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一出水流
總有食人魚時不時地想跳進船里,可都被白容一一打了回去。
可是食人魚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白容漸漸有點力不從心,。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滴落,有的滑過她的臉頰。
「我們要想個辦法,引開這些食人魚,不然我們撐不到上岸就會被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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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容咬緊牙關,她決不允許自己,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葬身魚腹,她還要回去,回去找她的心上人。
寧舟接過白容手上的木棍,用力敲在食人魚的頭上,可這些食人魚依舊不屈不撓的,仿佛感受不到痛楚一般。
什麼叫做絕望,就是沒有一點希望。
什麼叫做比絕望更絕望的事,就是絕望之際有了希望,又看著希望一點一點的消失在自己面前,卻無法阻止 。
「目前來看,能有的方法要不就是甩掉這群食人魚,要不就是引開這群食人魚。」白容擦了擦額頭。
可這說得容易,操作的話又要如何做到啊?食人魚性情兇猛,並且他們船隻簡陋,若是想要甩掉這群食人魚,是根本沒有辦法的。
「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試一試。」李琦突然開口。
只見她小心的從懷裡拿出一個東西,解開之後,是一把匕首。
她溫柔的摩擦著匕首把上的紋路,眼神溫柔,眼圈卻不自覺地變紅。
「這是我父親生前送我防身的東西,一會我捕殺一條食人魚,把它的屍體拋遠一些,這群食人魚自然就不會再圍著我們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但這個方法很冒險,一不小心就會被食人魚所傷。」寧舟看著食人魚鋒利的牙齒,內心就一陣陣發寒。
但白容卻不再說話了,接過匕首,默默的改變了坐姿,眼神注意著水中的食人魚,在其中一條跳起來之後猛地伸手。
她的動作迅速,眼神銳利,一拽,一刺,一扔。那食人魚的屍體就這麼躺在了船里。
然後她快速將魚丟出,果然,食人魚群轉頭開始圍剿同伴的屍體,水面波浪翻湧。
見此,李琦才放心靠在白容身上,閉著眼睛。
這段時間遭遇了大變,這次只不過是一切情緒的爆發,失去父親的痛苦與孤獨,對死亡的恐懼,對未知的害怕,她真的很累。
見此,白容只得緊緊握住她的另一隻手,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而寧舟不敢放鬆片刻,畢竟經過了剛剛的食人魚,他現在無時無刻不注意著海面。
很快,新的異樣讓他緊張了起來,他握緊木棍,身體微微顫抖,難道食人魚這麼快就回來了嗎?
「這是,海豚?」寧舟猛地放鬆,而白容和李琦皆看了過去。
不是一隻,是一群海豚。環繞著他們,像是為他們保駕護航。
警戒消失,三人放鬆了,對著海豚微笑。白容相信,這是大海的精靈,是大海給予他們的鼓勵,預示著他們一定會成功的。
果然,傍晚時分,他們便看到了陸地。
幾人興奮起來,與海豚告別。
夕陽的餘暉灑在樹葉上,讓樹葉呈現出金屬般的質感,空氣中有種青草的味道,天是玫瑰般的暗紅色,又穿插著金色的陽光,看上去讓人心生希望。
觀察了一番四周的地形,白容轉頭對二人說:「我們往西邊找一下吧。」
「好。」寧舟和李琦一同答應。
李琦的臉色蒼白,走起來搖搖欲墜的樣子,還沒走幾步,便腿一軟跪了下來,還好寧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不然她早就倒地了。
「李琦你怎麼了?」白容擔憂的看著她。
「我沒事。」李琦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臉色愈發蒼白,可她不想當整個隊伍的累贅,她不能這麼沒用。。
只是開始脫水的她已經沒辦法繼續前進了,她掙扎了一番,都沒法自己走幾步,反而是差點再次摔倒。
「要不你現在這兒休息一下吧,不然我們也會很擔心你的,寧舟,我們現在周圍找一下噴泉吧,反正現在不一會兒天就黑了。」白容又指了一下前方:「那邊好像有個山洞,我們去看一下吧,也許可以成為一個臨時住處。」
寧舟與白容攙扶著李琦,三人走了過去,山洞裡有些髒,似是很久沒有活物出現了。幾人簡單打理了一番,寧舟和白容往西出發了。
未被人踏足過的地方顯得十分幽靜,卻也很難涉足,兩人互相摻扶著往前走去,可走了一路也未看見所謂的噴泉,甚至連水也沒找到。
「不會是找錯了吧?為什麼什麼也沒有?」寧舟穿著粗氣,這藤藤曼曼纏腳得很,讓人難以輕鬆的過去。
此時,白容也有些狼狽,身上全是被周圍植物掛出來的傷口,有的甚至微微滲著血。
兩人靠著一棵巨大的榕樹,喘氣休息。
白容抬頭想望著天空看看是不是已經天黑,可惜榕樹茂密的枝幹與樹葉讓白容的年頭落空了。
「白容。你看後面。」寧舟興奮的拍了拍她,白容一回頭,望見的便是一抹藍色,在一片綠色中格外亮眼的藍色。
太美了,這個顏色,沒想到在這裡又再一次看到了它——螢鳥。
螢鳥藍色的發著光的羽毛有種異樣的華麗,小巧迷人,它輕輕扇動翅膀,向一個方向飛去。
「快,我們要跟上它。」白容來不及解釋為什麼,或者說沒有為什麼,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跟著這隻螢鳥,她總覺得,是能找到一個驚喜的。
果然,兩人隨著螢鳥,找到了一處水流。聽著水流的聲音,兩人忍不住的激動,等冷靜下來時,那螢鳥早已不知去向了。
寧舟打量了一番四周,忍不住皺眉。
「這兩面都是石壁,沒法下去。」
而迎面的燙人的熱氣,水流四周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植物,甚至連生物好像都沒有。
見此,白容面色沉重,這種種跡象足以證明這水的溫度很危險,而兩邊的石壁也是一個難點。那現在他們要如何下去呢?
氣氛陷入了凝滯,兩人坐在一旁,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容盯著水流,內心思索著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她的眼圈被熱氣熏得微微發紅,突然內心一陣悲傷。
怎麼這麼難呢?她只不過是想回去而已,她的子淵還在等她,她現在好想他啊。她想念他的呼吸,想念他溫暖寬厚的懷抱,想念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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