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以死相逼
潘婆婆臉上的皺紋慢慢舒展開來,面前的二人在她眼中是那樣的般配,沒有什麼能把他們拆開。
女子身上縈繞著淡淡地清貴之氣,鳳目開合間隱約有懾人的威儀浮現。她身側的男子更是讓人不敢隨意揣度,君臨天下的帝王氣讓人心生膽寒。
她看著白容,揚聲道:「你們二人也老大不小了,依我來看啊,現在成婚正合適。還想拖到什麼時候,我可是你們婚約的見證人呢。」
她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二人,雖說面上看起來十分和藹,但事實上如果他們二人有什麼違背她意願的表現的話,恐怕她會立刻拉下臉來。
在潘婆婆的心裡,白容已經是如同她親生孫女一般的存在,相較於潘霜霜他們,白容反而更像是她的家人。
她不會忘記在那些個艱難困苦的日子裡,是誰幫助他熬了過來,她也不會忘記白容對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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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看著顧子淵長大,一手將他帶大成人,但是遠遠沒有白容帶給她的感動更多。
在逃亡的那些日子裡,是白容堅強的站起來安撫眾人,而且就算再艱難困苦,也沒有放棄過她這個老婆子。
所以潘婆婆與白容之間的感情,其實已經相當於是親祖孫。
她之所以現在提起這件事,是因為顧子淵現在已經有能力保護白容,而且能夠給白容最好的生活。
白容是個好女孩,她不想讓顧子淵負了她。手心手背都是肉,潘婆婆不想看到他們誰受傷。
「婆婆,現在說這些。」顧子淵無奈地開口。
誰料潘婆婆卻瞪了他一眼:「怎麼現在就想做負心漢了?你才登上那個位置多久,你就想扔下人家白容不管了嗎?」
「要是那樣的話,以後我就搬出去,不會再踏進這個皇宮半步,你也不要喊我婆婆,我不是你婆婆。」潘婆婆厲聲道。
顧子淵一愣,隨即捂住了頭:「婆婆,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沒想到潘婆婆竟然會這麼想,一時之間不知從何開始解釋。
後者卻惱了:「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如何?白容這麼好一個姑娘家,跟你吃了多少苦,你竟然還準備喜新厭舊?」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白容終於笑著開了口:「婆婆,不是你想的那樣,子淵現在的身份確實不容得她任性,即便是他有心,我們也必須要經過朝堂之上大臣的討論,或許在你看來這是無關緊要的,但是現時不同往日。」
她上前開始幫潘婆婆捏肩膀,好言好語的勸了許久,才讓潘婆婆沒那麼生氣了。
「傻丫頭,我是擔心你吃虧,雖說顧子淵他是我看著長大,但是在我心裡你比她更親。」拉著白容的手,潘婆婆渾濁的雙眼中有淚珠微閃。
她冷靜下來以後,也想明白了。
顧子淵現在的身份是今時不同往日,天子之身雖然高貴,但同時也多了很多限制在他身上,別人常說做了皇帝想做什麼都可以,但事實上群臣的束縛就是最大的枷鎖。
雖然說他們都把這個婚約當真,但是,依照眼下這個情況來看的話,白容的身份確實有些難登大雅之堂。
且不說天下子民怎麼看待這個毫無身份背景的皇后,單單是朝堂之上大臣們的口水就能把顧子淵給淹死。
顧子淵掌握了生殺大權的同時,也被權力所束縛,天家多的是心性薄涼之人。在他登基後也沒有做出什麼出爾反爾的舉動,已經說明了他本性並非無情無義的人,並不會被權利蒙蔽雙眼。
他要娶白容說是容易,但是首先要過了朝中大臣的那關。
潘婆婆垂了垂眼眸,本就年老的面上更是顯現疲態,讓人看的心中不忍。
「我會盡力的。」顧子淵寬慰道,眼睛卻看向了白容。
被熾熱的眼神盯著的白容抿了抿嘴,微微點頭:「我什麼時候沒有信你?」
對於顧子淵她從來都是信任的,無所謂什麼承諾保證。
「皇上,萬萬不可啊!」一大臣誠惶誠恐地跪下,估摸著用的勁不小,撲通一聲在死寂的大殿裡迴響如鼓。
一身明黃龍袍的男子撐著頭坐在龍椅上,不怒自威的臉上划過少許怒意。
「怎麼,劉御史是聽不懂麼,朕說,非她不娶。」顧子淵開口說話時,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他只不過在朝堂上提了一下他要娶白容後,整個朝堂就像是炸了鍋一樣鬧騰起來。
做人臣子的哪有幾個不是老狐狸,在鬧騰了一番以後,終於是安靜下來,大家都定定的看著顧子淵,仿佛他說了什麼玩笑話。
「朕沒有開玩笑,說的都是真的。朕要娶白容,並且非她不娶。」顧子淵再一次把自己的話說了一遍,正不耐煩了想要退朝,沒有想到,古板的劉御史迅速跪了下來。
見面前那個有點老態龍鐘的人跪下,顧子淵馬上感覺到一陣頭疼,最難過的那一關就是這一個人。如果說還有什麼事他難以解決的話,恐怕就是說服這一位老刻板吧。
「陛下,皇后之位乃是一國之後的眾位,如果說隨隨便便允許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為後的話,這歷來的皇法豈不就是個笑話?」劉御史鏗鏘有力地質詢道。
「臣知道陛下對那位姑娘的心意日月可照,但是陛下也要想到這個國並非陛下一人的國家,江山社稷自古不容兒女情長。」劉御史俯下身:「懇請陛下三思!」
「懇請陛下三思!」大殿之上迅速迴響起眾臣的附和聲音,不斷地要求顧子淵必須要讓一個有身份地位的人做皇后。
「陛下,臣斗膽一問,這白姑娘可有任何一點過人之處?若是有,在哪裡?若是沒有,陛下又為何對她心心念念?」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瞪著眼睛看著顧子淵。
後者一時無語凝噎,咬緊了牙,卻聽到眾臣再道:「臣等願以死換陛下清醒!」
「退朝!」顧子淵憤怒地站起身,大袖一拂,只留給了跪了一地的人一個怒意沖天的背影。
白容聽了他的轉述,卻沒多大反應:「其實,說實在的,他們說的很對。」
見顧子淵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她啜了口茶相當平靜地道:「我現在確實還沒有資格去坐那個位置。」
聽白容這麼說,顧子淵下意識便想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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