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他的過去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這句話說的就是吳溟和何敏兒,他們兩家長輩感情很好,幼時母親經常帶著吳溟去何敏兒家拜訪,兩人在襁褓期間還曾睡在一起,便是長大以後礙於禮節,也阻擋不了兩人的親密。
何敏兒是吳溟見過的最溫柔的姑娘,也是他認定了的一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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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帶著何敏兒逃離家,到山上的寺廟去,一同在寺廟上的姻緣樹上綁下紅綢帶,希望能和彼此廝守一生。現在想起來,吳溟還記得彼時的風有多溫柔,何敏兒的笑容有多純粹美麗,她的眸子很亮,像是有繁星的夜晚。
那是他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兩人婚期在即,雙方都開始準備起來。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金緒和林偉出現了。
那兩個人,是吳溟和何敏兒的噩夢,吳溟眼眶發紅,一雙眼睛裡腫脹充血,提起金緒林偉時咬牙切齒,好似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
奪妻之仇,也的確不共戴天。
「他們對你們做了什麼?」丁旭聽得興起,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吳溟陷入了自己的思緒,沒再說話,他著急的問道。
吳溟驚醒,將往事揭開。
那是一個尋常的日子,何敏兒同他說自己的繡線沒有了,要到街上去採買,吳溟要陪她去,被何敏兒攔下了:「我還要去一趟胭脂鋪子,你也要跟著我一起去?」
胭脂鋪子,提起這個吳溟就膽戰心驚,他上次幫何敏兒去採買胭脂,胭脂鋪子的老闆娘以為是他要用胭脂,給他推薦了許多,還往他臉上摸。
這對一個大男人來說太可怕了!吳溟落荒而逃,並且胭脂鋪子成為了他敬而遠之的對象。
何敏兒看出他的為難,也體諒他的為難:「我自己去就好。」
「那你要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吳溟解下自己腰上的荷包,遞給何敏兒,何敏兒欣然接過,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是越來越像我娘親了。」
他送何敏兒出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悸不已,有那麼一瞬間,吳溟有一種自己將要失去她的感覺,可等他回憶,那感覺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麼一猶豫,何敏兒已經走遠,他便沒有去追,想著左右不過一個時辰她便回來了,自己在這兒等著就是了。
若是讓吳溟知道,何敏兒在街上會遭遇什麼的話,他一定會陪著她一起去,堅定的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可是世上沒有早知道,他也沒能保護何敏兒。
何敏兒在鋪子裡採買了布料和大部分繡線,有一種正紅的繡線正好沒有了,她輕咬住下唇,問掌柜:「下一批繡線什麼時候能送過來?」
「要三四天。」掌柜也是為難,最近良辰吉日多,繡嫁衣的人多,正紅的繡線就賣得快,別的地方也是如此,不然換做是從前,第二天就把繡線備齊了。
三四天太久了。何敏兒失落的離開鋪子,轉而在街上尋找賣繡線的小攤小販。她的嫁衣準備了三年,每一針每一線都是自己親自繡出來的,樣子複雜美麗,其中蘊含的是她對吳溟的喜愛和對未來的期盼。
三四天固然可以等,可她不想等。
再看看,要是真的沒有那就回去。何敏兒在心中對自己說。
逛到街的末尾,在酒樓的門口對面正好有賣繡線的攤販,何敏兒欣喜的過去,發現了不少好看的繡線,就連正紅色繡線也有,她含笑挑選起來。
恰時,州刺史金覭之子金緒從酒樓里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低著頭挑選繡線的何敏兒。
似二月春風般溫柔,一舉一動,恬靜美好。
金緒看直了眼,脫口而出:「我要她。」說者無心,可聽者有意,他身邊的跟班林偉見此,慫恿道:「少爺是尊貴之人,能夠和少爺在一起,是她的榮幸,少爺既然看上了她,不如過去問問,領進府里做個妾室也是不錯。」
說話間,他也看向何敏兒,不得不說,何敏兒出塵的氣質太討人喜歡了,再加上她生得美麗,婀娜多姿,別說是金緒,就是他,也有些心癢難耐。
金緒沒有作答,而是邁開步子向何敏兒走去,何敏兒聽到聲音,抬頭看向他,金緒頓時心跳加速,他道:「我心悅你,你要不要嫁給我?」
訝異的神色在何敏兒臉上一閃而過,她掃過金緒,這人生得濃眉大眼,清秀的面容上有著不經世事的張揚,這樣的人,應當會講理。想著,何敏兒很快鎮定下來,向後退了兩步,同金緒福了福身子道:「公子,小女子已有未婚夫,恐難回應公子喜愛。」
原來是名花有主了,金緒一時間難受,呼吸都覺得不順暢,他睜大了眼睛看何敏兒,想是要一次性看個夠。何敏兒不卑不亢,任由他看著。
也是大楚民風開放,不然女子被這樣看著,是要遭人嗤笑的。
「算了,林偉我們走。」失落的嘆出一口氣,金緒轉身打算離開,林偉急急跟上,小聲道:「公子,這般美人可遇不可求,難道您要放棄?」
「不放棄還能怎麼辦?」人家都已經有未婚夫了。金緒心中鬱郁,已經琢磨起是去花樓還是去買醉。
而林偉卻是給他指了一條路子:「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她的未婚夫。」
「這不好吧?」金緒猶豫。
林偉湊近,也不知道在金緒耳邊說了什麼,金緒突然跺腳咬牙道:「好,那就聽你的。」
兩人說得投入,誰也沒有發現站在他們身後的何敏兒驚恐的模樣。
「敏兒將這事告訴我, 要我逃得遠遠的。」可天不遂人願,他還沒有離開,林偉已經聞風而動。再接著,就是他遇到顧子淵白容,被救下來。
說罷,吳溟再次跪地請求:「求你們救救敏兒,我不求能和她長相廝守,但是絕不能讓她和金緒這般跋扈囂張之徒在一起。」
丁旭眯著眼摩挲下巴,州刺史之子,看來又可以大賺一筆了,他得意的笑起來。
而白容和顧子淵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們願意相助。」顧子淵上前一步,將吳溟扶了起來,換來吳溟的千恩萬謝,他含淚發誓:「我一定會報答你們!」
白容卻覺得自己受之有愧,事關州刺史,他們是想了解事情,才會答應,雖有幫忙之意,卻不純粹,她道:「吳兄不必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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