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破鏡難圓
是夜,偏院的大樹下,白容坐在樹下,只有一掌昏黃的燈籠映照出她俏麗的容顏。
有些老舊的門「噶——」地被打開,顧子淵整了整衣衫走出來。
聽到聲音,白容回過頭一見是他,就問道:「傷口好得怎麼樣?」
顧子淵笑了笑,如實應道:「已經好多了,不出幾天即可痊癒。」
聞言白容也是鬆了口氣,只有他的身體和武功恢復過來,才能有最好的狀態面對接下來的困難,否則就連最基本的逃命都是問題,而且敵人的實力可能還會一直變強。
剛想要和顧子淵討論一下關於之後要怎麼繼續躲過城門的眼線離開這裡,白容就被他先開口的話打斷:「如果他們的女兒一直不肯「醒」過來,你打算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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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出來的。」白容篤定,拍了拍裙子上的落葉花絮,「我們走吧。」
「去哪?」顧子淵不明所以。
白容抿了抿嘴角,心裡有了一個可以促進這場戲更快落幕的辦法:「我請你出去吃點酒,不可以嗎?」
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顧子淵隨後微微一笑,一本正經地朝她作了揖:「當然,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也沒有問她為什麼突然說要請他喝酒,只因為是她的邀請,他想不到拒絕的理由,也根本無法拒絕。
白容被他這一出逗得嘴角不禁揚起,又故作淡定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轉身帶路領著他出了門。
這幾天她也不全是只呆在院子裡的,偶爾也會喬裝一下出門去觀察一下動向。
小縣城的夜市雖不比大城宇,也有些淳樸安然的溫馨熱鬧,挑了個巷子角落的小吃攤子,叫了一兩壺清酒和一碟燒肉,小二很快就捧著新鮮的酒肉上來。
「兩位客官,你們的酒來咯,還有上好的美味燒肉,保證你們吃過都忘不了!」
店小二熱情朗笑著放下酒菜,招待好白容這桌後,轉頭去擦隔壁的桌子。
「哎,你聽說了嗎,胡同院裡有戶做手藝生意的人家,聽說他們家主重病不起,再過幾天就要不行了,真是可惜了。」說罷,白容暗暗朝顧子淵投去眼色示意配合。
明白過來後,顧子淵低咳了一聲很快接上:「是啊,我也沒想到,好端端一個人怎麼會突然就得了那麼嚴重的病,以後剩下他夫人和女兒該怎麼過日子?」
兩人的聲音並不小,周圍的人都能聽得真切,只不過無心去聽罷了,店小二擦桌子的手慢了慢,很快又若無其事地快手快腳收拾好,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小酌了幾杯後,白容和顧子淵以免在外久留會有危險,很快就離開了那裡。
回去的路上,顧子淵問她:「原來你是想把事情給傳出去。」
「效果如何,等明日就知到了。」白容說這話的時候信心十足。
越是小的地方,不論是謠言還是家事,只要傳了出去,總能有百人知曉,等事情真正「嚴重」起來的時候,才能讓人清醒。
果然,一夜之間,幾乎半個小城的老百姓都知道大哥大姐家裡出事了,而且還是當家的那位病倒了,夫人更是傷心欲絕,連女兒也感染了父親而臥床不起。
白容有些無語,傳來傳去,居然還傳出了不少離譜又悲慘的版本,但大意都是在說這一家很快就要垮了。
哪怕呆在屋裡,大哥大姐的女兒也能聽到從牆外傳來的議論聲,才發現自己的父親居然病重成那樣了,而她還不聞不顧了那麼久,這下她真的躺不住了。
趕緊跑到父親的房間去,只見母親已經哭累了暈倒在床邊,而她的父親臥床不起,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氣,儼然一副要撒手人寰的模樣,嚇得女兒跪在了地上。
她握著父親的手開始簌簌掉眼淚:「父親你怎麼了,父親你醒醒,女兒再也不裝病了,你不要丟下我跟娘親兩個人。」
此時在不遠處的窗戶外,白容透過縫隙將裡面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看來效果很不錯。」她滿意地點點頭,大哥臉上那一層粉沒白抹。
一旁的顧子淵有些無奈,沒想到白容也能想到那麼多鬼點子。
被耳邊吵鬧的哭喊聲鬧得眉頭一皺,大哥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地看著身邊的妻子女兒,瞬間又清醒了過來:「女兒,你,你。」
他激動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緊接著大姐也醒了過來,見到女兒終於肯從房間裡出來,也是高興不已,抱著女兒聲俱淚下。
三人抱著緩了一會兒,女兒才想起來自己父親的病,連忙追問是怎麼回事。大哥也不再隱瞞,將自己故意裝病的計劃從頭到尾說了出來。
「女兒,爹知道騙你和你娘是不對的,可我們每天看著你茶飯不思,實在是不忍心啊!」大哥語重心長地解釋。
大姐拉著女兒的手,語氣近乎哀求:「就看在這幾天你爹娘我們吃了那麼多苦頭的份上,你別再委屈自己了行嗎?」
「爹,娘,你們。」知道自己被騙了,女兒第一時間就是氣惱,可看著面容憔悴的父母, 她心又不禁軟了下來。
面對自己的至親,她還是敗下陣來。
「你看,女兒心裡一直都是有我們的!」父親心中動容,他的閨女還是很關心他們的,這讓他喜悅的同時欣慰不已。
女兒濕著眼眶:「你們可是我爹娘,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們?」
「答應娘親,以後可不能再任性了。」大姐擦了擦濕潤的眼角。
可女兒卻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沉了臉色搖了搖頭別過身去:「我知道爹娘你們是怎麼想的,可不管你們怎麼說,我這輩子都只認他一個人,其他人我誰都不嫁!」
「你,你這是要氣死你娘我啊!」大姐苦不堪言地捂著胸口,本以為一家人就這樣解開了心結,卻不想女兒的執念從未變過。
夫妻兩人認為她就是被那窮書生迷暈了腦袋,到現在都昏迷不醒,看不清現實。
可她的心中清明如鏡,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知道自己要等的人有多值得,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怎麼可能捨得放手?
大哥扶著悲傷的妻子,直言道:「不行,女兒啊,你和那個書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爹娘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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