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處可去

  那人本欲出言揶揄四喜,但四喜不但未惱,且舉止大度。

  雲生輕然一笑,想著自己讓自己加入,也許真的是對的。

  不論他的武功武功,且就這般為人處事行舉,便已另雲生頗為滿意。

  

  而四喜介紹完畢回了座位,便還剩下最後一人。

  那人云生記得,就是雲生第一日來山莊,讓所有人當夜睡在石地山的那一日。

  那個沒有棉被,獨坐的清瘦寡言的男孩子。

  他依舊獨坐角落,也不同旁人言語,面前一碗酒好似未曾動過。

  四喜回去對他不知低聲說了兩句什麼,那清瘦的男孩子略有猶豫之後,慢身上前。

  那男孩子看了看坐在正前的雲生,雲生對他溫然一笑。

  但眾人等了半晌,也不見他言語。

  雲生並不催促,而是輕聲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燃一。」語聲清冷,好似透著股空靈。

  雲生淡淡頷首:「燃一。很好聽的名字。」

  男孩子聽雲生贊他的名字,又抬起頭來看了看雲生,見雲生也正看著他,當即又低了頭。

  雲生並不知這燃一是何身份,當日初見,卻也只當他是個寡言少語之人,並未過於關注。

  而今日再見,雲生不知為何,覺得這男孩子清冷寡淡之下,不知哪一點,與自己有那麼一絲相像。

  燃一併未再言,而雲生也並未再問。

  此時火架上烤著的肉也已經好了,得了雲生首肯,眾人歡呼著去分烤肉。

  不多時,四喜小心翼翼的端了碗來,裡面有一大塊烤好的羊肉。

  四喜笑著道:「大小姐您要不要嘗嘗。」

  雲生接過碗,四喜坐到雲生身旁,又為雲生倒了一碗酒。

  而雲生嘗了一塊肉後問四喜說:「你什麼時候進得白家?」

  四喜聽了雲生的問話,想了想方才回答:「如今算起來也快十年了,我八歲進得白家。」

  雲生聽了說:「十個年頭,時日也不短了。」

  與四喜說了會兒話,雲生卻見那叫燃一的男孩子,依舊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 不喝酒不吃肉,也不與眾人攀談。

  單薄的身影,好似與眾人,與這個世界隔絕。

  給人一種,凡人莫近的感覺。

  別人走不進他的世界,他也不想融入別人的世界。


  雲生起身,端著酒碗和肉碗向燃一走去。

  走到近前,燃一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見來人是雲生,他默默的站起身來。

  雲生並未多言,坐到他身邊的位置上,而燃一卻是本能的向一旁挪了半步,顯然不習慣與人親近。

  雲生輕然一笑,也沒說什麼,而是招呼他:「坐。」

  燃一有些侷促,坐到雲生多面,又是低首不語。

  雲生端著酒碗,碰了一下燃一的酒碗,繼而兀自一飲。

  而燃一看了看面前的酒碗,卻是未動。

  雲生不以為意,而是溫然淺笑,問他:「你是哪裡人?」

  燃一低著頭,想了想方才開了口,卻說:「不知。」

  雲生一笑,心想這燃一卻當真是惜字如金。

  二人對坐沉默半晌,雲生忽然又問他:「你為何來白家?」

  這次燃一依舊沒有抬頭,但云生卻看見他放在腿上的手,動了一動。

  燃一說:「因為我沒有地方可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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