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愛上了,他絕不放手!
「咳咳,嗯,你說。」對於「雲兒」這個稱呼,何美雲都聽習慣了,只是清了清被笑啞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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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兇犯殺了百姓家的幼子,但兇犯和當地官府有勾結,你會怎麼做?」
何美雲切了一聲,滿不在意道:「若我是無權無勢的百姓,那我就匿名上書,天理昭昭的,還能沒個公道了?!」
「那,若你有權利呢?」霍成面上問得漫不經心,但內心卻是提到了嗓子眼。
那兇犯想殺的不是百姓家的幼子,而是當今的太子殿下!與之勾結的也並不是當地官府,而是昧了良心的官員和周邊虎視眈眈的小國!
何美雲完全沒get到他的點,翻了個白眼,「我要有權有勢,直接抓過來咔嚓掉不就完了!至於那貪官污吏,扒了衣服捆起來扔大街上去,記得千萬別讓他死了!哼!」
「呵!」霍成被她給逗笑了。
「我說錯什麼了?」何美雲不覺得自己的回答有哪裡好笑了。
「沒有,只是,這貪官污吏那麼多,總也抓不完。而且,若是都抓了,一個國家還如何運行?」
何美雲擼了把路邊的喇叭花,纏在手上轉啊轉,連個眼角餘光都沒賞給他。
「縱容殺人和單純往包里拽錢,那能一樣麼?都說千里做官兒只為財,人家十年寒窗苦讀好不容易熬出頭,還不允許人家有點兒灰色收入了?」說到這兒,何美雲頓了頓,嘆口氣,「話說,回頭你跟皇上太子的說說,國家再窮,國庫再空,這官員的俸祿銀子可是不能少的。我記得咱們鎮的縣丞每月才一兩二分的銀子,還得分師爺五分,就是縣令也只有四兩,兩個師爺,一架馬車,還得管著驛站的支出,你說他們不暗地裡收點錢財,他一家老小還吃不吃飯了?!要我說,國家貪官多還真不能都怪學子當了官就改初心,好歹人家得活得下去啊!」
霍成被一頓炮轟,都差點忘了他這麼問的目的。
這女人雖然聒噪了些,但條條都說在了點子上,讓他連個反駁的地方都沒有。
「那你說這月俸要多少才合適?」霍成一邊問,一邊心裡盤算可行性,還有秘折該怎麼寫。
何美雲來自二十一世紀,完全沒有國家大事不能討論的覺悟,心裡開始算起了帳。
見她不說話,霍成也沒催,只是無奈的笑了笑,也就是閒聊,他當什麼真?
不過他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這女人討厭麻煩,卻也不是個怕事兒的。如果她能喜歡自己,想必……
其他想過,若何美雲不是這麼聰慧幹練,他就將她安置在暗部,長長回去看她就是。可他的心裡還是期盼,這個他喜歡的女人能陪著他共赴風雨。
他知道自己有些自私,可愛上了,他不想放手!
也就這麼幾個思量的工夫,何美雲就開口了,「其實吧,俸祿多少可以慢慢再議,不過有一點真得改了。」
「說說。」霍成來了興致。
「咱們先說驛站吧,那是過往公幹的官員食宿的地方。」
「嗯。」霍成點頭。
「那這些官員歸誰管?」
「自然都是天子門生。」霍成當即回答。
「那不就是了,既然是你天子門生,給你皇帝老兒幹活的,這筆開銷得出吧?在當地官員的俸祿里扣算怎麼回事?吶,再說了,若是皇帝心血來潮,今兒一個內官走動,明兒一個欽差大臣的,你說那四兩的月俸夠個啥?怕是還不夠給過往官員的馬買草料吧?你說,他們不貪,拿什麼給這些人吃?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你當天上的白龍馬呢!」
「還有啊,當今的皇帝太子還算勤政愛民,他們能不知道每個衙門都是需要師爺文書的嗎?你設個職位就行了,八品十品的都沒關係,幹啥要人家縣令縣丞的自己個兒掏腰包?就算國庫空虛顧不上這麼多,但既然規定了官員馬匹轎子的等級,這筆錢總得出吧?想要官員威儀不丟你皇家臉面,又不給錢,算怎麼回事?」
霍成面無表情,看著女人對著他巴拉巴拉,差點沒哭了。他就是話趕話的到了這裡順嘴問一句,這女人還給他來火了。
不過細想想,她說的都對啊!
往常太子總叨叨說學子們當了官就變心,還說人心難測比老天變臉還可怕。
如今想想,可怕的不是變心,而是不變心就得全家餓死!
