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躲過一劫
可說到整個塵嵇縣的縣民,如此多人,總有人會說真說假的,到時候又如何分清誰真誰假,而且也不排除這顧子淵事先安排好了縣民們說出統一的口供,皇帝思及此依舊是半信半疑。
顧宗堂臉上暗暗得意,正想開口火上加油,打破皇帝的疑慮,卻不想被人搶先一步。
宋玉宇站了出來,畢恭畢敬地對皇帝稟報:「大人,臣也可為顧縣令作證。」
「說說看罷。」皇帝倒也奇怪,宋玉宇和顧子淵又怎麼搭上了橋,這兩人不是毫無交集嗎。
宋玉宇一字一句道:「臣近來偶有了疑難雜症纏身,需服用新鮮採摘後熬製的山野草藥,便尋了醫師摯友與我一同前去採藥,正好想起顧縣令也在此地,就順便察看照拂了一番,不想正好遇見此次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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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毫無波瀾,足以以假亂真,雖然他並非真的見到事情真相,但他也有去過塵嵇縣的證據,加上他在朝廷中地位不凡,皇帝有理由相信他不會說謊。
至於顧宗堂,他就算知道宋玉宇早就回來京城,但也不可能拆穿宋玉宇,否則宋玉宇把自己受傷之事公布出來,引皇帝搜查,就是兩敗俱傷,顧宗堂不可能做這般對自己不利之事。
因而眼睜睜看著宋玉宇出面「作證」,而且皇帝似乎還有些相信了,顧宗堂只能恨恨咬牙,這宋玉宇,簡直就是狡猾的臭狐狸,每次陷害顧子淵的計劃都會被他攪亂。
跟著,平常和宋玉宇有幾分交情的官員也為他說話了:「陛下,塵輯縣雖民風刁悍,土地貧瘠,但郊外的山林茂深,有頗多稀草良藥,確是採藥勝地。」
說話的官員曾雲遊四方,說的話更是可信。
皇帝思索再三,終於還是點了頭,暫時信了顧子淵的話,但事情的真相併不能就此別過,他便告訴顧子淵,他只能先留在皇宮中,待到水落石出,此事再下結論。
被人帶著到宮中一個偏院處落腳,顧子淵心裡並沒有放鬆懈怠。
而宋玉宇很快就找上了門來,告訴顧子淵:「這次我不得不出面幫你,你無需記掛在心,只當我們是泛泛之交即可,近日你就留在宮中,皇帝眼皮底下顧宗堂不敢拿你怎麼樣,反而更安全。」
顧子淵點頭,低聲提醒道:「注意一下他可能會在塵嵇縣做手腳,不要讓他得逞。」
「如今敵視針對你的還有當今太子,你務必抵擋此人,若是他找理由來見你,他雖也無法明目張胆傷你,但也需小心應付。」宋玉宇也只能說到這裡,再多的話此時此刻也不便利。
顧子淵知道他在想什麼,便道:「你先回去吧,宮中恐隔牆有耳,不便多說。」
「好,你自己多保重。」宋玉宇道。
顧子淵想起來一些事,又叫住了他:「對了,容兒那邊,你暫時先別讓她太擔心,告訴她我很好,很快就能出去找她了。」
而此時的白容追至京城,知道顧子淵肯定是被帶進宮裡了,於是就選在顧子淵科舉的時候她住的客棧落腳,一邊擔憂著他的安危。
「子淵,你現在怎麼樣,可還安好?」她站在高樓的窗邊,憂心忡忡地看著皇城的紅牆綠瓦,只覺得整個皇宮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籠。
有些人進去了,就再也沒出來過。
何況顧子淵如今還身處泥潭中,不知能否順利抽身而退,也不知道針對他的人還會用什麼手段為難他,只希望他能迎刃而解,安然無恙。
一直呆呆坐到了夜晚,門忽然被敲響,白容恍然回神,就聽見門外傳來一個聲音詢問:「請問是白姑娘嗎?」
這個人知道她是誰?
白容並不回答他的問題,警惕地問:「你是誰,有什麼事?」
「這裡有封信,我放在門口了。」門外傳來腳步聲,那人似乎已經離開了。
白容沒有急著出去,等了一會確定沒有人在門外候著後,才開了門縫,果真看到一封信躺在門外的地面,她伸手取了進來,把門關緊。
打開信,白容微微驚喜:「是宋玉宇。」
她知道一定有是關於顧子淵的消息了,仔細看信里的內容,知道了朝廷上發生的一些事,她鬆了口氣,將信埋在胸口:「太好了,子淵他現在沒事。」
而且顧子淵的確並沒有胡亂殺人,如果皇帝明察秋毫,只要事情的真相都查清楚了,顧子淵他一定是清白的。
她從包裹里珍重地將顧子淵送給她的兩個泥人取了出來,以物寄思念,她用手去描摹著,仿佛在觸碰他的面容。
子淵,你一定要安全回來,我等你。
樓下,送完信的暗衛回到主人身側。
宋玉宇問:「信送好了?」
「我看著白姑娘拿了信。」暗衛肯定道。
宋玉宇又抬頭去看了一眼客棧一戶亮著燈光的窗,又移開視線低聲道:「走吧。」
他本想親自告訴她的,可一想到她滿心滿眼裡都只是顧子淵,他又嘆自己的無用,因為他始終還是無法面對那樣喜歡別人的白容。
罷了,其實不見面,對誰都好。
金鑾殿內,珠簾玉影間,皇帝正在案桌邊上教妃子提筆落字,有官臣自門外走進,低聲要報事,皇帝便屏退了妃子,問那官臣:「顧縣令的事情查得怎麼樣?」
官臣低頭稟報:「陛下,我已帶人去查了個清楚,顧子淵此人並沒有濫殺無辜,更非惡意殺人,死者招遠乃是名聲惡臭的混混,縣民皆對此人懷恨唾棄,此人壞事做盡,死不足惜。」
他又補充道:「下官還問了遍了塵嵇縣的縣民,人人皆稱顧子淵乃是不可多得,為民造福的好官,言語之真情熱切,不像有假。」
皇帝沉吟半晌:「既然如此,宋愛卿當時所言是句句屬實,顧縣令也沒有殺錯人,反而是做了件為民除害的好事,那就傳令下去,顧縣令除害有功,把他放了吧。」
「是,下官這就去通報一聲。」珠簾外的官臣隨即躬身退下。
皇帝想到顧子淵那張與楚王有幾分相似的臉,心中不禁有紛雜的思緒油然而生。
「陛下,在想著什麼呢?也不理臣妾了。」身旁的愛妃嬌嗔著傳來關心詢問。
皇帝嘆了一聲:「只是一些陳年舊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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