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一個夢
上一秒還想著能好好睡一覺,下一秒剛剛閉上眼,白容的腦海中就浮現了各種各樣血腥的東西。
有七竅流血躺在地上看著天空的人;也有雙眼中毫無光芒,如同行屍走肉的傀儡一般,坐在地上任人指揮的;還有些眼中含著淚,弄著她哭喊求她不要殺人的。
白容瞪大了眼,有些驚恐的看著皎潔的月亮,但剛剛的那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是存在於她腦海中的幻象。
這些東西像是蝗蟲過境一般,將她腦海中的原來的東西全都吞噬淹沒,剛才的那一切像是恐怖電影裡的鏡頭,讓她險些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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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像真的。」白容喃喃自語,心跳加速,莫名的覺得自己後背發涼,她抬手摸了摸額角,發現自己一額頭都是冷汗。
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原本以為那些血腥之事離自己很遠,但,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遙遠。從她親手做出那個東西開始,有些事情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白容莫名的覺得有些冷,雙手環抱自己,緊緊地咬住了唇,隱隱有血絲被她咬出來,嘴唇上傳來的痛感,讓她覺得自己還醒著。
現在自己也會研製毒藥了,那些毒粉隨手一撒就能讓人當場死亡,無論是怎麼樣的死法看起來都十分痛苦。
她自己研製的毒藥,當然有自信於她的藥力。但是這樣一來,自己也有了殺人的武器。
是不是意味著,以後她也會親手殺人呢?
會不會有數不勝數的屍體躺在自己的手下?
是不是會有不幸的人被自己誤殺,會不會有死去的孩童睜著無辜的眼看著自己,是不是會有老弱婦孺死在自己的手中。
白容閉上了眼,腦海中交織的畫面真實得讓她害怕,是啊,這一些事情從他研製出毒藥粉的那一刻,就會有可能發生。
自己以前那樣子安穩平凡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復返。甚至於,白容開始覺得自己的手沾上罪孽後以後,顧子淵會離自己遠去,所有的親人家人朋友,會一個個的因為厭惡自己,而遠離自己。
眾叛親離,孤獨終老。白容的眼中浮現了一抹害怕,但是她控制不住,為了生存她不得不做出這樣的事。
如果不作,現在他們所有人都可能陷入危險之中,這不過是保命的方法而已。白容自我安慰地在心中慢慢催眠自己。
但是才安慰自己了一下,她馬上就反應過來,這種東西一旦學會了,終生都會使用,自己難道也要變成那種討厭的人了嗎,活在見不到光的地方,聽那些死去的冤魂的吶喊。
白容陷入了一片迷茫和痛苦當中,驀然,她突然感覺到身邊有一個人躺了下來。
白容睜開眼看向一旁,卻發現是那一張熟悉的臉,緊接著自己就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淡淡的香氣鑽進鼻子中,慢慢的讓她安心下來。
像清泉一樣甘澈的氣息讓她腦海慢慢清明,白容克制不住,一滴清亮的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顧子淵很少看到他這麼失態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心疼地將她緊緊攬住。
他明白她心裡都在想些什麼,就好像是心有靈犀,他能夠感覺得到白容心中的恐慌和害怕以及不安,所以他用擁抱來告訴她,他一直都在。
低低的啜泣聲傳入顧子淵的耳中,但是有一根針在他心上來來回回的扎著,不是很疼,但是綿密悠長。
李錦頎第二天起床後伸了個懶腰,眼角卻撇向了白容。
還沒睡醒的雙眼突然睜大,片刻後瞭然地低下了眼帘。
那裡白容跟顧子淵相擁而眠,看得出白容昨晚睡得不安慰,稍微有些紅腫的雙眼下還掛著隱隱約約的淚痕。
雖說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猜得到白容的心路歷程不太好。
不過好在有顧子淵陪著她,讓她不至於太崩潰。
莫名的,以前她明明會覺得這樣的畫面很礙眼,現在竟然不那麼難受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話,她早上起來肯定會想方設法把顧子淵給弄走,甚至會覺得一定是因為顧子淵,所以白容才會掉眼淚,所以白容才會這麼難過。
但現在看起來她卻覺得,昨晚應該是有什麼事情他們是不知道的,睡夢中白容一定發生了什麼,為了不吵醒他們,只能自己一人獨自忍受,也只有顧子淵才能明白。
不知道為什麼心頭好像有一絲釋然,或許白容跟顧子淵在一起才是最好的,至少會比跟自己在一起好。
至少在白容難過的時候,還有顧子淵的肩頭可以給她依靠,可以為她遮風擋雨。而且顧子淵的身份不一般,以後也必定能給他帶來榮華富貴,讓她餘生無憂。
先前是自己感覺錯了,自己對她的喜歡,也許只是因為對她有好感。
與白容相處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喜歡上她,因為她讓人感覺如沐春風,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不因為身份地位而有所差別。
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竟然讓一向淡定如此的白容這樣失態。
李錦頎輕聲嘆了口氣,她偏頭看上睡在一旁的蕭邧騏,臉上不知什麼時候也掛了一抹清淺的笑,其中有著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意。
她看了看外邊的陽光,輕手輕腳地站起身去洗漱。
一旁的另一個人卻在他離開的那一刻睜開了雙眼,還有些朦朧的眸子中有著淡淡地笑意。
那雙眸子緊緊地盯著李錦頎的背影,看著她將門關上後才慢慢收回目光,但其中的笑意沒有絲毫減弱。
蕭邧騏噙著抹笑坐起身來,心頭有些發燙。
李錦頎醒來的時候他其實也醒了,只不過他感覺到了李錦頎的猶豫,這才閉著眼裝作還沒醒的樣子。
不過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了李錦頎看上他的目光,耐磨目光中比以前稍微多了些什麼,但是他沒有睜眼看不見,所以無法確定。
很快,他性子中的樂觀讓他知道,肯定是鐵樹開花了。
他明白,只要自己加以時日在多加努力,肯定能讓李錦頎對自己動心,又或者說,能夠讓李錦頎意識到對他的心思。
這不,剛才李錦頎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他看向白容的方向心裡有些感激,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至少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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