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痴心妄想
無憂宮宮主得到想要的答案，滿意的坐回尊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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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微雨的八字很好，是他親自算過的。
但也不該尊貴到如此地步，沒想到她的血竟然真的打開了鳳簪。
這倒是讓無憂宮宮主有些吃驚。
他從被鮮血浸潤透了的鳳簪里，拿出一張不大的紙。
這是一張觸感與市面上流行的都不相同的紙，紙上記載一秘方。
紅顏不老，青春永駐。
「就這麼個東西，竟然也配被玄武稱為至寶？穆夫子當真是老了不成？」無憂宮宮主手中捏著秘方，略有些疑惑。
長生不老的確是不少人捨身忘死的追求，但比起不老這麼個添頭，長生才是其中重中之重。
鳳雖常指待女子，但是許多墓室秘籍中都曾記載，青鳳釵乃是震動天下的利器。絕非一張美人皮可以打發得了。
史書中會有這樣無恥的記錄，禍國殃民，風雲攪動，皆是因禍國妖妃。可這樣的話，無憂宮宮主是嗤之以鼻，絕不肯信的。
「雨兒，你覺得呢？」
「屬下認為，也許傳聞不一定是真相，這東西原先沒被打開過，玄武也許也不知道？」季微雨一聽見他的聲音就像炸了毛的貓，從脊椎骨一路向上，都是冰人的恐懼。
她哪裡知道為什麼？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唔，你說的不對。」清泠泠的男聲，天真又殘忍：「他們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怎麼有膽子坑看咱們的金葉？」
金葉……
季微雨心頭一冷，在受鞭刑的時候，她已經聽見宮人議論。
玄武竟然敢派人送了書信過來，表示若是他們敢拿了林九溪的東西，就必須要將承諾的帳給付清楚。
這承諾的帳就是，那日在拍賣會上，季微雨所喊出的一億金葉子。
玄武和玲瓏閣聯合給林九溪撐腰，而林九溪身後所代表的又是聖醫谷。
江湖三大勢力聯合出動，就是為了這麼個女人。
季微雨長長的指尖掐入掌心，鮮血慢慢的流出來，她卻感覺不到疼痛，身上傷口的撕裂感可比這痛的多。
簪子是她拿回來的，帳也是她喊出去的。也就是說，她必須要對此負責。
不然，這三大門派都不會放過她。
而無憂宮也不是會護住她的地方。
「宮主……此事是屬下犯的錯，屬下願一力承擔。」季微雨戰戰兢兢的說道。
頂上的那位卻無所謂的擺擺手，好像是季微雨誤解了他的意思一般，「你已經贖了罪，此事無需你操心了。」
「這東西雖名不符其實，倒也不算虧。」雖然用處不大，但是拿來換錢還是夠的。
林九溪從書堆里抬起頭，「你怎麼又來了？」
「姐姐已經不喜歡小雨了，不歡迎小雨過來是嗎？」季微雨嘴巴里說著茶里茶氣的話，但神色冰冷，並沒有往日裡討好獻媚的樣子。
「倒也不是，只是沒有時間招待小雨，怕小雨受了委屈。」林九溪敏銳地察覺了季微雨今日與往日不同，但她並不打算主動撕破臉皮。
林九溪注意到，季微雨今日裡換了一身石榴紅裙，熱烈如火，卻襯著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
「姐姐怕小雨受了委屈，小雨也怕姐姐住的不好吃的，不舒心，受了委屈。」她柔柔的笑著，分明打扮妥帖，頭上還戴著金釵，卻好像過得極慘，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般。
「小雨特地給姐姐送了銀子來。姐姐可要好好的。」季微雨說完，就吩咐下人將箱子抬了進來。
都是上好的桐木箱，尋常人家給自己閨女打嫁妝時才會用這樣好的料子。
箱子像流水一般被送了進來，不大一會兒就將整個屋子都塞滿了，還有一些送不進來，只能放在外頭。
季微雨抬手打開最靠近自己的箱子，一掀開來，金色的光彩便從箱子裡蹦發出來。
全部都是大小規格一致的金葉子，金燦燦的，像是日光一般的顏色，一眼便叫人生出貪慾。
即便是林九溪這種在現代社會也見過不少好東西的人，不要忍不住默念，一切皆是虛妄。
「一億金葉子，全都在這兒了。姐姐想要的，可要好好守著。」季微雨說完冷笑了兩聲，便準備離去。
林九溪好不容易將自己的目光從那堆金子上移開。
「等等。」
季微雨回過頭來，像是初見時的懵懂：「姐姐還有什麼事嗎？」
「季微雨，你忽然來與我說這些話，不覺得莫名其妙嗎？」雖然兩人都是心知肚明。
季微雨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姐姐是何必呢？這裡不過你我二人，又沒有什麼外人。還需要這麼虛偽假裝嗎？」
「怎麼不需要了呢？」拿起一大把金葉子抓在手中，黃金是沉甸甸的，金黃的色澤也十分誘人。
林九溪微笑著，「不讓你待久一點，你怎麼會覺察得到呢？這屋子裡的香味，有沒有讓你呼吸不暢？覺得整個人都快要被憋死了……呢？」
在她沒有說起之前，季微雨的確不曾察覺。
但聽到這麼說後，她又驚又怒，想要深呼吸一口，卻發現自己丹田流轉不暢，就好像肚子裡有什麼東西抵住了自己的肺。
「你！你竟然在香料裡面下毒？」季微雨難以置信，臉色大變，用手按住自己的腹部。
那裡似乎隱隱傳來疼痛。
同時她也十分驚訝，林九溪的醫術竟然已經登峰造極到了如此地步嗎。
不料林九溪卻搖搖頭：「這個不會是引子罷了。」
「那你是何時對我下的毒？為何我會……」她仔細回憶了一番，自己進門後並沒有接觸什麼不該接觸的東西，連茶都沒有喝一口，當然也不曾吃什麼糕點。
香料又不是毒藥，那麼她這毒是何時下的？
「在你殺了小矮子之後，我就在給你的被褥里下了藥。」林九溪沒有隱瞞，「如果你一直乖巧不做這些事情，也許這輩子都不會聞到藥引子，這藥也不會對你的身體有任何影響。」
季微雨捂著肚子，絆倒在地上，去哈哈大笑起來。
她一隻手指著林九溪，十分不客氣，「你不過說的好聽罷了！既能掌控我的生死，你們又怎麼可能會給我自由選擇？」
「一直乖巧？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又不是梵無憂那個變態，怎麼可能會喜歡做殺人害人的事情？」
「我又何曾不願每日裡繡花念書，太太平平的。我有哪裡願意讓妹妹去見那個變態。」
林九溪皺著眉頭。
她並不知道這些，無憂宮的事情，在江湖上並不好查。
聽著季微雨將無憂宮上上下下控訴了一通，看她從哈哈大笑，越笑越大聲，直到痛哭起來。
「如果你願意，你還是可以選擇的。」林九溪並不理解季微雨這種受盡迫害還不肯離開的狀態。
季微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用因哭過而略有些沙啞的嗓音問她：「你想要什麼？」
對自己下毒，必然是有所求。
如果只是為了約束，那應該是在下毒之後立刻告訴她才對。
「無憂宮。」林九溪原先並沒有這麼想過，但在聽了季微雨的哭訴後，覺得這或許可行。
「哈哈哈哈，你是在痴心妄想嗎？無憂宮？我看你是想死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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