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那是倉國的侏儒
嘆了口氣忍著疼,只能道:「那就不用麻藥了,我忍忍就好,幫我燉碗肉粥吧。」
霍成知道她早上喜歡吃清淡的瘦肉粥,早就已經吩咐後廚房準備好了,一聽她說要吃東西便趕緊出去拿了。
「美雲丫頭,昨天到底怎麼回事?」蒙大夫往門口看了看,見是小冰兒守在那裡,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
「沒事,就是一匹馬發了瘋……」何美雲剛一開口便察覺出了不對,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霍成很快端了肉粥進來,見何美雲臉色不好心中有些慌亂,趕緊上前關心,「雲兒,哪裡不舒服?」
何美雲拉住了他的袖子,嚴肅地問:「昨天怎麼回事?我感覺那馬瘋癲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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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點頭,「昨天那匹瘋馬是被人下了藥。」一邊說著,便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牛皮包,將其打開,裡面躺著一根泛著幽幽綠光的銀針,「這是從那匹馬的脖子中取下來的,應該是被人下了毒,毒性蔓延很快。」
何美雲看著那根毒針皺著眉頭,她不相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正欲再問的時候,霍成又開口了。
「還有你救下的那個小姑娘並不是孩子,那是倉國的侏儒!」
也就是這時候,何美雲才看到霍成那隻一直背在身後的手纏著繃帶,上面隱隱還滲出了些許的血跡。
「你的手怎麼了?」
「那侏儒想要殺你!」霍成嚴肅道。
「你的意思是,昨天是一場精心安排的刺殺,目的是我?」
「恐怕是這樣……看來咱們下手還是輕了!」霍成恨恨,又若有所思道。
蒙大夫眨著老眼,哆哆嗦嗦的坐在旁邊,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他的左手在抖,卻被他右手啪的一聲緊緊的握住。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慌,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年輕,就這點兒陣仗不值得慌。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整夜的噩夢,夢到大榮國滿目蒼夷屍橫遍野,全部都是因瘟疫而起。還有一個奇怪的帶著黑兜帽的男人,我跟他打了整整一個晚上……總覺得……」何美雲也說不出具體的猜測,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這一場夢,仿佛就是一個預兆,是上天給她的警示。
但她此話一出,霍成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你說那人戴著黑色的兜帽?是不是生得異常高大?」
何美雲心中多少也有了些許猜測,只是心中震驚,不敢置信的點了點頭道:「嗯,足足有三米高,身材魁梧,拳頭捶到他身上就跟砸到石頭似的,根本就不像人!」
「那應該是他沒錯了,果然是他……」
何美雲不知道他嘴裡念念叨叨是什麼意思,只看向神情有些癲狂的霍成,眼中多了一分擔心。
好在霍成也不是那沒有經歷過風雨的人,加上又害怕嚇著自家的小媳婦兒,很快便穩定了神色。
但還是忍不住激動的握住了她的手,「雲兒,你真是上天賜給我們大榮國的福星,能娶到你,不知是我修了幾輩子的福氣!」
「蒙大夫還在旁邊呢!」何美雲推了推他,「別盡說些肉麻兮兮的話,究竟怎麼回事,你講清楚了!」
霍成這才解釋,「我曾經在太子殿下的書房見到過倉國的國師畫像和相關秘折。據探子回報,倉國的國師從不出國師府,而且常年黑袍兜帽,生得高大魁梧,足有三米。那時候我還和太子殿下調侃過,說長成那樣還能是個人嗎?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一時之間,房間裡三人皆是靜默……
過了好一會兒,霍成才皺著眉頭問:「雲兒,你再好好想想,你看到的都是哪些地方,或者地形地貌有什麼特徵,還有那些老百姓穿什麼樣子的衣服,咱們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本來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加上那國師的事,她可是從來沒聽說過,陡然出現在夢裡,肯定是有原有的!
何美雲點點頭,仔細的開始回想。
過了許久才道:「我曾經看過咱們大榮國的地形堪輿圖,剛開始的那個地方……嗯,有些像是儋州,至於具體的縣鎮……我只記得旁邊有一條很寬闊的大河,上面漂著許多的浮屍……」
她雖看過大榮國的地圖,但當時主要偏向的是地震的那個方位,所以對於儋州她也只是一掃而過,只記了個大概。知道那裡的大體山勢走向,以及有一條大河,至於那條大河具體經過哪些縣鎮她就記得並不清楚。
「大河?我知道了!雲兒你先休息一會兒,別著急,我立刻就派人去查!」霍成看她情況還算穩定,便交代了幾句之後匆匆離開。
蒙大夫雖然活了這麼一大把歲數,見過的奇怪事件不少,但沒想到何美雲竟然有如此福澤。果然是善有善報,就連上天都護著她!
