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終於得救了
白容替顧子淵包紮的手法是趙寈煜從未見過的,卻一點也不差,反而因為巧妙地壓迫住了動脈的血管而順利緩止了血液大量的流出。
再配合草藥的鎮靜之效,傷口已經開始慢慢癒合了,她處理得很不錯。
先前宋玉宇就和他提過一個懂醫的女子,想來應該就是這位了,他當初在塵嵇縣見過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白容,當時他還為難過她一次,沒想到她真的差點揮刀自刎。
這次遇到緊急事件,跌落懸崖的生死關頭,她也一直護著顧子淵不離不棄,也懂得一些救急的手法,看來也是個值得敬佩的女子。
只不過想起那個時候。
那天是照常要出門的一日,趙寈煜剛打開門,就看到了外面站著自己的好友至交,宋玉宇。
趙寈煜微微皺眉:「玉宇?怎麼要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正要出門採藥呢。」
他並不生氣,只是不太一關自己的計劃被打亂,畢竟他向來是個生活嚴謹的人。不過對於來者是宋玉宇,他也不好生出脾氣來。
宋玉宇也是剛到,沒想到就遇見了趙寈煜,他解釋道:「我也是突然想要過來找你的,打擾你了?那我改日過來也可以。」
「就是採藥而已,換什麼時候不能采,你既然來了就進來坐下喝杯茶吧,何況你也是有事要找我才來的吧?」趙寈煜轉身就回了屋裡把東西都放下,吩咐了人沖茶泡水端過來。
他是醫者,喝的茶水都是用曬乾的草藥,非常養生,可尋常人都是喝不習慣的。
宋玉宇不一樣,他和趙寈煜多年交情了,如今喝這種藥茶也面不改色,他拍了拍摺扇:「趙兄不僅妙手仁心,還神機妙算。」
趙寈煜一口茶盡,點了點桌面讓婢女添茶:「行了,我不吃這套,有什麼事直說吧,你我多年交情,我又何曾拒絕過你的請求?」
的確,他幫了宋玉宇很多次了,不過宋玉宇也不會虧待他,對他也是護著,否則他身為一個神醫,早就陷入了許多勢力的泥潭之中。
京城臥虎藏龍,各方勢力都在明里暗中拉攏不同領域的人才,醫術高超如趙寈煜,也不例外地被盯上,但有宋玉宇在,都將那些想伸過來的橄欖枝都擋在了外面。
趙寈煜之所以能每天悠閒地過自己的周走四方的日子,也不是沒有人在背後撐腰的。
宋玉宇也不繼續遛彎了,徑直道:「是這樣的,我帶了些藥草過來,只不過我不會養這種草藥之類的,怕養不好,就想要送過來你這邊養。」
他拍了拍手,侍從們將暫時栽種在花盤裡的幾十株草藥都搬了進來。
這些草藥應該有受過一段時間的精心呵護和滋養,還是比較新鮮的,而就算放種在簡陋的花盤裡,它們的價值卻絲毫不會被掩蓋住。
趙寈煜掃了一眼,眉頭緊皺,語氣嚴肅:「這是哪位大人送給你的?我記得你從來不收名貴之禮,這裡有些草藥可是十分難得的珍稀之物,有幾種更是連皇家也想千金求之,你是遇上什麼人了?」
宋玉宇知道他擔心什麼,忙解釋清楚:「咳,她只是一位平凡人家的女子,並不是朝廷里的什麼人,也不會有要拉攏賄賂我的意思。」
趙寈煜看到好友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他心有所想地眯起了眼睛。
「哦,那我倒是很好奇了,宋大人居然會和一個平凡人家的女子相識,而這位平凡的女子還願意把如此珍貴的草藥託付給你,看來你們的關係不簡單。」
若有所指的一番話,讓宋玉宇無奈:「寈煜,並不是你想的那麼複雜。」
趙寈煜索性道:「我也不是什麼八卦之人,不說也罷,不過我先說好了,你把那麼珍貴的花花草草給我種,若是養得不好,你可別尋我要什麼說法,這草藥嬌貴得很,本是就不好養的。」
宋玉宇見他好歹還是答應了,鬆了口氣:「能養則養吧,有勞寈煜了。」
趙寈煜不會忘記的,趙寈煜在提到那個女子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瞬的失落神色。
那是一種求而不得的悵然和無奈。
身為宋玉宇的好友,趙寈煜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但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趙大人,子淵他怎麼了,沒事吧?」
耳邊白容的低聲詢問將趙寈煜從回憶中拉扯回現實。
他一邊用藥箱處理,一邊診斷道:「他只是體弱受了寒才發的燒,不過並不怎麼嚴重,吃了我的藥很快就能退下去,等他醒過來就可以想辦法離開了。」
「可是他的腿受了傷,怎麼下去?」白容擔憂地問,如果是背著他,趙寈煜沒有練過武功,身體是支撐不住的。
她這小身板就更不用說了。
趙寈煜的神色微微凝重:「再想想別的辦法吧,不能一直待在這裡,不宜養傷,他最好別拉下病根子,否則難醫。」
頓了頓,皺眉起鼻子嗅了嗅:「什麼味道?」
白容這才猛地回過身:「啊,我的蛇肉羹都熬糊了,不能吃了。」
她手忙腳亂地將骨頭塊上最後的蛇肉羹倒掉,已經糊成團了,有些心疼。
趙寈煜問:「這也是你自己做的?」
「是啊,味道還不錯,本想你來了也讓你吃點補充體力,怪我沒看好火。」白容可惜道。
「你不害怕?」趙寈煜又問。
白容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怕什麼?」
趙寈煜盯了半晌,搖了搖頭:「沒什麼,你果真很特別,怪不得他會如此在意你。」
白容還以為他說的是顧子淵,她看了還在昏睡得顧子淵一眼,嘴角露出一個淺而甜的笑容,卻不知趙寈煜話里指的是宋玉宇。
沒過多久,趙寈煜又認真地向白容請教:「能告訴我你的包紮技術是從哪裡學的嗎?我以前從未見過。」
白容愣了一下,就隨意地編了個理由:「我也是做夢的時候胡亂夢到的,醒過來就隱約記下來了,不過你要是想學我也可以教你。」
趙寈煜點點頭,跟著白容的手法,很快就學會了她是怎麼給顧子淵包紮的。
顧子淵悠悠轉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趙寈煜低著頭一臉正色地看著白容傳授技巧的情景。
「是你?你是什麼時候來的。」顧子淵想要撐起身,卻發現自己依舊沒有什麼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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