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曖昧
「你來,今天你敢動手試試,我們這一老一小還病著的人,全躺下了遭殃的可是你男人!」
「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大的沒素質,小的更沒素質,一家子橫行霸道慣了,怎麼,眼睛被糞糊住了還是耳朵被尿灌了,看不見實際情況也聽不進解釋?」
「長得肥頭大耳的,平日沒少嚯嚯油水吧,走的小資情調,也不怕哪天被舉報遭報應!」
「真當這天下都是你們趙家的,我倒是要問問你男人了,在家是不是也是你騎他頭上拉屎拉尿。」
林奶奶年紀大了,但仍舊中氣十足,再加上林素時不時地用靈泉給她滋養,她現在連說好幾句話都不帶喘的。
要不是趙翠鳳被說得變了臉色,她估計還得繼續說,最好能把人說哭才算數。
趙翠鳳和林奶奶打第一次見面,就知道她不好惹,這會兒更是被罵得還不了嘴。
一是她心中有鬼,家裡的確用見不得人的手段沾了好多油水,二是忌憚秦綏。
就是因為忌憚秦綏,所以她剛開始也沒想動手,就是想嚇唬嚇唬林素而已。
這會兒被林奶奶罵,趙翠鳳還怕她罵得激動了撅過去,到時候秦綏來找她男人的麻煩呢。
可自小被寵到大的兒子被欺負了,不還擊又咽不下這口氣,趙翠鳳只能再次開口,「我不跟你這個倚老賣老的老太婆說話,林素你欺負我兒子這事可沒完!」
林素氣笑了,「那你兒子欺負我的娃這事怎麼算?」
趙翠鳳問都不問自家兒子,堅信他沒欺負人,「一定是你胡說的,我兒子這麼乖怎麼可能會欺負人!」
跟這種人說不通了。
林素直接用隨身帶的小餅乾誘惑她兒子,「你把你剛才怎麼對秦堯的再做一遍,我給你小餅乾吃,好不好?」
小餅乾,一看就好吃。
趙翠鳳兒子不顧他娘的阻攔,一把掙開後熟練地撿起石頭就要砸秦堯,卻在要砸時被林素阻止。
「好了,你跟你娘說說你到底砸沒砸秦堯,說了我就把小餅乾給你吃。」林素循循善誘道。
趙翠鳳兒子立刻大聲地說,「我砸了!」
一聽這話,林素笑了,趙翠鳳卻垮了臉。
林素說話算話,把小餅乾給了他。
「你兒子親口承認了,你還想耍賴的話,我倒是要讓秦綏去問問你男人怎麼教的孩子。」
「你……」
「之前我只想讓他道歉就行了,但現在我又反悔了,你們必須賠禮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趙翠鳳一聽頓時暴躁起來,又逢兒子嫌一個餅乾不夠吃,鬧著要吃更多的。
林素暗戳戳地還補刀,「想要就讓你娘花錢買。」
熊孩子不管對外還是對內都熊,所以他開始纏著讓他娘花錢買。
趙翠鳳自然不肯花錢,更不可能把錢給林素,所以她拒絕了。
但趙翠鳳的兒子被寵慣了,目的沒被達成他哪能罷休,撒潑打滾的就要她買。
「給我買,你不給我買我讓我爹把你送回老家去!」
被自己親兒子背刺,趙翠鳳臉色瞬間變了,一時間又怒又心寒,她直接抬手就揍。
聽著熊孩子那刺耳的哭聲,林素覺得耳朵難受,直接領著三個娃和奶奶一起回去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趙翠鳳的報應就是她的兒子。
直到回到家,秦堯和秦妮都是沉默的。
知道秦妮不愛說話,林素乾脆找到秦堯,半蹲下和他對視,「他之前就欺負你了嗎?」
秦堯低頭避開她的視線,沒回答。
林素也不介意,繼續說道:「你如果不想告訴我,你可以告訴老師,老師會幫你的。」
秦堯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跟個悶葫蘆一樣一聲不吭。
這個狀態好似又回到了在秦家村時,林素想起他在村里時也是經常被欺負,在這兒同樣被欺負,還是得讓秦綏教他怎麼保護自己才對。
所以等秦綏摸黑到家時,林素還沒睡。
「水還是熱的,我給你打水?」林素問。
秦綏自然不是那種讓女人伺候的大男子主義者,聞言搖頭拒絕,「我自己來。」
說著便去打水洗腳。
沒想到林素跟了過來,拿了一個小凳子坐下後,猶猶豫豫地不知道怎麼開口。
秦綏倒是主動問了,「你想說什麼?」
林素便把秦堯被欺負的事情說了,另外又多了句嘴,「我看你摔跤訓練挺厲害的,那你平日裡要是不忙的話,教一教秦堯,讓他能有些自保的能力。」
秦綏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他因為要忙部隊的事,就忽略了三個娃。
秦妮不愛說話,秦堯更是悶葫蘆一個,再加上秦綏本人也不是話多的人,所以兩個娃如果被欺負了不主動說,他是不會輕易發現的。
作為親爹,他這樣肯定是不夠格的。
可讓秦綏意外的是林素,她身為他們的後娘,在衣食方面照顧得妥當就行,大可不必費心思地去關心他們的身心健康。
但偏偏她就這麼做了,而且做得很好,讓秦綏滿意的同時又不禁感嘆,娶妻娶賢旺三代。
娶她真的娶值了。
這麼想著,秦綏低聲開口,「多謝你為他考慮。」
林素摸了摸鼻子,「一家人,說什麼客氣話,再說了,秦堯跟你一樣面冷心熱,幫了我很多忙,我也感謝他。」
秦綏低聲笑了。
笑聲磁性喑啞,性感中帶點誘惑人的旖旎感。
林素再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到處亂看,然後就看到了他那滿是汗毛的小腿。
聽說汗毛越多的人,那方面會更上癮,還更……呸呸呸,她在胡思亂想什麼!
