臉把他和白容的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其他人都很心急,連忙一起幫忙在附近找白容。

  林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耶爾婉很快找到了白容的一些蹤跡,眾人追尋著痕跡找去,卻只有凌亂的一片草垛,可以推測出白容曾在這這裡停留過。

  顧子淵覺得白容應該是受傷了,現在就在附近,讓大家分散開找找看,天黑之前匯合。

  晚霞映天,再回到發現白容停留的草坪,其他人告訴顧子淵並沒有找到白容,都有些失落,耶爾婉提出內心的擔憂,懷疑白容是不是被黑衣人給帶走了。

  但顧子淵知道這次的殺手目標很明確,就是他自己,白容應該不會受到牽連。

  眼看著天色漸晚,再徘徊在林子裡也不安全,那些黑衣人發現他沒死也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屆時他一個人也無法在保護寧舟他們的情況下應付那麼多殺手。

  寧舟安慰眾人:「白容她那麼聰明,又有勇有謀,一定能想到辦法脫險的,別擔心。」


  聽此,顧子淵只得先另做決定:「我們先去前面的縣城再想辦法吧,容兒如果要找我們,也會去縣城的。」

  看著天邊逐漸落幕的夕陽,他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只希望白容是因為找不到他們,先往縣城去了。

  趕路到達縣城的時候,已經是夜晚。

  餓了肚子的幾人在客棧點了些菜吃,因為白容的事情,顧子淵並沒有什麼胃口,他一來到縣城裡就提出自己先去其他客棧找一下白容的消息。

  其他人知道他心裡有多要緊白容,都沒有阻攔,讓他去了,留在客棧等他回來。

  只是顧子淵在僅有的幾個客棧問過掌柜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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