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這還是屬於人類的世界嗎?
女暗衛從到來開始就不喜歡夕夕,何況兩位主子給的指令僅僅只是讓她看住這個丫頭崽子,別讓她生事就行,至於教養,已經完全沒必要了。她也就不怎麼上心,人活著就行。
要說開始的時候她還是忍著氣的,想著到底是一個小姑娘,或許是主子們太忙沒有耐心才沒能及時的掰正。那她就多添一點耐心再教一教,可結果不僅讓她失望,更令她後悔不迭。
這就是一頭魔獸,一個心思惡毒,藏著無邊惡意的魔獸!!
被折騰多次之後,女暗衛也就放棄了繼續教化她的心思。
剛剛看她又在鬧騰也沒想多管,反正這些個東西對她也構不成威脅。可她忘了?旁邊還有一個農家出生來幫忙的婆子,那可是什麼武功都不會!現在被燒傷了,主母生氣也是應該的,是她失職了!
何美雲衝進來得快,將那個婆子的外衣及時扯下,可這夏日未過,裡面的衣服單薄,右手手臂上還是被燒傷了一大塊,看著觸目驚心。
婆子疼得臉色扭曲,還是忍不住擔憂的看向地上的小女孩,嘴唇張開又合上。
她只是個剛被請來洗衣做飯的婆子,動家的事情她不該多管。可再看到小女孩被捆綁起來手臂都勒出了紅印的時候,她還是禁不住眼睛紅了。
「那個,那個管家,您輕一點,孩子皮膚嫩,別勒壞了……孩子不聽話慢慢教就是了,這要是真傷著了可沒有後悔的地兒……」
何美雲嘆了口氣,走上前扶著她另外一隻沒受傷的胳膊道:「隨我進屋,我弄點藥材給你敷一下,不然夜裡要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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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被攙扶著往裡屋走,還忍不住幾次回頭。
就在何美云為她包紮的時候,幾次想張嘴,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嬸子,我知道你是好心,那孩子並不如你想的那麼可憐。往後你只管在院裡洗衣做飯,旁的不要多管,更不要靠近她。」何美雲一邊纏紗布一邊說到。
「可……可她還只是個孩子,有什麼錯不能慢慢教啊?東家夫人,我知道你們高門大院的事情不該多問,但孩子終究是無辜的……」婆子還嘗試著勸解。
何美雲還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道:「嬸子,我和夫君可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也沒妻妾相爭,更沒有什麼庶出的子女。她們姐弟,是雪災的時候我們從房檐下救出來的,一直養在身邊……弟弟雖不聰明但禮貌懂事也好學,可這姐兒就……不是我和夫君容不得人,或者重男輕女,實在是他她心思不純……嬸子,有些話我不能多說,日子久了你就會知道的。」
「對了,想必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聽過德仁堂嗎?我是何美雲大夫。」何美雲在布條上打了一個結,這才開始收拾著東西。
「你,你是何大夫?」婆子聽說她的身份後頓時一愣,然後便是後悔。
都怪自己蠢,不知道情況就瞎猜測,何大夫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是她剛想的那樣?!
也幸好是何大夫,若是換了旁人,她剛才的話就足夠被東家亂棒子打出去了!
女暗衛準備的倒是齊全,怕那小丫頭鬧出點什麼事情傷到自己,早早的就備了一些常用的跌打損傷藥物。只是這婆子身上是燒傷,這些藥用著並不對症。何美雲便想著找個暗衛再跑了趟德仁堂,弄點燒燙傷的膏藥過來。
剛剛從屋子裡出來霍成就過來牽了她的手,「那丫頭有點不對勁,你去看看?」
何美雲抿了抿唇走向了旁邊的屋子,也就是夕夕被捆綁的地方。
此時的夕夕雙目通紅,頭髮散亂,渾身被綁的像個粽子一樣,她正垂著頭在那些繩子上一口一口的咬著,鮮血淋漓。
「你在幹什麼!?」何美雲進門後當即呵斥了一聲。
夕夕看她進來,張大了滿口鮮血的嘴,臉上表情扭曲。
這麼一剎那,何美雲捂住了心口往後退了一步,心裡猛然咯噔的一聲。這怎麼好像跟她在小說里看到的那些妖魔化的反派氣息那麼像呢?
可這個世界是屬於人類的不是嗎?怎麼會……
還是說,是她多想了?
