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大逆不道
天神顯靈，塵稷縣的人又怎麼會不相信？一時間各種各樣的輿論都指向了顧子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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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樣的局面趙莂是欣喜若狂，他十分有信心，自己一定能夠將顧子淵一舉趕出塵稷縣。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些人雖然有那個念頭，可有那麼幾個明事理的念在顧子淵前些時間剛調整了稅收的事情有些猶豫，遲遲沒有動手，這讓他十分暴躁，恨不得將這群漁民都直接給砍了。
倒是景豫看到了他這個模樣上前安撫:「你可千萬別衝動，你這萬一露出了什麼馬腳怕是會讓人生疑。」
「那怎麼辦？」
程滸笑了一聲:「切莫擔憂，我在縣中還是有些人脈的。」
「程兄的意思是？」
三人對視一眼，面上揚起了笑容。
「如此，便有勞程兄？」
當天夜裡，夜裡出來打更人就在子時縣令府邸的大門前看見了九隻通體烏黑的貓屍，它們竟全部都被割了舌頭。
這打更人被嚇得「嗷嗷」直叫，叫的府邸周邊的一個巷子的人家裡燈火通明，紛紛出來查看。
見到他嚇得魂兒都快沒了連忙上前詢問。
只見這打更人手裡的燈籠都被他扔到了地上，跟著火苗燃燒在深夜裡，還伴隨著他悽厲的嘶吼:「這定然是大巫師說的那個邪魔發火了，他嫌我們說話說多了弄了這麼幾隻貓警告我們再說就要割了我們的舌頭！」
被這麼一說所有人的脊背都是一陣寒涼，有的腿肚子都在顫抖。
不會吧？
有那麼一兩個掌燈的在塵稷縣頗有名望的長者見狀手指著縣令府邸:「一定是這樣的。」
「我們塵稷縣百年來從來就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為何這顧子淵一來就又是發生瘟疫又是發生這麼怪異的事情？再這麼下去恐怕我們塵稷縣就要永遠被這邪魔統領了。」
「可是大人畢竟幫過我們啊。」
「是啊，拖大人的福我家這兩天日子寬裕了不少呢。」
上次在桌上給趙莂拿過魚湯的幾個漁頭轉了轉眼珠子連忙出聲:「糊塗！」
被他這大聲的呵斥一驚，漁頭面上悲切:「這就是邪魔的手段啊！現在還只是瘟疫，要是瘟疫好了以後呢？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到時候你們的妻子和孩子一個都不能倖免啊！」
「這……」
「大巫師都那麼說了你們還在猶豫什麼？難道你們覺得天神說的是假的嗎？」
聽到「天神」這兩個字，他們終於沒了聲音，面上顫顫巍巍:「那，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
這老者回屋披上了披風，拿著點燃的火把:「現在就將這個邪魔給趕出去。」
——
天色剛剛透亮，縣令府裡面就傳來了下人的聲音:「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顧子淵突然從夢中驚醒，打開門皺起了眉頭:「何事如此慌張？」
他跪在地上面色驚慌:「外面，外面那些人要衝進來了，說大人是邪魔外道要將您趕出去。」
顧子淵一愣，這還沒等反應大門就已經被撞開，眾人就這麼拿著燃燒的火把闖了進來。
領頭的老者面容在火光的照耀下笑容有些扭曲，看見他之後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厲聲說道:「將他綁起來！」
剛才過來通報的下人想要攔住這些人，卻很快便被人給抓了起來。
他不停的掙扎，奈何根本掙脫不開這些人的鉗制，只能嘴裡不住的喊著「大人，大人。」
顧子淵沒有反抗，眼神冰冷的掃視周圍一圈。
這麼大的陣仗卻不見自己衙門一個人過來幫忙，當真是睡得熟沒聽見？還是覺得他今天必死無疑索性臣服？
老者生怕他說出什麼話來，綁了他的手不說還堵上了他的嘴，扯住了人就往外走。
就當他們要出門的時候，其中一間房房門突然打開——
「慢著！」
白容只穿著裡衣外披披風，面上也未施水黛素顏面人。
嬌小的身影相對這龐大的人群多少有些單薄，可她凌厲的氣勢卻讓人不容小覷。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連縣令都敢綁？是在無視律令藐視皇威？」
這麼大頂帽子扣上來，這些人面上一陣蒼白。
老者見這些人只因為白容的一句話就被嚇得不行，心中暗罵這些人沒出息，連忙說道:「當然不是。我們對皇上那是一心一意，絕無二心，只是這人可是天神言下的邪魔外道，不除不行。」
白容嗤笑一聲:「邪魔外道？天神言下？我倒要問問你說的這巫師尊的是哪一位天神？修的是哪門子的道法？」
「不論何門，便是天神欽定。」
老者深覺白容伶牙俐齒，不好對付，動了動腦筋便轉過身對著後面的眾人說道:「此女與這邪魔外道整日待在一起，現在又質疑天神的話，說不定早就被邪魔外道傳染成魔女。留在村子裡必定禍患無窮，不若將她和這邪魔一併除去，還塵稷縣一個太平。」
他們現在對趙莂的話是深信不移，連忙跟著應和:「還塵稷縣太平，還塵稷縣太平。」
說完便朝著白容圍了過去，白容面色不變，看著他們眯起了眼睛。
「縣令大人乃是陛下欽賜，金口律令如皇上親臨，你們竟捏造事實將他說成邪魔外道？你們將聖上置於何地？」
「何來捏造事實？分明是天神顯靈！」
「一派胡言，聖上乃天神命定的真龍天子，天子所定之人何來邪魔！」
「那是聖上被奸人蒙蔽。」
「蒙蔽？你的意思是聖旨有誤？」
白容去顧子淵房內「唰」的一下就抽出了牆上的佩劍，厲聲呵斥:「聖旨如天旨意，你竟忤逆天旨，簡直大逆不道！」
這老者被說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轉頭看了看周圍的人，都被白容的言辭所折服面上有些鬆動，他這心裡更是慌的不行。
然而這還沒完，白容將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忤逆聖旨，觸怒龍顏，今日我非要替聖上將你這忤逆之人處死以示天。！」
說罷她便要將刀刃劃上他的脖子，他終於是服了軟:「並非我們胡言亂語，只是大人一到塵稷縣就害了瘟疫，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啊。」
聽到這話，白容忍不住暗自吐出了一口氣。
?說實話她做出這舉動心裡也是沒底，緊張的不行，不過現在看來她是成了。
對面服了軟，她自然也不會逼得太緊，萬一狗急跳牆就不好了。
「瘟疫這事確實蹊蹺，但你們也知道大人上任以來都是兢兢業業，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假以時日，定然能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可現在村子裡面都有人害上病了，這萬一等的久了發了病怎麼辦？總得給我們個時間吧？」
「好，那你們說多長時間？」
「三天！」
白容看了看顧子淵，他眨了眨眼，她立刻點頭會意:「那就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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