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說黑話
乳白色的月光籠罩在二人身上，一股淡淡的謫仙之氣縈繞，不知情的人，怕是以為他們二人是下凡之仙。
白容清淺的眉眼中有隱隱的如釋重負，但很快想到什麼：「在追殺我們的人當中有一波比較特別，你發現了沒有，他們在復命後都會很快繼續對我們展開追殺。」
她秀眉微蹙，很顯然這一波殺手給她造成了很大困擾。
顧子淵對此也深有同感，他們覺得最棘手的並不是顧遠堂和顧宗堂的人，而是這一波來來去去不下手指都數不清的追殺。
更多時候，他們都要感嘆一句殺手的主人對他們的執著，大有不殺了他們不罷休的勢頭。
「那你覺得，他們會相信我們已經死了嗎？」顧子淵道。對這一波人，他的把握也不太大，畢竟他們的執著程度已經超乎了他的想像。
白容搖搖頭，丹唇微啟：「我是在想，他們每次復命後都會很快追上來，我估計他們的主人應該也在這一邊。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們不能那麼快接收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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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們的主子不在身邊，再快的探子也要隔天才能將消息送到到，這一來一回之間就花費不少的時間，可以說單單是一個命令就需要過兩天才能到達他們的手裡。
但奇怪的是，他們一般都是上午或者晚上復命，第二天甚至當天就開始行動。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的主子一直都在他們身邊。
「你說，我們已經死了的這個消息在傳到他的耳朵以後，他會用多快的速度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假？」白容掩嘴笑道，眼中升騰起一絲玩味。
顧子淵明白過來：「我覺得最晚明天早上他就能知道。現在他們竟然認為我已經死了，那估計會十分放心地回京。」
他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覺不覺得，我應該送他們一份大禮？」他眸色微沉，看著遠處黑衣衛已經消失的地方。
「你開心就好。」白容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他們被追殺了那麼久，也是時候該反擊一下了。他們二人又不是聖人，面對這樣永無休止的追殺，誰心裡都會有氣。
不稍微給他們一點教訓，恐怕這些人真以為這個天下在他們的手中。
說著，白容心裡稍微疼了一下。她望向顧子淵，男人清瘦的身軀像是修竹筆直而立。
白容心裡稍微有些嘆惋，原以為他們可以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沒有想到顧子源身上竟然皇家血脈，而且順理成章成為皇帝。
但是，皇帝很顯然對這兩個皇子的所作所為十分清楚，卻絲毫不加以管束，可以說是讓他們心底感到寒涼。
為君者為了一己私慾，濫殺無辜，這到底是怎樣一種扭曲的私慾和人性的黑暗？
這些日子來他們的風餐露宿，他們的艱難困苦，將來將會十倍百倍的奉還回去。
二人第二天清早，就趕路到了一個城鎮。說規模不大，那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他們二人只求有一個落腳點，沒有不起眼的小村子小村莊，這種遠離京城的小城鎮也可以接受。
「你猜猜看我要做什麼？」顧子淵帶著白容閒庭信步一般走在街上。
白容也不猜：「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呢？不過按照你昨晚所說送他們一份大禮，那我們現在能做的恐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顧子淵點點頭：「首先要找到人。」
「我之前有得過這個城鎮的消息，似乎這裡有一個殺手據點。好像是在哪一個酒家裡面。」
「不過我也不知道那個酒家在哪，只能碰碰運氣了。」他有些無奈。
白容挑挑眉：「我原以為你有十萬分把握來著。」
「說是臨時起意想要報復一下，沒想到我們會來到這兒，要不是先前聽人有說過，我怕我現在也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吧。」顧子淵也不掩飾。
那麼說著就見眼前有了一家酒館：「你說這裡面有沒有我們想要的人呢？」顧子淵偏頭道。
白容卻已經先行一步上前：「說無益，倒不如親自來考量一下。」
二人雖有些風塵僕僕，但身著貴氣，面目之上更是有淡淡的威儀，掌柜的也是有些眼色的，馬上上前道：「二未去雅間嗎？」
白容低垂著眉眼沒有說話，在這裡她決定全程聽顧子淵的。
既然他自有安排，那她索性就不多加揣測。反正這麼多年她都如此信任他，這麼點小事更加不需要懷疑。
兩個人才剛剛坐下，掌柜的便問「二位想要吃點什麼？」
白容看上顧子淵，後者卻沒有點菜，反而道：「點燈吹燭走黑路，船不渡人人自渡。」
掌柜的愣了一瞬，上下打量了顧子淵一番，恭恭敬敬地給他拱了拱手道：「小的有眼無珠，到不知您是哪位爺。」
顧子淵擺了擺手，稍微有些不耐：「掌柜的，有些事莫多問為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還請莫問出處。」
說著，他從袖口中掏出了一兩銀子塞在掌柜的手中。
貴的臉色變了一下，客氣道：「還請莫要多怪，爺您看著像貴氣的，哪需要我們這些做腌臢事的人摻手啊。」
顧子淵不在跟他客套，直接便站起身，身上迸發出一陣冷意：「掌柜的，該做生意了。」
掌柜驀然一驚，馬上反應過來，賠笑道：「是小的多嘴了，現在就帶您二位去，跟我來。」
說著他就站起身，同時眼睛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白容，既然這個男子不同尋常，那麼那個女人恐怕也不是什麼善角色。
掌柜的嘆了口氣，原以為自己今天招待到了兩個貴人，沒有想到招到了兩個殺神。
看這兩個客人的模樣，恐怕得罪他們的人不好受嘍。掌柜的想到剛才自己被顧子淵壓制住的模樣，心頭苦笑。
他帶著二人進了三樓的一個雅間：「你們二人且在此處稍等，晚些會有人來接頭。」
沉默了一會，他又道：「所以說我不知道是誰招惹了二位爺，但是我還是可以打包票，這兒的人絕對守口如瓶，無論做的是什麼你們都可以放心。」
顧子淵點點頭：「掌柜的可以再給我們拿兩杯茶嗎？畢竟是來談生意的，等著有些口乾。」
見顧子淵沒有回答他，他嘆了口氣，應了句便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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