在知道自己做一場噩夢很有可能找到的線索時,何美雲捂著疼痛不已的肩胛骨笑了。
如果夢中一切真的是上天示警,那麼他們就能提前做許多的安排,挽救更多人的心,這點小傷小痛算什麼!
「蒙爺爺,謝謝你,你也累了一晚上了,早些去休息吧。」
蒙大夫這才從震驚寬慰中回過神來,沖她笑得越發的和藹可親。
「好,那你再睡會兒,我請兩個婆子過來照顧你。喔,對了,昨天你受傷,有許多的老百姓送了東西過來看望,很多人一夜都沒走,剛剛又來了一批,要不我出去跟他們說一聲?」
何美雲趕緊點頭,「勞煩蒙爺爺,告訴大家我已經脫離危險了,請大家不要擔心,也不用再送東西來了。還有,幫我叫冰兒姐姐進來一下,我有事要吩咐。」
蒙大夫點了點頭,還是囑咐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是特別好,要多多休息,不要太過操勞了。」
很快,小冰兒頂著一雙熊貓眼進來了,在看到何美雲沖她微笑的時候,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小姐你嚇死我了!」
何美雲無奈的伸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水,調侃道:「咱們的冰兒姐姐什麼時候化成水了?」
「小姐!都這樣了,您還有心思調笑!」
「呵呵呵,咳咳咳……」隨著笑聲何美雲又咳嗽了兩下,受傷的肩胛骨被這一咳扯得生疼,讓她面色都不由得扭曲了。
小冰兒心疼得眉頭都皺了起來,卻又不敢來碰她,覺得她家小姐此時此刻就是那種一碰就會碎的瓷娃娃。
何美雲緩了一口氣這才道:「繼續追蹤那個侏儒,還有昨天那匹馬是被人下了毒,應該和馬車夫及其主人沒有直接關係,你們先調查一下,若是確定沒問題還是不要太為難他們。」
「嗯……都說了馬兒是被人下了藥,跟他們沒關係,可他們自己不走,還擺出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像是被我們怎麼著了似的,看著就煩!」說起王員外一家,小冰兒滿臉都是不悅和遷怒。
「也是無妄之災,既然查清楚了就讓他們走吧,也省得你看了心煩。」何美雲扯著唇笑了,這個冰兒姐姐也是當真有趣。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青山山脈的一個偏僻角落,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那個侏儒,被一個穿著黑袍戴著黑兜帽的男人一把抓住……
「失敗了,你該死!」黑兜帽的男人聲音冰冷惡毒。
那侏儒正想要求饒,可還沒開口,黑兜帽的男人不知怎麼就發了瘋,一口就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這個帶黑兜帽的男人,就是黑衣首領口中那個跟在他身邊的倉國國師的徒弟。
前天夜裡,黑衣首領帶著人出去之後便一去不返,他便知道出事了。
可他仗著自己是國師唯一的親傳弟子誰人都不放在眼裡,除了給他師傅去了一封密信之外,並沒有留下任何的口信或者線索,就獨自採取了行動。
他想著,何美雲這個大榮的賤女人不是一向標榜自己濟世救人嗎?那一個小姑娘在眼前即將被馬踩死,她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那匹馬是他親手下的毒,侏儒也是他安排的……
果然,他成功了,那個賤女人飛撲了過去。
可眼見著就要被馬踩死,可誰曾想她竟然還會跟三招兩式的,堪堪的躲開了。
侏儒喊著姐姐撲上去,想要趁機用手中的匕首將她刺死。卻沒成想,她身邊的那個男人速度竟然如此的快,不僅擋下了那利刃,還差點兒發現了他的蹤跡。
「啊啊……」
也不知怎麼回事,突然的,黑兜帽的男人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了起來……
直到第二天下午,暗衛才回來稟報,說在青山山脈發現了那個侏儒。不過侏儒已經死了,身上的血一滴不剩!旁邊還躺著一個帶黑兜帽的男人,也是滿臉青紫的氣絕身亡了。
何美雲身體不便,霍成親自去看了眼屍體,回來說明了情況,兩人都不由得有些泄氣,還有些忐忑擔憂。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點線索,正想著順藤摸瓜,瓜是找到了,結果卻是一隻爛了的瓜,什麼屁用也沒有!
而且那國師徒弟死相悽慘詭異,也不知是何緣故?或者說,背後還有什麼高人想要弄死他,也不知這人究竟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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