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爭吵
出了施家的家門,沉沉霧靄已然散去,街上從零星的幾個人變作熱鬧起來。
「你說我們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來慶賀這次完美的成功?」白容手裡拿著一根糖葫蘆,她喜歡這些甜膩的食物,所以吃的是津津有味。
「我們現在只是一隻腳踏入了學院,別忘了我們可還是在門口呢。」顧子淵搖搖頭,說道。
儘管是怎麼說著,他的心裡也並未因考試而提心弔膽,他有信心能過考試,畢竟從前之所學,可以幫上很大的忙。
白容輕笑了一下,將目光放的長遠,朝陽已經的出現,紅紅火火,一如曙光。
這個城鎮兩個人已經熟稔了很久,但不知為何總是看不膩,這條長街上的有很多的不一樣的店鋪,更迭的速度很快,被稱為這座小城的黃金地帶。
這裡接近居住比較有錢人的住宅,又開著很多的一些名貴的店鋪,比如金店、一些藥鋪、販賣各處高檔布料的布料鋪,反正都是貴。
若是以前的話,顧子淵是對這些不屑看的,再好能好過皇宮裡的麼?但是已經歷經了這麼多劫難的顧子淵,已經有了平和的心態。
「你看,這裡可是被稱作黃金街的長街,要知道,這裡的東西不似外面的那些劣質,我已經打聽好了,這裡最好的售賣書生用具的店鋪就是最裡面那個不起眼的。」白容笑嘻嘻的說。
進了店鋪,這裡的老闆正在打瞌睡,見到有人來了,閉著眼睛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自己來吧,下面都有標價,若是看好了直接來我這裡結帳便可。」
「好。」
白容和顧子淵便進了屋子,這裡的東西看起來都很陳舊了,書本上被灰塵斑駁。
「你們不要拿第一本看,第一本是塵灰的,第二本才是樣本。」老闆緩緩的說,依舊是閉目養神。
白容覺得奇怪了,這個人沒睜眼就知道他們的動作,莫非是哪位江湖高人?
「你們是第一次來,我對這裡來的人過目不忘。」老闆似是感覺到了白容的想法,懶懶的說。
「原來如此。」白容拿起第二本,筆架上還有很多的上好的毛筆。
這
顧子淵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見過不少的毛筆,但是能和宮中媲美的寥寥無幾,只是面前的這一支,雖然附上了塵土,但是一清理,定然是遠超於此店所有的筆。
「你就這麼肯定我會考上?」顧子淵看著正在忙活著挑東西的白容說道。
「當然啊,你要是考不上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看著琳琅滿目的書生用具,白容覺得已經挑花了眼睛。
她雖然曾經也是個學生,但是她沒在古代待過啊,尤其是在歷史課上的時候呼呼睡大覺,所以一些東西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做。
總是臨陣抱佛腳,考試的時候,竟然會破天荒的以優秀的成績,數一數二。
顧子淵對白容的話何時驚訝,畢竟她是如此毫無保留的相信自己,心下的一塊軟、肉被戳了一下,歡愉就似大河之水奔涌而去。
他對白容忽然之間有了別樣的情緒,只是這股情緒無法言狀,難過時便疼,歡愉時便忘了其他人。
顧子淵別開目光,拿下筆架上的那支筆,在太陽的光的照射下發出淡白色的輪廓,顧子淵輕輕的試了一下,這支筆,很好。
「我從未上過學,我只知道你們習字的時候會用一些宣紙,我也不知哪些宣紙是好的,不如你自己選吧。」白容翻了一陣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這裡的文字她是能看懂的,一些東西仔細想想還是知道的,但是她擔憂若是她表現過多,會惹來顧子淵的猜疑。
畢竟她的設定是一個沒上過學的小村姑啊。
「好,我還是自己來吧。」顧子淵拿了幾張宣紙,還有一本小冊子,零七八糟的東西,都被白容抱在懷裡。
顧子淵終於選完了,幾乎是滿載而歸。
「這隻筆好似已經沒有貨了,若是可以,我想把這個樣品買下來。」顧子淵拿著手中的筆,說道。
「若是你喜歡,這支筆就送給你好了。」老闆微微抬起頭,淡淡的說。
顧子淵不是一個貪便宜的人,老闆接著說:「若是給錢,這支筆,該去給我故去的兄弟,他曾說過,若是有人看上了這支筆,就讓他拿走。希望你不要逼我違背誓言。」
顧子淵只好收起筆,結帳之後,便和白容回到了家中。
潘婆婆正在門前曬太陽,和幾個年紀一般大的人在閒聊,看見兩人回來,每個人都是喜笑顏開的,因為白容那日的一番話,讓這些人們都找到了事情做。
潘婆婆夾見到他們來了,於是便請各位各回各家,眾人離去。
「你們回來了,想吃點什麼,婆婆給你們做。」潘婆婆說道。
白容和顧子淵表示,不餓。
「我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白容說,說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子淵,你跟我來。」
婆婆的屋子中依舊是整潔的,正如在宮裡一樣,伺候人慣了,見不得凌亂。
「你近日都和白容待在一起,是嗎?」潘婆婆板著臉問。
「不錯,這些日我都和容兒在一起。」顧子淵眯起眼睛,他有些不理解婆婆為何突然之間就說起了白容。
躺在床上的白容忽然有些餓,本想去廚房找點吃的,卻聽見潘婆婆的屋子裡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
她本向推門進去,卻發現他們談論的對象好像是她?
微微的頓步,趴在門上偷聽著。
「呵,和你說了很多次了,白姑娘不過是一個過客,你要做的,就是給她找一個好婆家,然後此生再也不見。」
這是潘婆婆的聲音,沖滿了氣憤。
「若是白容願意嫁給我,我也不介意她成為我的妻子。」
顧子淵的這句話幾乎要氣的潘婆婆七竅生煙,她狠狠的說:「白容那個野丫頭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你們地位懸殊,你太尊貴,不應該對白容動心。」
他們的談論的聲音,幾乎不趴在門上就能聽到,白容一時很是悵惘。
她有些驚訝,有些傷心。
對於顧子淵說的話,她是從未想過的,沒有想過兩人在一起的日子,她有些紅臉。
但是潘婆婆的話,無疑是一把小刀,在她的心上割了一下,雖不致死,但是卻令人十分的難過。
畢竟她是真心實意對待婆婆的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