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夕夕再這樣繼續自殘下去,何美雲提起銀針,快速的將她扎暈了,「咚」的一聲推倒在了後面的木板床上。然後她才像是一顆泄了氣的皮球後退了一步,蹲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氣。
「雲兒,雲兒,你沒事吧?」霍成兩大步的竄過來,一把將她摟住。
何美雲勉強咽下口中的那股腥甜,勉強搖了搖頭。
「雲兒,你有沒有覺得這丫頭不太正常,我總覺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聽霍成這麼一說,何美雲瞬間醍醐灌頂,眼睛陡然睜大。
「我想起來了,她這股氣息和那國師好像,甚至那國師都不如她!」
這麼一說,夫妻二人的臉色都不好了起來,心中像是被一塊沉重的大石頭壓著,卻又怎麼都找不到進一步的線索,或者說是缺一條重要的線將事情串聯在一起。
沉默了半晌霍成才道:「要不,還是……」說著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何美雲卻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怪我心軟,當初就不該留下她,現在想殺,怕是也殺不得了。」
「雲兒,你這是什麼意思?」霍成心中隱隱有了一種可怕的猜測,但他怎麼也說不出口,或者說是不敢說出口。
何美雲抬起頭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最後諷刺的扯了扯嘴角。
「一旦身體消亡,或許現在的咱們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霍成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他也在那些志怪類的雜文上看到一些民間傳說,一直以為都是說書先生編來哄人的,沒想到事情落在他們的頭上時竟然顯得那麼的無措又無力。
何美雲想到什麼,輕輕推開了霍成的手臂再次走向床邊,又給夕夕身上扎了好幾針,再給她灌了幾大口的迷藥。確定不會醒來之後她才解開了繩子,並且讓霍成轉過身去,繼續將夕夕身上的衣服扒了個精光。
果然,在夕夕的背上發現了一片類似於紋身的黑色羽毛,羽毛的中心竟有一塊四四方方金黃色的印記,那印記還隱隱的散發著光芒。
突然的,她想到了一個人。
「讓人去把何美娥接來,速度要快。」說完這句話後,何美雲就快速的給夕夕穿上衣服,再用繩子將她綁了個結結實實。
也就是在綁繩子的途中夕夕竟然醒了,剎那睜開了猩紅的眼睛怨毒地瞪著她,不停的反抗掙扎。
按理來說,就算沒有那幾大口的迷藥,光是她的銀針也能讓一個成年人昏睡一天一夜了。可這還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就醒了,明顯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霍成在接到她的指令後,迅速派人去接何美娥。折身回房時就看到那丫頭惡狠狠的瞪著何美雲,他的心突然一跳,一個箭步竄過去,攬在人往後飛快的退了好幾步。
即便這樣,何美雲還是沒忍住,捂著胸口,「噗」的吐出了一大灘的鮮血。
「雲兒!」霍成抱著她焦急地喊著。
這時候女暗衛和那個婆子也慌忙的趕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主母(東家夫人),這是怎麼了呀……」
何美雲踉蹌了兩步才站好,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咬著牙道:「關門上鎖,將十八藍袍護衛全部調齊鎮守這座院子,除了何美娥之外,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進來!另外告訴他們,就算神傷魂斷,也絕不能讓院子裡這東西跑出去!」
女暗衛神色霍然一驚,再聯想到剛才自己莫名其妙吐的那一口血,心中咯噔咯噔的狂跳,立刻領命飛奔而去。
而那個從農家請過來洗衣做飯的婆子,就眼睜睜的看著女暗衛像只鳥兒般原地起飛,只是在樹梢之上輕踩了兩下,眨眼便沒了蹤跡。
她也感覺到身體很不舒服,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抖著手指著已經沒了人的天空,「這,這……」
何美雲眼睛微眯,一個箭步竄出去在那婆子的後脖子上砍了一個手刀,將人緩緩的放倒在了地上。
「雲兒!」霍成趕緊上來扶住她。
「暗五在不在?你讓他去縣城的密道,第二暗室左邊柜子,第三個抽屜裡面有個紅色的瓶子,讓他立刻送過來,給這個婆子餵下去!噗……」何美雲說著又吐了一口血,緊緊的咬著牙關從袖子裡摸了一顆褐色的藥丸塞進嘴裡,使勁嚼了兩下,翻著白眼的咽了下去。
在霍成驚慌失措的目光中,她緊緊捏著他的手臂,「我可能要休息兩日,你別怕,我會儘快醒來。記住,每隔四個時辰給我餵一碗蓮子羹,每隔兩個時辰用黃芪丹參當歸熬水,怎麼著也得給我灌進嘴裡,咳咳咳,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都記住了!」霍成緊緊的抱著她,拳頭上青筋突起。可他知道現在自己不能慌,否則媳婦兒就沒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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