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一段過往
「當年,若不是先帝將我從陰謀的泥潭中帶出來,我恐怕也不會有如今這一身的功名啊。」
老將軍一副壯朗滄桑的面容,竟是忽然變得悵然傷感起來,他掀開了過去的往事。
當年老將軍還不是一位將軍,而是一位苦讀寒窗的居士良民,一心讀遍聖賢書,想要通過科舉進京當官,為皇城也為天下百姓做有意義的實事。
他從鄉下一路跑到京城去,在各個詩社裡結識了不少志同道合之人。
奈何他的性格豪放無畏,過於大膽張揚,對於官場和名門的一些事更是直言不諱,因此而得罪了一些人,因此在科舉的時候,他遭人陷害,被打入了地牢。
在牢房裡,老將軍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天天不靈,他落入泥潭,身為無名之人,又沒有任何能幫得上忙的好友,除了等死,大概也沒有別的出路了。
對於事實的真相,不論他怎麼解釋,都沒有人聽,他在那牢里受盡了折磨,可他不甘心就此對那些陷害他的人低頭,哪怕被嚴刑拷打也不願供出自己的「罪行」。
大概是老天爺認為他命不該絕,竟是讓先帝無意中知道了他的事情。
而先帝對此事進行了嚴查,在查出背後的那個人時,更是下了格殺勿論的死令,老將軍因此而被拯救,也是從哪一日起,他下了死決心,這一生都要追隨先帝,永無二心。
在他看來,先帝是一位明君,若是當初他沒有站出來查明真相,為他正名,洗清冤屈,也不會有如今的將軍之位了。
科舉之事後,老將軍放棄了從文,選擇拿起了長槍,不僅是想要保家衛國,更是為了誓死保護先帝,成為先帝的左臂右膀。
他初上戰場,他寫文章倒是厲害,可對於打仗只是初出茅廬,意外發生的時候,是先帝救了他的命,在他面前一刀將敵人的手砍了下來,這無疑更堅定了老將軍的決心。
最後靠著自身的天分和努力,老將軍成功了,他成了一朝名將,馳騁疆場,殺敵無數。先帝更是親自賦予了他無上的榮譽,讓他成為了名傳千里的大將軍。
原來他之所以如此不顧形象,激動地跪拜顧子淵,不僅僅因為他是先帝唯一的子嗣,更是因先帝曾對他有莫大的恩情。
老將軍為人忠義,最重情義,對於先帝的被實在是憤慨難當,自然也不甘願服從新的皇帝,可他當時的勢力並不容許在先帝面前放肆,唯有忍辱負重,退出朝廷。
而先帝被害之事,在老將軍的心裡,是這一生都無法抹去的仇與恨。
他更恨自己當年沒有救到先帝。不過顧子淵的出現,成了復仇的希望。
顧子淵沉默著聽完老將軍和先帝的事。
他臉上深思熟慮,上前將老將軍扶起來:「我都明白了,只是我並不是我的父親,很多地方我也未必比得上他,現在的我,還沒有資格讓將軍你臣服。」
一直以來,關於自己的父親,顧子淵都是從別人的口中聽到的,顧子淵不能確定自己的父親究竟有多好,但他可以確定的是,他自己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才能追的上父親。
現在的他,是遠遠不足的。
老將軍鄭重地拍了拍顧子淵的肩膀:「如今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定當更加用心的去教你練武,只是我認真起來,你可要受到更苦的磨練,殿下,你能承受嗎?」
「不管是什麼困難,我都堅定地走到了這裡,直到死,也絕不會放棄。」顧子淵的神情堅韌,無任何變動:「老將軍,請將你的畢生所學都傳授與我吧,我定不負所望。」
他眼裡如星火燎原般閃爍的,是遠大的抱負和永恆的決心。
看著他的眼神,老將軍爽朗大笑:「好,好!不愧是繼承了先帝血脈之子,光是這氣勢,就已經非常出色了。」
從顧子淵身上看到了未來,老將軍心下是抑制不住的喜悅,這幾天他早就觀察到了顧子淵的身手不凡,天賦異稟,只要好好教導,定能練出奇才。
老將軍繼而道:「今日的練武暫且放一放吧,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白容見他們難得一聚,心情也不錯:「我去準備好吃的,你們先在廳里坐著。」
說罷哼著歌去灶房擺弄東西,今天就不如做多點新鮮的花樣,讓他們都可以大飽口福。
坐下來後,老將軍說起來正事:「對了,宋大人,你這次過來是有什麼急事,這般匆匆忙忙。」
剛剛見到宋玉宇的時候,他可是迫不及待想見到顧子淵的,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才會從京城匆忙地趕過來了。
宋玉宇面色沉重起來:「是和京城的事情有關,我也是趁亂才得以出來一趟,不多時便要速速回京了。」
接著,他說出了京城皇室中有事發生,引起了皇帝的關注,所以自己才得以出京城。
「是顧宗堂?」顧子淵眼神一沉,以為是顧宗堂在朝廷針對宋玉宇。
如果是顧宗堂轉換了想法,要從宋玉宇這邊下手,破壞先帝的勢力,宋玉宇也是不好對付的,畢竟顧宗堂並不是什麼蝦兵小將,跟他牽扯,討不到任何好處。
宋玉宇則是搖了頭,眉頭更緊:「不是他,是皇帝,我覺得他可能已經在懷疑殿下你的身份了,所以我才趕忙出來,想和你一同商議此事要如何解決。」
「皇帝懷疑殿下?這可如何是好。」老將軍有些焦灼起來。
顧子淵早就做了心理準備,沒有太多意外,他問:「皇帝是如何知曉的?」
「我查過了,不是顧宗堂暴露的,可能是皇帝從中有所懷疑,找了門路查到的,皇城底下的人脈複雜,難免會有小道消息入了皇帝耳中。」宋玉宇猜測道。
不管怎麼說,皇帝對顧子淵有了懷疑,這說明顧子淵不能夠不做出迴避。
顧子淵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先前他派我去護送官銀那次,大概也是因為有所懷疑,才故意讓我去的吧。」
當時他就已經有所懷疑,當時皇帝看似讓他去立功,可又置他於危險之地。
宋玉宇顧慮道:「看來很快就要瞞不住了,要想想辦法轉移皇帝的注意力,否則事業未成就被針對,唯恐殿下仕途更為險峻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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