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要離開了
皇帝感覺自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但是他夢中只是怎能告訴這些人，他揮了揮手，讓他們下去了。
隔天，潘家縣。
「婆婆，你在看什麼？」白容出門看見潘婆婆在給菜地澆水，一瓢接一瓢的澆，桶里水都沒了，她還在維持這個動作。
於是，她便走過去，順勢將潘婆婆手中的木瓢拿走。
這把潘婆婆嚇了一跳，不過也令她清醒過來，抓住白容的手：「我們要出發了？」神色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焦急。
「寧舟還未起。」
輕輕搖頭，白容拋開木瓢，扶著潘婆婆在旁邊竹椅上坐下，半屈著腿給她按捏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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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個醫生，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潘婆婆心裡有事，聯想她說的話，白容旁側敲擊：「您心裡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有。」潘婆婆馬上否定，又很快反悔，「是有點事，我想去看看大寶。」那是她現存的唯一的血脈之親。
時光在她身上流下歲月的斑紋，也賦予她老人的智慧。潘婆婆心中有數，這一次一走，也許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白容輕笑一聲：「我還當您身體不舒服呢，您是該去看看他們。」
白容不反對，潘婆婆面色都紅潤了幾分。她猶豫去不去看潘大寶，和白容有很大關係。
送潘婆婆出門，白容回身瞧見顧子淵出來，兩方相迎。
「婆婆去哪兒了？」
白容一邊同他解釋，一邊進了屋。
潘婆婆漫步在鄉間小道上，時而憤怒，時而嘆氣，時而悲痛，到了潘大寶家外，一張臉繃住。
是玉蘭兒來開門，她看見是潘婆婆，神色多有詫異，往她背後瞧，見只她一人，鬆了口氣。
「姑姑，你怎麼來了？」兩人進去，潘大寶看到潘婆婆，眼睛一亮。
潘婆婆一坐下，玉蘭兒就給她倒水，這待遇可比從前高多了。她俯視杯上凹陷突出的條紋：「我要走了，以後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
兩人錯愕，看看彼此，異口同聲：「你要去哪兒？」
「這就不用你們管了。」潘婆婆沒說，她要做的事情，便是告訴了這倆人，她們也未必相信。
她看看兩人眼角下多出來的幾條皺紋，不忍，口氣微微軟溫：「霜霜不在，你們兩個要好好過日子。」
提起霜霜，潘大寶夫妻倆悲從中來，眼下潘婆婆也要走，不知怎的，兩人心中混亂，和天塌下似的。
可潘婆婆今時不同往日了，她不願意說，兩人也不敢再問下去。畏畏縮縮，說了些體面話，便只能幹笑。
「我走了，你們也別送了。」潘婆婆見此，放下一小袋子銀子，就走了。
她留下的銀子雖然不多，但要是勤儉一些，也夠普通家庭衣食無憂好幾年了。至於往後的，就看潘大寶與玉蘭兒自己的造化了。
自己這個老婆子管得已經夠多了。一陣風打來，潘婆婆牙齒打顫，她緊了緊衣袍，加緊步伐。
回到家裡，所有人都在大堂里，桌上美食佳肴，桌前眾人和樂融融的在談天。
潘婆婆笑眯了眼。
眾人是在聊出發的事情，趙寈煜提議快馬加鞭趕回京城，這遭到所有人的否定。
「我們人多，一起行動本就容易引起別人注意，要是再快馬加鞭，那我們的身上就寫上了明晃晃的幾個大字『我們有鬼。』」寧舟不知道從哪兒抓了把扇子，招搖著嘖嘴。
「說的對。」李錦碩和蕭邧騏點頭。
「我正是想說這件事，八個人一起行動目標太大，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我們最好分開行動。」顧子淵輕咳了咳，女主輕撫他後背，目露擔憂，從左手邊引了碗水，端給他。
「我沒事。」四目相對，顧子淵展露笑容，璀璨奪目。
眾人紛紛側目，說不清什麼情緒。
只有寧舟，用扇子捂臉，腹誹：「簡直閃瞎我的狗眼。」
「分開行動可行，可我們要怎麼分才好？」全場，只有趙寈煜沒有察覺到顧子淵和白容之間粉紅色的氣氛，一心一意都撲在正事上。
「分成四隊，兩兩結伴，彼此之間有個照應，又不至於招人耳目。」白容說著，看向大家，眾人欣然點頭。
「這個可以。」
兩兩結伴，這人選又該怎麼分？眾人又熱火朝天的討論起來。
蕭邧騏挽住李錦碩的手，意味很是明顯：他和李錦碩會是一對。
不用說，顧子淵和白容也會是一對。
那麼就剩下將軍，潘婆婆，趙寈煜以及寧舟。
寧舟眨眨眼睛，看著一絲不苟的將軍，不動聲色地抖了抖身子，隨即便主動和趙寈煜搭話：「我們兩個同行怎麼樣？」
趙寈煜點頭，顧子淵也頷首，將軍武力高強，保護潘婆婆正好，且他們二人年紀相近，也好相處。
於是，分組就這麼定下來。
「半個月後，我們在京城會合。」彼此敘過話，八人分開行動，如同一條大河的不同支流，向四面八方奔襲。
白容和顧子淵騎馬離去，頗有些擔憂：「入了京城，又不得安生了。」
顧子淵執她縴手：「我與你同在。」
他們二人，這一路走來，同甘苦共患難，早已不可分開。
白容柔柔的笑：「好。」
無需多言，一切情意，盡在不言中。
趙寈煜與寧舟啟程前，先找了個客棧。
「其他人都離開許久了，我們還留在這兒做什麼？」寧舟很是不解。
「在離開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趙寈煜沒有明說，寧舟不悅，「你這是沒把我當朋友啊，不夠意思，還瞞著我。」
趙寈煜苦笑，想了想，道：「告訴你也無妨，我是要給好友去信，告訴他我們要回京城。」
寧舟頷首：「原來是這樣，你做便是了，我等你。」
趙寈煜招來與宋玉宇通信的鴿子，將一封密信送出去。
鴿子不日就至京城，宋玉宇收到手下報信，正在酒樓看顧生意的他馬上趕回去，親手拆信。
看完，他振奮且擔憂：「殿下要回來了。」
屬下們恭賀，他卻滿心愁腸，獨自在房中踱步許久，日暮時分才打開房門，招來自己最信任的屬下：「傳信出去，這京城要變天了。」
而今皇帝病榻難離，顧子淵歸來，是他多年夙願，為了顧子淵，他定會用盡所有力量，保衛顧子淵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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