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答應
「您不知道嗎？您發出去的信函早就已經被攔截了。我一直在外頭，不好進來，今日是聽說了少夫人失蹤一事，這才偷偷潛了進來。城主，您一定要想清楚啊。」守軍首領站起來點了燈，看著燈火下莫城主花白的頭髮，也不禁有些心酸。
兩人共事多年，可以說他更是被莫城主一手提拔上來的，雖說是屬下，但關係也是頗為親密。
看著莫城主遭受這麼大的打擊，於他而言，就像是自己的兄長遇見這麼些糟心事一樣。
而且就憑林家軍的做事風格，不過是一群畜牲土匪堆，稍微有些志氣的男兒，誰又肯與他們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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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城主苦笑一聲：「怪不得他這麼不把我放在眼裡，原來是這麼個打算，竟然想要直接弄死我？」
死人是最好保守秘密的。
守軍首領沒有說話，他也是這麼猜測的。
「城主，只要您願意，趕走林家軍他們絕非難事。我們兄弟們都是支持您的，而且在城郊拉練的兄弟們也都在等著您一聲令下呢。」守軍首領暗示般的說道。
林將軍從京城裡出來，帶了三千人，一路上折損了不少，中了箭又因為破傷風死了不少人。如今細算下來，也不過兩千多一點。
而冀州城的守備軍也有兩千人。
再加上城中原本就有的一些人，總數算起來竟比他們還要多些。
不過，林將軍先下手為強已經占據了軍營倉庫，他們在軍事器械上則更有優勢。
莫城主沉默了好一會，如今冀州城算是太平歲月，可對他來說，竟然已經到了生死關頭。
他忠君愛國多年又有些什麼用？
為民為家，他竟然都只能夠選擇造反。
莫城主自嘲般的笑了笑，緊接著又搖頭道：「就憑我們這些人，恐怕難以成事。畢竟他們是殺過敵見過血的，咱們……」
和上過戰場的軍隊相比，冀州城的守軍可就實在是太溫和了。
「城主，不止咱們。還有林九溪。」守軍首領也是看莫城主已經動搖，才敢壓低著聲音說出來。
莫城主立刻便皺起了眉頭，「桃源幫？他們不是已經被燒死了嗎？」
剩下的那些老弱病殘都已經流落到城中，多半做了乞討。
這些人哪有什麼戰鬥力，若是叫人上前，根本是送死。
「不，據我所知，他們大部分部隊根本就沒有應戰，而是也被轉移進了山裡頭。林威遠那個懦夫，放火燒山燒死的，根本就只有無辜百姓。」守軍首領對此也是憤憤不平，呸了一口道：「若不是林九溪婦人之仁，他以為他還能夠活到現在嗎？」
「但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城主您可得好好考慮，咱們整個冀州城可都把握在您手裡了。」
話雖這麼說，可事到臨頭，莫城主卻還是有些猶豫。
門被推開來，說話的兩人俱是一驚。
「公爹，不能再猶豫了。再猶豫下去，咱們冀州城又要有多少無辜百姓遭受他們的磨難？」進來的人竟然就是今日失蹤了的何氏，她懷中所抱的小孩，則正是莫城主最乖巧的小孫子。
莫城主看見自己失蹤了的兒媳婦突然回來，又驚又喜，趕緊問道：「何氏，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向前伸手接住已經睡得半熟的孫子，三歲大的孩子體重不小，抱在手上略沉。但莫城主卻忽然心安，半睡半醒間的小孩，依戀的抓住他的衣角，輕輕的喊道：「爺爺，我好睏。」
莫城主邊拍著孫子的背，邊哄道：「既然困了就快些睡，爺爺抱著你呢。」
「我今日去送飯，沒想到林家軍中有一無恥之徒，竟然，竟然想要非禮於我。我逃跑時，忽然有一個姑娘從天而降，將那無恥之徒打死，丟進了荷花池中。她……她擔心事情暴露，就讓我帶著兒子一塊先去躲避。」何氏選擇性的隱藏了菜菜將她打暈扛走的事，「若是讓林將軍發現屬下被打死，恐怕會發難於您，所以我才暫且一避。」
「這群畜生！實在是太過分了，如何叫人容忍！」守軍首領義憤填膺地說道。
他把莫城主當兄長對待，何氏今日所遭遇的，對他而言就相當於侄媳婦兒遭遇的一樣。
亦是憤憤不平。
莫城主轉頭看向何氏身旁的林九溪，真心實意的道謝：「實在是多謝你了。」
「不用謝，誰看到了都會這麼做的。」林九溪又笑起來說，「說來我也該感謝城主，收留我這麼多日，都沒有將我供出去。」
說到這一點，林九溪對他確實是有幾分敬佩了。
林將軍派人在外頭大肆搜捕，而莫城主只要將自己交出去，那麼很多事情都解決了。
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不，這是我該做的。而且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因為我當初的那道奏摺，又怎麼會有今日的災禍？」莫城主想想就覺得後悔的很。
若不是今日有林九溪搭救，孫子要是因此失去了娘親，他都不知該如何面對乖孫了。
「那莫城主，如今就是給你後悔的機會，你肯不肯要？」林九溪目光定定的看著莫城主。
不只是林九溪，屋子裡除了已經睡著的小孫，其他兩人也是同樣面含期待。
莫城主苦笑著說道：「我眼前就只有這麼一條路，我還能怎麼選呢？」
這也就是答應了的意思。
林九溪沒有過多耽誤，而是又多點起了幾根燭火，拿出一根戒尺，指向書房牆面上掛著的地圖。
「既然我們團結在了一塊，就更應該速度，不能讓他拿了先機！」
「你打算怎麼做？你那裡還有多少人馬？糧食可還夠吃？林威遠占據城主府，若是他挾持城主該如何是好？」守軍首領畢竟也是領兵之人，想的問題比較多，一連串的問題問向林九溪。
幸好林九溪已經策劃多時，自然不會被這些問題難倒。
「裡應外合。你我的大多數人都在城外，若是直接強攻，肯定會大大影響城中百姓。還有就像你說的，像他們那種惡劣的人，挾持城主簡直是在意料之中。」
「我不過一條老命，不要也就罷了。只求你們幫我把家人帶走，其餘的我都可以配合。」莫城主說道。
林九溪卻搖頭：「無需如此，他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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