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王爺要幹什麼
柔嘉氣喘吁吁的闖進來,衝到謝煊身旁緊緊攥住他的手:「煊兒你怎能如此胡鬧?就算如今蘇姐姐沒了楚王妃的身份你也不能草菅人命!」
謝煊驚愕的瞪著她,過了許久才從唇邊擠出幾個字來:「你……沒有瘋症?」
她一噎,頓了頓說道:「這事日後我慢慢跟你解釋,今兒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害蘇姐姐!」
「皇姐,我才是你的親弟弟!你何苦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外人與我為敵?你可知她跟九王叔對我步步緊逼?若不趁這個機會除掉她日後哪還有我的好日子過?」
「煊兒!你口口聲聲稱旁人害你,你可曾想過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裡,若你能回頭,我想九王叔和蘇姐姐定不會對你趕盡殺絕的!」
「回頭?我回不了頭!你讓開!」
謝煊兩眼赤紅,眼睛裡仿佛要滴出血來,他一把將柔嘉重重的甩在地上,抬手就要把毒藥往蘇雲若嘴裡灌。
「你要壞了父皇的大事嗎?」柔嘉強忍著後腦磕在地上的疼痛,嘶吼道,「眼下九王叔正在御書房與父皇議事,若你當真毒死了蘇姐姐,你如何跟九王叔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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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青筋暴起的手停滯在了半空中:「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倘若你不信就自己去御書房看看!橫豎蘇姐姐沒長出一雙翅膀,不會從天牢里飛出去!若我是騙你的你再回來毒死她也不遲!」
謝煊猶豫了片刻,咬著牙說道:「好,看在你是我嫡親姐姐的份上我且信你這一次!皇姐,這麼多年你瞞的我們好苦啊,好端端的你為何要裝瘋賣傻?」
「我……我自然有我的理由,無需讓你知道!你先出去吧,讓我跟蘇姐姐說幾句話。」
「說話倒是無妨,只是你最好斷了悄悄把她放走的念頭,否則別怪我不顧與你的姐弟之情!」
他毫不掩飾眼底的警告,深深的看了柔嘉一眼才悻悻的離去。
柔嘉長鬆了一口氣,渾身癱軟的跌坐在地上,輕撫著胸口低聲說道:「嚇死我了,我只怕我來不及,還好蘇姐姐你沒事。」
蘇雲若穩了穩心神,短短一盞茶的工夫她竟在鬼門關前打了個轉兒。
她挪到柔嘉身邊緊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頓的說道:「多謝你了,若不是你只怕我今兒真要交代在這兒了。只是……你冒險救我一命,這些年的偽裝也付之東流,倘若皇上要殺你怎麼辦?」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我的命是父皇給了,他要拿回去我還他就是了。父皇和煊兒遭了太多的孽,我不能看著他們一錯再錯。」
柔嘉無奈的苦笑著:「蘇姐姐你聽我說,我請了蕭統領在外面接應,你快走!九王叔現在人在御書房,你若再不走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蘇雲若心臟猛地一抽:「王爺要幹什麼?」
「我不知道,這幾日王爺像瘋了似的,軟的硬的都使過了!又是與朝臣們一同罷朝、又是在御書房前長跪,可父皇就是 不肯放你出來,一口咬定皇祖母是被你所害。聽聞今日王爺讓柳公公給父皇傳了句話,父皇便宣他進去了,不知談了些什麼。」
「柔嘉,多謝你了,今日的恩情我跟王爺永世不忘!」
「我父皇做下了那麼多錯事,我不過是在替他恕罪罷了,豈敢談『恩情』二字?蘇姐姐你快走吧,再耽擱只怕要出事。」
她也顧不得多說什麼,感激的點了點頭便趕緊往外走去。
才一邁出牢房,就見蕭白帶著一隊禁軍將獄卒和謝煊留下的府兵捆成了粽子,他尤不解氣似的狠狠踹了幾腳:「他娘的!若不是你們老子也不必深更半夜的趕過來!」
「蕭大哥。」
蕭白一見她立刻收斂起了神色,尷尬的撓了撓頭:「你出來了就好,我正要進去接你呢!走,我送你入宮。」
她緊咬著下唇,有些擔憂的掃視著躺在地上呻吟的眾人:「蕭大哥這次出手,只怕皇上會覺察到……」
「不妨事!我是奉了太后的懿旨來的!就算皇上怪罪下來頂多罰我一頓板子就是了!」
他跟蘇雲若出了天牢,一路快馬帶她往皇宮的方向而去。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謝長庚與謝飛卿隔著幾階玉階遙遙對峙著,空氣仿佛凝結成了冰晶,滲著一股瘮人的森冷。
謝長庚盯著他,倏而扯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飛卿你這是什麼話?你我是兄弟,何至於生分至此?」
「並非是臣弟要與皇上生分,只是我定要見到若兒!為了若兒,我甘願將兵權交還皇上。」謝飛卿的狐眸間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垂首恭敬的說道。
「朕信得過你,你為大齊立下了赫赫戰功,手握兵權並無不妥,若朕此時收回你的兵權只怕會惹得天下人議論!飛卿啊,蘇雲若毒害母后是事實,難不成你要為了一個女子背上不孝的罪名?」
「臣弟敢問皇上,此事可有什麼實證?若兒對母后一向恭謹有加,怎會暗害母后?此事可以慢慢的查,但若兒身子羸弱,再在天牢里待幾日就算不死也得丟了半條命。臣弟願以兵權換若兒回府!」
他佯怒著斥責道:「胡鬧!這兵權怎能拿來交換?朕肯見你只是不忍看你在外面跪著,你回府候著吧,若查出了什麼朕自會讓人告訴你。」
謝飛卿緊攥著雙手,手指的關節處泛出了一層青白。
他吐了一口濁氣,勾唇笑道:「是臣弟失言了,兵權早該歸還於皇上。臣弟近來身子不適,難以領兵,與別的都不相干。」
「原來如此,可是飛卿一直身強體壯,你又不曾受傷,這樣的說辭只怕連三歲小兒都騙不過。」
「不!是臣弟的手臂受了傷,連劍都拿不住了,何談領兵?」
謝長庚眼裡浸染著濃濃的陰毒和狠辣:「哦?何時受的傷,朕怎麼不知道?」
「現在。」他毫不猶豫的抽出劍來,對準了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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