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過來報恩
「說吧,這次又是因為什麼?」顧宗全一手撐著側臉,言語中沒有一絲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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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成一片,頭幾乎要埋進木質地板里的手下,一聲不吭地忍受著主子如冷刃划過般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翻湧的雷雲暗怒是他們最熟悉不過的情緒,毒蛇一般沁殺人心。
每次任務失敗,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場噩夢。
陳權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臉上是強作而出的鎮定:「主子,這次的任務有人幫著顧子淵,半路截下了我們,那些人的實力不容小看,看來是京城裡有人在暗中保護顧子淵。」
而且這位保護顧子淵的人物並不簡單,能猜到主子會派人動手,提前讓人攔下,每一次都差一點就可以完成的任務,每次都被人阻撓,對他們而言,何嘗不憤怒。
顧宗全漫不經心地闔起眸,冷道:「我記得我給過你們很多次機會了,是嗎?」
「既然你們每次都讓我失望,那我就讓你們嘗嘗絕望的滋味好了。」
「失敗一次,殺一個,選吧。」
顧宗全讓他選的,不僅僅是路,是一條人命。
以往任務失敗,頂多就是責罰,雖然痛苦,但至少還留著一條狗命,現在是真的要命了。
一個手下爬了上前,恐懼地求饒,「主,主子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下次一定,下次……」
他的話驀然止住,瞳孔劇睜,喉嚨飛濺而出的熱血灑了一地,再也沒了生息。見此,其他人更是死死封了口,連呼吸都生怕驚動了盛怒。
陳權握著還滴血的劍,面無表情的臉上沾了猩紅,他躬身領:,「屬下這就去辦。」
此時在皇宮的一室殿堂之中。
三位考官正在斟改商酌今年的試卷,不出多時就有人找上門來,主考官本是下令不見任何人的,居然還有人能進來,看來這位派來的人背後勢力不小。
但身為朝廷命官,這些考官早就見多識廣,什麼大風大浪都掀不走他們改卷的心思。
陳權在下人的帶領下走進殿堂里,對著面前的三位躬身行禮:「大人,這次過來,是我的主子有事吩咐,讓我和大人談一談。」
「什麼事等我忙完了再說吧。」主考官淡淡地說了句,並不打算接待他。
考官們似乎並不在意陳權是誰的下人,沒有多看一眼。
陳權索性直言道:「是這樣的大人,這些考生里有一個人衝撞過我的主子,很是囂張無禮,主子是想告訴大人,這樣的考生千萬不能中,如今就目中無人,日後豈不是膽大包天?」
「你主子的意思是想讓這人落榜?」一位紅衣考官頭也不抬地直接說道。
「大人,此人秉性惡劣,決不能任其流入宮中,肆意妄為,擾亂朝廷。」接著,陳權又補了一句,「萬一他得罪了陛下也是不好的,對吧?」
主考官凝眉厲眸,斷然拒絕:「不行,不管怎麼說,隨意除名都不是不合規矩的,何況這也只是你的片面之詞,老夫豈能盲目信之?」
「是啊,若是因此而失去一位才臣,那才是真的得罪之有。」另一位黑衣考官跟著應道。
在他們的眼睛,為朝廷尋找得力的才子之臣,為皇帝效命,則為大業。
陳權沒有放棄,繼續明示道:「大人想要多少,儘管開口就是了,我們主子吩咐過,只要是大人提出的條件都能滿足,事成之後,必定不會給大人添麻煩。」
主考官橫眉冷眼瞪了過去,筆一拍,怒了:「你把老夫當什麼人了?來人啊,將這滿嘴妄論之徒趕出去,別再讓人進來亂了老夫的心神,不然老夫就不改了!」
無果,陳權只得回去復命。
這些考官都是皇帝重用的老臣,和他們作對是沒有好處的,何況他們在朝廷的作用不輕,在皇位落到顧宗全手裡之前,更不可能隨便對他們下手。
「一群頑冥不靈的老不死,通通都是廢物,還有你們,都在壞本殿下的路!」顧宗全怒不可竭,照這樣下去,顧子淵很有可能會金榜題名。
到那個時候,想對付他就更麻煩了。
「屬下這就去領罰,主子息怒。」陳權說罷不敢再多言。
顧宗全怒喝:「滾出去!」
伴隨而來的,是茶盞落地的破碎聲,驚動了窗外的飛鳥撲騰鳴叫。
大概是科舉的落幕後,上天感受到了人們心中的期待之心,這些時日的天氣十分晴朗,雲捲雲舒間,時間悄悄過去,並不焦灼。
大概是對顧子淵一直都很有信心,等待科舉成績公布的幾天裡,白容並沒有很擔憂心急,每天專心為顧子淵準備一些他沒吃過的小點心,讓他儘快恢復科舉那幾天散失的精神。
顧子淵休息了幾天也就好了,為了彌補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怎麼和白容相處,兩人晚上常常出去探索京城的美食,樂不亦乎。
「請問這裡是有一位顧公子嗎?」
門外忽然有人找來,白容聞聲而出,看到來人的時候還有些許不確定:「是你。」
正是科舉那日,籃子裡被人塞了東西的那位考生,他手裡正提了些許包裹住的東西,臉上微微染了層薄汗。
「太好了,姑娘你也在。」那考生解釋道,「科舉那日多得姑娘出言相助,讓我免去作弊之冤,順利科考,若不是姑娘你發現了有人想陷害於我,恐怕我早已經臭名昭著了。」
白容瞭然,又問:「你這是來?」
「為了感謝你,小生特意送東西過來,還請莫要嫌棄。」那考生如是說道。
「你先進來吧。」白容將他帶進院子請他在石桌邊上坐下,顧子淵正在喝茶,打量對方一眼。
男子自我介紹了一番,他是李氏家族的李子越,這次前來京城不僅僅是科舉,還是來找他的身為京城知府的舅父,打算寄住在舅父的門下,得以留駐京城。
為了報恩,他問了許多詩社才找到顧子淵這個人名,他不知道白容是誰,卻對她身邊的顧子淵有印象,畢竟在詩社的圈子裡,顧子淵和胥策亦他們頗有名氣。
所以他打聽著找上門來的同時,心裡當初對白容那一點兒萌動,也都散了,畢竟他也能猜出來面前這兩人才是一對兒,他是沒有機會了,還不如早點斷了那些有的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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