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遺落的木牌
縣衙中。
現場在兵吏的口中被還原出來,顧子淵垂眸沉吟。
聽他的描述,那一群人並非他們以前遇到過的普通劫匪,至少普通劫匪不會也不敢把他們弄成這副模樣。
如果不是他們幾個裝死,恐怕也難逃一死。再回想當時的現場,顧子淵清楚地知道他們配合默契,恐怕是被專門訓練的效忠於某人的手下。
而且,讓人心裡有些發寒的是,那些死掉的官兵們都是被一刀抹喉,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沒了生氣。
兵吏吞了口口水,看著顧子淵安靜思考的樣子,他不敢打攪。
顧子淵嘆了口氣,事發突然,還有人剩下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他也沒有想到真的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打劫,而且殺人越貨做的乾脆利落。
他看向面前的兵吏:「你還記得什麼東西,還能再說詳細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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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溫和,帶著安撫性的意味,讓兵吏沒那麼緊張。兵吏再努力回想了一下,也沒有其他的記憶。
他當時假死的時候把眼睛閉上了,具體情況恐怕只有死人才清楚。無奈只能道,
「他們身手很好,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他們就像是專門被訓練出來殺人的,手法很漂亮。」兵吏心有餘悸地看著顧子淵,回想到當時的場景的細節,不禁打了個寒戰。
幾乎可以算的上是屍橫遍野的場面,可以算的上是噩夢。兵吏手腳冰涼,心中泛起劫後餘生的僥倖感。
但是想到自己同在一個屋檐下的兄弟在自己面前死去,饒是命大,他心裡也流淌著一股子憤怒。
兵吏攥緊了拳頭,他也想替兄弟報仇,但是他更清楚他們的實力相差懸殊,與其當場送命,不如向顧子淵求助。
「手法很漂亮?」顧子淵挑了挑眉,不太能理解此時這個讚美的詞為什麼突然出現。
兵吏點點頭:「沒錯,他們像是做了很多遍這些事情一樣,整場,屠殺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他斟酌了很久才把屠殺這個詞說出來,因為也只有這個詞語能代表那些殺手的實力。
顧子淵點點頭:「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本令調查清楚。」他頓了頓又道,「對了,你們幾個活下來的先休息幾天吧,剩下的本令會處理。」
兵吏點點頭,長舒一口氣,連忙離開了,僥倖活下來的他還要趕著回去給家人報平安。
望著兵吏匆匆離去的背影,顧子淵皺起了眉。訓練有素麼?他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心中升騰起一個猜測,但是沒有足夠的證據去印證,他也不好下判斷。
但是事情的走向又確實是按照他的猜想,顧子淵深吸口氣,無奈地閉上眼。
月色正好,顧子淵搖著扇子坐在院子裡,蟲鳴陣陣入耳。白容見他休閒的樣子,抿了抿嘴,開口道:「子淵,那塊木牌?」
「我剛在想,別急。」顧子淵安撫地抬眼看向她,「那塊木牌我看著很眼熟,好像在哪有見過。」
白容眸心閃了閃,她坐到顧子淵身旁,從袖口裡掏出來擺在面前。
「你看這上面的符號。」她指了指那個圖案,「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但是印象里並沒有這種木牌。」
顧子淵聞言,伸手將其拿到眼前細看,暗紅色的木牌子上畫了個奇怪的圖案,勾勒的紋路確實讓他也覺得眼熟。
他捏著眉心慢慢回憶,片刻後輕聲道:「以前刺殺我們的人也有這個圖案。」
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白容:「還記得我們之前遭遇過的事情嗎?」
當時顧子淵的身份被人知道後,他們就開始應付各種各樣的暗殺和明刺,不管是哪一方的勢力都來摻一腳。
有的是為了讓他帶著先帝嫡子的身份永遠閉上眼,有的則是為了向一方勢力示好。
如果他只是一個野皇子也就算了,但是先帝嫡子這個身份,足夠引起所有有野心的人的重視。
畢竟顧子淵現在就是一些人的心頭刺,他一天不消失,他們的計劃就永遠有紕漏,甚至於很有可能因為顧子淵而滿盤皆輸。
白容點點頭,略一思索:「當時那群人身上是有紋身的。你是說,這個圖案跟那些人的紋身一樣?」聽顧子淵這麼一分析,她也覺得有些道理,回憶也慢慢清晰起來,印象中那些死士身上也有類似的圖案。
顧子淵點點頭,想到他們現在都處境,二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顧子淵的腦海中快速地掠過一道思緒,險些沒抓住它。
「當時知道我是先帝嫡子這件事的只有幾個人,我們當時確定的是殺我的是某一個皇子,他的手下有那個圖案,是不是可以說,那一群是別的皇子的人?」
顧子淵將自己的想法慢慢道出,雖說有些讓人心悸,卻符合常理。
聞言白容愣了下,她咬了咬唇,事情的發展確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又在意料之內。
顧子淵的身份本來就不同尋常,有人知道就會有人想殺他。但話是這麼說,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明白知道是誰下的手。
順藤摸瓜他們好不容易才查出來一個皇子,現在又有人來摻和一腳,原本就渾濁的局面現在他們更加難以看清了。
「這塊木牌收起來吧,我總覺得會有用。」二人沉默了一會,顧子淵才開口說話,他心裡莫名有一種預感,很快就會出事了。
既然那一批殺手沒有人死,那麼就會發現自己的木牌丟了,屆時必定會回來尋找。
白容也想到這一層,她應了一聲,把木牌帶回房扔進了暗格里,心上卻沉甸甸地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顧子淵猜的沒有錯,這一批人確實是一個皇子的,不是別人,正是顧宗堂。
庫房裡的寶物被燭光反射出讓人醉心的光,顧宗堂看著面前的東西眉開眼笑。
暗衛源源不斷地抬著大箱子進門,每一個箱子扔到地上後都發出沉悶的聲音,顧宗堂上前將它一個個打開,貪婪的笑容在臉上擴大。
整個房間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像是天上的星子般數不勝數。人為財死,更何況是這麼大筆數目的錢財放在面前,死人才不會動心。
顧宗堂伸手挑揀著那些個閃得他眼睛疼的銀塊,將之拿到耳邊碰撞,聽到聲音的時候,他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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