為把黃色廢料從腦袋裡拍飛,林素趕緊起身想要清醒清醒,不料腳不知道絆到什麼了,導致她整個人往前傾就要摔倒。
說時遲那時快,還在泡腳的秦綏身姿敏捷地竄了過來,一把勾住林素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入懷裡。
兩人不可避免地相撞,秦綏身上淡淡的清洌味直撲林素鼻尖,濃郁的男性氣息將她牢牢包裹住。
有那麼一瞬間,林素仿佛置身於囚籠,躲不掉,逃不開。
那種強烈的壓迫感令她心猛地悸動,猶如過山車一般,砰砰亂跳的心臟好似就在耳畔響起。
秦綏只怕是聽到了吧。
秦綏並沒有聽到,因為他的心也突然變快。
要知道,他單槍匹馬地直闖敵人陣營時都沒這麼緊張過,他也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麼。
懷裡的女人柔軟又夾雜些許淡淡的香味,應該是洗衣粉的香味還是肥皂的?
秦綏無暇分辨。
他很少跟一個女同志這麼近距離接觸,與前妻甚至沒有親昵的舉動。
一呼一吸間,鼻息間全是獨屬於她的氣息,濃郁且霸道,不容他分心片刻。
兩人在靜謐的空間裡相擁,兩顆心撲通撲通的,好似要穿過胸膛融合在一起。
扣在腰肢上的手驟然收緊,惹得林素小聲地驚呼了一下,她慌亂地抬頭,卻直直地撞進一雙漆黑幽深的瞳孔里。
隱藏暗芒的雙眸仿佛倒映著自己,印證了之前被牢牢鎖住的壓迫感,林素喉嚨一緊,雙手撐在秦綏寬厚的胸膛上想要將人推開。
沒想到這一觸摸卻摸到了秦綏的胸肌。
秦綏居然有胸肌!
林素的指尖下意識動了動,隨後便聽到秦綏悶哼了一聲。
林素嚇得趕緊推開他,並紅著臉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胸肌的觸感不錯,她一時沒忍住。
秦綏眉頭輕挑,突然朝她逼近,「一句道歉就完了?」
不然嘞?
總不能讓他摸回來吧,那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看林素這警惕呆萌的樣子很可愛,秦綏有心再想逗逗她,正欲繼續上前,一道迷迷糊糊的聲音驟然響起。
「爹,我要尿尿。」秦堯揉著眼睛出來。
曖昧的氣氛瞬間被打破,林素也趁機跑走。
秦綏黑著臉看著秦堯,「你要尿不會自己尿,怎麼,還要我給你把尿?」
秦堯被他這麼一說徹底清醒了,嘟嘟囔囔道:「我怕嘛。」
秦綏沒管他說什麼,繼續泡腳,只是腳伸進盆里時才發現水已經涼了。
一如這會兒的氣氛。
不知是嘆什麼,秦綏長呼一口氣。
「哦,對了爹,我和妹妹今天被人欺負了。」秦堯尿完後過來跟秦綏告狀。
秦綏點頭,「趙翠鳳她兒子?」
「對,你咋知道?」
「你後娘跟我說了,還說讓我教你一些自保的本事,別那麼慫包。」
後面那句話是秦綏自己加的。
秦堯也聽得出來,所以沒在意,他沒想到的是後娘會為他做到這份上。
心情一下子就複雜了。
後娘這個人為什麼這麼關心他們,單純地為了他們好,還是為了討爹的歡心?
秦堯倒是希望是前者。
只是……
他垂眸握緊雙手。
沒了娘保護的娃疑心重,戒備心也重,他對林素始終還是防著一層,與其說不願相信林素,倒不如說不相信世上還有像娘那樣的人,會無私地給予他們無限寬容和愛。
秦綏洗好腳後站起來,路過秦堯時揉了揉他的頭,「小小年紀別那麼心思重,順其自然就好,另外,我會替你們討回公道。」
秦堯剛要感動,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摸著自己有些濕的腦袋。
他爹的手是不是剛洗過腳,並且沒有擦乾就來碰他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