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回到現代
鼻尖的味道熟悉而又陌生, 恍惚間似乎看見了一片白蒙,白容頭腦發暈,眼皮多了幾分沉重,卻也有幾分意識回籠,刺眼的燈光落在眼底,讓白容剛剛睜開的眼又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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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反應過來,心裡卻是一片震驚,像抬起手卻發現手中無力,適應了眼前的亮度,才四處轉頭看了看:「這是哪裡?這是在醫院嗎?」
細若蚊吶的聲音驚醒了在一旁守著的人,學生迷迷濛蒙地抬起了頭,看著睜開眼的白容愣了愣,隨即嘴角的笑意燦爛的蔓延開:「老師你醒了!」 激動地想要握住人的手,卻又怕傷了,學生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有些渴。」 喉嚨間的嘶啞,讓白容有些難受,看來自己是真的回到現代了。
「好好好,老師您等等,我馬上就去。」 學生冷靜下來之後,做事也是很有條理,叫來了護工和醫生,手裡端著熱水,只等著醫生發話,就給人喝下去。
簡單的檢查了一番,醫生有些意外的點了頭:「身體只是虛弱了而已,其他的並無什麼問題,可以少喝些水,但不能太多,目前也只能吃些流食。」 細心的叮囑了一番,醫生和護士這才離開。
小心翼翼的將人扶起,一杯水餵了進去,白容也恢復了些許力氣,學生絮絮叨叨的說了話:「老師,你已經昏迷很久了,你終於醒了,這樣我們就不用再擔心了。」
白容看著他嘴角笑容燦爛,一時之間也不忍心打破,勉強著點了點頭,學生是個細心的人:「老師,您累了吧?再歇息一會兒吧。」
躺在暖和的床鋪之上,房間裡一時間寂靜無聲,白容閉上了眼睛,再一次睜開卻依舊處於這個房間之內:「看了還是沒有辦法回去啊。」
當初穿越過去有多麼的想回來,如今卻有多想過去,以往的一切仿若是黃粱一夢,可他們又真真切切的存在於自己的身邊,那些感情,那些經歷,那些感動,難道都是假的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容獨自一人呢喃,不知不覺竟然濕了眼眶。
休息了一日,身體總算恢復了些力氣,學生們聽著白容終於醒了過來,一個個自然都按捺不住,堆在了病房之內。
惦記著白容的身體沒好,學生們也不敢過多放肆,感性一些的人都已經悄悄紅了眼眶。
看著眼前這些孩子逐漸變得成熟,白容心裡也寬慰不少:「我都醒過來了,幹嘛還這樣難過,是不是怕我給你們布置作業啊?」
虛弱的話語卻多了幾分調笑的意味,緩解了病房之中壓抑的氣氛,看著這樣一層一層的熱鬧,自己本應該是開心的,如今卻如同丟失了稀世珍寶一般,笑容也是勉強。
另一頭,隨著白容一同回到了現代的寧舟,也悠悠然然的醒了過來,一家人團聚自然是天倫之樂:「孩子,你終於醒了。」
看著父母多了皺紋的臉龐,寧舟心中滿是愧疚,自己不在的這段時日,也不知這一家是如何過來的,父母自然是了解兒女的,見他如此開口寬慰:「一切都過去了,醒過來就好了。」
「嗯!「重重的點了頭,寧舟面色一切如常,似乎是對自己的重生欣喜,心裡的滋味卻是莫名,以往發生的故事太過真實,在歡聲笑語之中也多了幾分失落。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看著夜色沉重,寧舟心中也有著和白容同樣的疑問,兩個相隔遙遠的人,在同一片時空之中懷著同樣的疑問。
而在大海上漂泊的人,本就身子不適,休整了多日,這才多了些力氣,茫茫大海無邊無際,想要找個人更是難上加難,獵獵的海風迎面吹來,終究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思念,對著大海放聲喊道:「白容,你究竟在哪裡?」
如此不免又牽動了舊傷,捂著心口一陣咳嗽,宋玉宇忙上前扶助的人:「你又何必如此糟踐自己的身子,你這樣找到了她,他她就會開心嗎?」
有些傷神的垂下了眼帘,顧子淵未曾回話,那些思念如同螞蟻一般感受著自己的心臟,又如同潮水一般無孔不入,緩緩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宋玉宇有些難過,原本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究竟是對還是錯:「進去休息休息吧,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好。」看著船下的水波濤洶湧,顧子淵心裡疲憊一陣高過一陣,望著遠處的海天一線,心裡多了幾分希望:「一定會找到的。」
隨風散去的話語伴隨著多日的尋找,卻始終沒有結果,無奈地嘆了氣,顧子淵只能朝著那個方向不停的尋找。
知道勸不住眼前人,宋玉宇扯了件披風蓋在了人身上:「海上風涼,還是要多保重身體。」
「辛苦了。」適應了些日子,顧子淵也恢復了許多,面容之上又是一如既往的冷峻。
活在現世的白容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份遠方的思念,無端端的竟然流了淚。
有些驚訝的擦去了眼角的淚痕,白容看了看藍天:「不知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獨自一人傷神還未多久,學校里的領導便過來了,看著白容蒼白的面容,卻比以往多了幾分精氣神,也放了幾分心,放下了手中的果籃,扯了凳子,坐在人床邊:「看你氣色好很多了。」
白容笑著點了頭:「還要多謝你們的照顧啊,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好起來。」
領導卻笑著搖了搖手,剝了個橘子遞到人手中:「哪裡有什麼照顧,你是學校里的老師,出了這樣的事情,照顧你這是應該的,你的那幫學生,一個一個輪著在你面前,等著你醒來,也是不容易啊。」
輕輕地放了一瓣橘子在口中,汁水四濺,有些酸,卻也有些甜:「他們都是好孩子,有這份心也是難得。」
看著人,眉眼之間似乎有哀愁,領導心裡有些話欲言又止,思考了良久,終究還是說出了口:「你身子才剛剛好,有些話本不應該和你說,但我這次來是代表著學校,你是難得的好老師,學校里的意思是等你身體好了之後,繼續回去做教授,還是和從前一樣。」
那些記憶徘徊在心中,難以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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