「吶,還有啊,衙門也是皇家的臉面,三五十來年的總得給點銀子修補修補吧?你看看咱們鎮上的小衙門,那石頭獅子風化得眼睛和爪子都沒了,像什麼樣子?我看縣丞大人每次從那兒過都嘆氣,你說糟心不糟心?」
「是蠻糟心的。」別的霍成還在細細思索,但石頭獅子這事兒,他是老早就看不順眼了。
若不是知道這縣丞還算愛民,他都要懷疑是故意裝窮好博個廉潔的名聲了!
見他認同自己說的話,何美雲剛才莫名竄起的那股邪火也就消失了。這事兒都是皇帝的決定,她跟霍成置什麼氣。算算日子,額,大姨媽要來了,怪不得這脾氣……
霍成倒是沒多想,只是一邊走一邊低頭思索,過半晌又問,「那你覺得,將這些分開以後,每個品級的官員俸祿多少才合適?」
「這個得皇帝定吧,不過有一點啊,這官員家眷是不是不能經商?」
「對,怕官商勾結。」霍成點頭道。
「呵呵。」何美雲笑了笑道:「自古以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官員家眷不能經商,就不能掛在信任的僕人名下?」
「奴籍是不能經商的。」霍成以為她不懂這個,解釋道。
「若是消了奴籍呢?」
霍成搖搖頭,「沒有賣身契在手中,主家不會放心的。」
何美雲白了他一眼,「要信任,自然是家生子最好,若是主家消了其中一兩人的奴籍,依舊將其他的家人捏在手中,你說這個削了奴籍的僕人敢不敢背叛?」
霍成只是從來沒想過這些,又不是傻,只聽何美雲的這番話後,頓時臉色都變了。
「又不舒服了?」何美雲看著剛走了不一會兒就臉色大變的男人,擔憂的問道。
「沒……」頓了頓,霍成又問道:「那你說這事情該怎麼解決?」
「簡單啊,要麼開放經商,俸祿照舊。要麼管控嚴格,俸祿提升。哎,還是那就話,當官的又不是神仙,人家一家子都得吃飯啊!」何美雲說著又嘆了口氣。
「你說的開放是允許官員的家眷經商嗎?」
「對啊,說白了,不論是掛在家眷還是奴僕頭上,那不都一樣麼,還不都知道是他們的產業?唯一不同的是,容易養大奴僕的味口,瞧瞧昨年那樁事兒吧,如果是掛在家眷名下的,能鬧成那樣?要麼就嚴格管控,不論是家眷還是奴僕或者親眷,一經查處,必得嚴懲,抄家流放,先豎立幾個典型。不過這樣的話,俸祿銀子就絕對不能少,不然當了貪官你們也別有怨言!其實吧,不若皇家指定,比如咱們青山鎮的春李子,老百姓們沒路費總賣不出去,都爛樹上多可惜?索性都賣給小衙門,再由小衙門自己找路子售賣打理。若是賺了錢,一部分當做稅收交給國庫,一部分留給小衙門自行處理,修修屋頂也好,換換大門也行,還解決了老百姓的生計,多好。」
「嗯,你讓我想想。」霍成若有所思,對接下來要啟奏的密折已經有了比較系統的章程。
只不過……
這個女人太過聰慧,若不能成為自己人,那就必須得死,絕對不能落入那些歹人的手中,否則,必定天翻地覆!
他萬萬捨不得她死,所以……
何美雲也就當聊天兒了,畢竟二十一世紀的時候,關於婚姻法她還提了意見呢。國家律法關乎每個百姓,也關乎自己,國家政府是鼓勵參與的,完全沒覺得哪兒不對。
很快到了街上,何美雲先是買了個糖餅子啃,然後-進了鐵匠鋪,沒有太注意身後亦步亦趨的男人。
「哎喲,小姐兒想買點什麼,剪刀還是針頭?」鐵匠看著個美得跟天仙似的小姐兒進來,差點話都不會說了。甚至怕自己一身的煙火味兒唐突了她,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霍成:「……」還算懂規矩,就在這家買了。
何美雲笑笑,「我來買些農具,鋤頭鐵鍬什麼的,老闆有質量好的嗎?」
「質量?哦,要好的啊,有有有,我這就去後院兒搬。」老闆趕緊回答。
「方便的話老闆能不能領我去看看,這搬來搬去怪重的。」何美雲笑得溫和。
鐵匠老闆心中感動,這麼漂亮的姐兒還心善,真是不多見了啊。
跟著老闆去了後院,何美雲在那一堆的成品中挑揀了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
老闆也看出來這姐兒比較挑,可他們鎮上也就這水平了,實在是沒辦法。
他都已經做好了賣不出去的準備,卻不料身後那黑木頭男人冷不丁的開口:「將就買些先用著吧,回頭我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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