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事又起
顧子淵繼續道:「不過,雖然你立了功,卻不能抵消以往對老百姓造成的傷害和損失,這座城之所以會變得落魄貧困,你這當官的,有著不可豁免的責任。」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提到過往的罪過,光是官匪勾結這一條,縣令是如何都脫不了干係的。
不知想到了什麼,縣令試探著道:「下官,下官是知道的,只不過最近的事情實在有點多,下官還要處理這些土匪的事,還請殿下給我點時間,再處置我。」
他這是在延緩罪罰的到來,大概還是有幾分不甘心的,但又知道自己的確罪不可恕,只能是找藉口暫時躲避一陣。
「可以。」知道他的想法,顧子淵也沒有說破,順應著給了他這個喘一口氣的機會,轉而拿起酒杯,「今日剿匪成功,是個好日子,各位盡興。」
底下幾個主力的官兵贊言不止:「都是殿下指揮有力,這次剿匪才能大獲全勝啊!」
又有人道:「依我說,殿下身邊的姑娘聰慧多謀,還有一手技藝在身,實在令人佩服。」
被他們一頓海夸吹捧,顧子淵和白容也只是禮貌謝之,並沒有因此而得意地沾沾自喜。
白容只喝了兩杯就不怎麼感興趣了,專攻別的熱菜。今晚的宴會有不少縣民過來幫忙,他們做的飯菜倒是比平常的合胃口多了。
無意中看見顧子淵碗裡連油水都不沾幾滴,白容奇怪地問:「怎麼了,沒有胃口嗎?」
顧子淵見她問了,於是側頭來,一手撐著太陽穴道:「如果我說突然想喝你做的甜湯來解解酒,不知道容兒會不會施展一下身手?」
這是在討要功勳?難得顧子淵會主動讓她做些什麼,白容挑了挑眉:「就那麼喜歡喝我做的甜湯?」
不知是不是方才有不少人來敬酒,顧子淵多喝了幾杯,昏黃的燈散散蘊在他周身,將他本是白皙的臉頰反襯得有些醺紅。
他眼瞼微垂,抿著嘴角:「嗯,喜歡。」
白容被他這驀然一笑,亂了心神,她忙站起來道:「那看在你剿匪有功的份上,給你做一份好了,等會,我去去就回。」
說罷逃也似的離開了,顧子淵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笑意更深了幾分,緊接著又眉心一皺。
不遠處,穿過桌席的白容迎面遇上一個小官兵。他的面容有幾分靦腆,撓了撓頭道:「那個,白姑娘,不知道你晚上有沒有時間?」
「有什麼事嗎?」白容問,心想自己好像沒我見過這個人吧。
小官兵紅了紅臉,低聲道:「是這樣的,今日街上有宴會,很好看,我想邀請你。」
話音未落,就有兩個官兵湊了過來,拉扯著那個小伙就走:「呵,呵呵,白小姐對不住了,這小子臨時有事得跟我們走一趟,不打攪你了。」
「你們做什麼?壞了我的好事!」方才的小官兵被朋友帶到角落裡,當即有些不悅,再抬頭看白容已經離開了,更是心生失落。
其中一個朋友沒好氣地拍了他腦袋一下:「你這小子不要命了,殿下的人你也敢肖想?」
「什,什麼,殿下的人?!」小官兵瞬間震住了,都不敢動一下,「我不知道啊。」
如果他早知道的話,也不會膽子那麼大了,怪不得剛剛跟白容搭話的時候,總覺得有一道如火一樣的目光在他身上燒著,怕不是都被殿下給看了個一清二楚啊。
完了,完了。
不僅瞬間失戀,還可能會丟了飯碗,小官兵風中凌亂,飯都不吃了,落荒而逃。
見小官兵識趣地跑了,顧子淵的心情這才恢復如初,看來白容太優秀了也有壞處,總是會吸引一些蟲子擾亂他的視線。
沒過多久,白容就端著一碗甜湯回來了,同一桌的人以為是什麼好吃的小菜,紛紛好奇探頭想瞧瞧,結果顧子淵二話不說將整碗甜湯放在自己的面前,宣誓了主權。
人們又悻悻地縮回了腦袋。
原來是殿下的特殊待遇啊,這怕不是白姑娘做的吧,沒想到白姑娘如此心靈手巧啊。
白容微微皺眉:「趁熱喝吧,可惜灶房的姜用完了,味道可能會沒有上次的好。」
「沒關係,我沒那麼挑。」顧子淵笑道,慢慢開始品嘗那一份珍寶般的獎勵。
晚膳過後,兩人回到縣令重新為兩人安排好的住處,之前因為經常在書房商討對策,他們都是分開睡在那邊的廂房,只是當下人帶他們到房間的時候,兩人都愣住了。
房間很大很寬敞,擺設一應俱全,只是這個院落就那麼一間房。
白容很快反應了過來,大概是之前在縣令面前演過一場戲,縣令還以為她和顧子淵是那種關係,所以索性給他們安排了同房。
兩人在桌邊坐下來後,僕人們沒有待多久就離開了,一時間周圍的氣氛陷入了尷尬。
誰也沒有說話,直到外面傳來一聲沉沉的鐘聲,敲醒了在場的兩人。
顧子淵:「我。」
白容:「你。」
白容忍不住笑了出來,道:「你先說吧。」
顧子淵溫聲道:「我待會讓他們拿多床被子過來,今晚我睡地上,你一個姑娘體弱容易著涼,好好睡床。」
「好吧,我知道了。」白容點點頭,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她和他一起睡也的確不太合禮。
待僕人將東西都送了過來後,白容剛替顧子淵鋪好被墊,外面就傳來了聲音。
「殿下,白姑娘,你們可是睡下了?」
縣令忽然造訪,兩人有些猝不及防。
「還沒有,你等會兒。」白容一個激靈,連忙將剛鋪好的地給收拾了,讓顧子淵胡亂塞進一個大柜子里,「快收起來。」
這縣令怎麼突然來了?不能讓他發現他們沒有一起睡,不然之前的戲都白演了。
確認沒有破綻後,白容才對外面道:「進來吧。」
「實在抱歉。」縣令搓了搓手走進來,歉意地道,「下官沒有打擾到兩位吧?」
此時顧子淵已經坐好了在桌邊,斟茶淡抿:「沒有,只是那麼晚了,縣令還有何事?」
縣令躊躇幾分,開口道:「是這樣的,下官方才想了想,覺得一直逃避也不是問題,下官知道自己犯了錯,應該罰的,可又不想丟了吃飯的職位,就想來問問殿下的意思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